5、第五章 胡荽的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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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荽是牧驰大地上最年长的巫师。他在龙歌峰苏醒并接受洗礼，这就注定他是牧驰最强大的巫师。
据说他住在遥远的草儿不会枯萎的东方，那儿连有天际。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一直行游在泊路的王城。他有东之幻兽苍龙为庇护，使用龙杖——牧驰大地上最神圣的权杖，象征着控制与征服。
巫族是个崇拜权力追求法术和力量的部族，尽管那些巫师独来独往，族内没有统一的统治机制，但是，胡荽事实上是巫族的首领，他带领着整个巫族为王室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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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族母即将诞生，她经过轮回再次在人间在泊路出现，她为我们带来神的恩宠为我们带来延续部族生命的力量。我王，请接受牧驰之神的忠告，在你娶得族母诞下子嗣之前务必保护好她的贞洁与安全。”
??高高的占星台上。胡荽绘有金色六芒星的灰白长袍发出迷朦的光芒，灰白的长长的胡须和头发四下拂展，隐在白眉下的眼睛迸射出无尽的激动的光芒。
由下往上看去，昏暗天空中星象下举着权杖的他的样子就像在举着天际。
??他是最强大的巫师。
??他的预言总是直接而准确。
??“呵，真是恩赐，何其荣幸，连族母都大驾前来。”祭坛下的炳帝抬头看着这像举着天空和星象的老巫师，风的吹动使他眯起了眼睛。他的紫金裘袍在风中翻飞如画，眼里有着轻柔的光芒然铁鹰面具阴冷依然。
“世上出现了强大高贵的麒麟，当然会出现与之双栖双宿的凤凰。否然，世界怎得平衡？”
“既然那是必要，那么，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胡荽所举的龙杖流溢着眩目的蓝紫光弧。慢慢的，他放下手来，然后将权杖点向炳帝的身后。
??炳帝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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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见王，见这被牧驰人们相互传诵的泊路的英雄和牧驰第一代君王。
我在一年前的春季，来为他和王后轼晋做祈福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因为为他祈福的是胡荽——牧驰的第一巫师。
第一眼见轼晋王后我就觉得她将是个忠贞而刚烈的王后，尽管她的眉眼间还都是年轻留下来的浮躁和幼稚，可我相信她完全有威严成为牧驰的女主人，于是我为她做了最虔诚的祈福。
但我不知道故事是怎样发展的，即使是第二巫师，我也没有权利去破解王室成员的星象。他们的星象大都上锁，和我们巫师一样，被神亲自上锁。
??我走过层层打开的镂花的精致的大门，我看到氤氲深处的占星台和王，那王，气宇非凡。
??我跪下，向他行礼，动作高雅而自然，我说：“王，王后生的是女儿。”
??我知道王在看着我，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看了那么久，为什么看得忘记了动作与言语。我重复着：“王，王后生的是女儿……”
??“你是谁？”炳帝向我走来，虽然他粗暴地打断了我，可他走近我的脚步却是迟疑而缓慢。他向我走来，仿佛走向一个梦境般不敢声张小心翼翼。
??我放下行礼的手，微微抬起脸，然后就见到走到我面前的炳帝眼中山崩似的震惊。我心里冷笑，人们见到我都是只能是这样的反映，尤其是男人。连这个传说得那么伟大的帝王也不能例外。
可是，我没再低下头，因为我是巫师，更是个男子。我直视他道：“我是苕，佑祝王后与公主，效忠于您的牧驰第二巫师苕。我有南之朱雀为庇护，我常年生活在南方。王，王后生的是女儿。”
??炳帝用手捧住脸，他似在平静，努力平静。许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胡荽，难道泊路的族母是当今的第一公主——我的女儿？”
??我看着胡荽，炳帝的问题也同样震惊了我。
胡荽龙杖上的苍青之光已渐渐隐去，他已停止了占星，也就是说他已得出了最肯定最真切的答案：“我不关心什么公主，我只知道族母开始了她的轮回。而王，你必须娶她，为了最高贵的血统也为了牧驰的命运，不要让神感到受伤。”
