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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客栈 虎妍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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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妍抢在光绪前头冲进了客栈,迎面撞上出门送客的掌柜。掌柜姓王,在此地开客栈已有十年,迎来送往,阅人无数。一看虎妍那样儿,就知道准是吃坏了。再瞧这丫头满身大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估摸着兴许是吃了自己客栈的东西闹肚子,现在过来讨说法。客栈里人虽然不多,可要是让人知道自己的东西不卫生将来生意没法做了。掌柜机灵,没等虎妍开口,自己就领着她上茅房,还不是客用的那种,是员工厕所,就怕她一边拉一边骂街,让别的客人听见。虎妍一瞧,哟,后面那票友没骗我,想的还挺周到,上厕所都有人接待。也没多想,也不能多想,跟着掌柜进去了。
解带脱裤,万马齐奔。很快,拉完了。刚喘了口气--之前一直捂着鼻子,完了,没问票友拿纸。这可怎么办?正想着呢,发现旁边还蹲着一位,俩人就隔着一块大竹板,那人在里面抽着烟。虎妍心说,你看看,本来指望来个女的,问她要张纸,现在旁边一男的,怎么开口?干等吧,等男的走了,要是有女的来就问人家讨一张,也只能这样了。隔壁那位,烟是一根接一根,唯独底下没动静。虎妍都急了,腿快要断了。正愁着呢,那位敲敲竹板,虎妍吓一跳,差点跌进那个。回神一看,从竹板底部伸出一只手,手里是一卷淡黄色的草纸,再一看,这人带了块老式手表,应该是外国回来的,表带上还拴着一只白玉小老虎,可见不是普通人。正想着呢,那位呼了一口烟开腔了:
“我一包烟都抽完了,你那儿还没起来,兄弟,没纸你倒是说一声啊”一边说一边抖抖那只攥着纸的手,那意思是,别客气了,我没用过。按理说该谢谢人家,可总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都不知道自己是女的,这要一开口,大家都尴尬。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急再说。
光绪一进客栈,见虎妍不在里面,向伙计打听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虎妍刚才问自己带没带纸的事,赶紧让伙计找人进去送几张。伙计离开没多久,虎妍出来了,一瞧光绪正坐着吃面呢,本想过去一起坐,老板一看她要过去,以为要坏他生意,赶紧拦住。
“姑娘,您这边请,给您预备了一壶好茶。您慢用,有什么招呼不周的