??“你叫我娶我的女儿？”炳帝重复了一次，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神将族母安排成我的女儿？”
??胡荽轻笑：“如果，你想实现你的宿愿。”
??他的话像从天上传来，可是无比沉重地落在了炳帝的心坎上，宿愿，宿愿，是的，这足以让他做任何事情。即使是叫他娶自己的女儿。
??“请赐名她为酋拓。”炳帝转身向我。轻声地，但无比坚决。
??“是，王。”我臣服于地。
??我向王行礼准备离去。王深深地看着我，他道：“巫师可否也有轮回？”
??我摇头笑道：“我王，我不知道，巫师没有自己的命运，我们的一切属于神。我们追随他的手指。他点到哪我们在哪诞生，在哪生活，在哪死亡，一切，为了让神高兴。”
??缓缓地，他笑，仿佛想伸手撩我的头发又迟疑着放下，满眼忧伤：“你好美丽，我的巫师。你也真是幸运，只有巫师才能有这样的红发而不遭天谴。”
??我再次跪下，我道：“王，我不胜惊恐。我是您的巫师，我代表南方以吉瑞和昌盛的名义为您和公主祈福。”然后我抬起头，然后我笑容凝固。我看到胡荽头顶那逐渐模糊的星象及星象上那道依然清晰的缺口，它像闪电劈过一般，深而长，干脆，毫不留情！
瑰探手试了试水温，她的手在伸入池中之水的时候脸上就浮起了满意的微笑。
这就是王室的特权及恩宠。牧驰大地有丰盛的牧草但没有绵延而清澈的溪流。牧驰唯一的河是在当年间叙族境内的日悠河，但那种黑色一直为泊路百姓所排斥，说它像一张流满口水等待轼人的恶魔的大嘴。那样的鄙视直到间溆覆亡，日悠河燃起奇异而凶猛的大火为止。
之前的日悠河总是安静而缓慢的，像一位沉淀着哀伤的双目浑浊的老人。当年的间溆把它奉为母亲河，他们的王室用王室树林里珍贵的木材，花了15年的时间在它上面建了一座桥。他们还年年在它旁边举行盛大的祭祀。在祭祀那几天，河流的两岸总是烛火辉煌。
??间溆有河，泊路有池。
而那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牧驰唯一的水源，尽管，它依然只属于王室。那池位于祀殿东之殿的偏殿处，名为琼液泉。它终年有洁净的水，和间溆的日悠河有天壤之别。
这个牧驰的唯一水池，它有从地下奔腾而出的活水，也有自此销匿的孔眼。泊路的祖先发现了此水池于是以池建起了王城。偌大的王都，像只大鼎般镇压在王城的东部，每天早上都会有金红的阳光铺在它身上，让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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轼晋看着瑰的背影发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只穿着白而微透明的贴身的绸纱，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耳边插着鲜红欲滴的山茶。它对比她的漆黑与苍白，这让轼晋觉得恍如隔世。
瑰转身，看着木讷犹如当年的妹妹笑道：“水很好，有温度。你刚生完第一公主，连大地都对你充满感恩，为你送来洁净而温暖的水。请后沐浴。”
??轼晋走到池边，她看着在满殿的飘摇的帘子下好象要起飞的瑰，忽道：“姐姐，你是人吗？”
??瑰不慌不乱。她仰起的脸和在水汽中显得更加柔美的颈，反问道：“你说呢？”
??轼晋走到她面前。她上下打量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容颜，然后，叹气：“瑰，我现在已经承认了，你很美，尤其是现在。但以后，别再让我看到。这让我想起苕，我会万念俱灰。”
瑰不语，她解开轼晋的腰带帮她褪去衣服。她轻柔的双手绕过她的腰后就停在她的小腹上，漆黑的眸子中流溢出神伤。
可是，这种接触，让轼晋安下心来。一年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姐姐的接触。她是她的侍女，在一年前她嫁给炳帝时，她随驾前来，放弃了相府第一千金的身份。
而出她意料的是，她的父母双亲，一向视瑰为珍宝的两老居然真的什么都没说。
唯一一个对此表示反对的人是炳帝，他坚决坚决不让瑰侍寝。作为王后的贴身女侍，瑰有侍侯帝王睡寝的责任，说是侍寝，其实只不过是替王更衣铺被，天热的时候替王扇扇，天冷的时候时刻看着火炉，如此而已。
可是，瑰侍寝的第一晚，她还没走进艴然殿，王炳帝就冷着脸离开了。
第二天，他就授令，不让瑰在他在的时候，靠近艴燃殿半步。
轼晋不知道瑰做了什么事情让炳帝不高兴，可是炳帝的命令无疑是中她的心思的。无论怎样，姐姐总归是姐姐，在瑰服侍她的时候，她从不把她当女侍看。
这样的心情，瑰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自从做了王后，所谓的亲人真正也就只剩下瑰一个人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胡荽的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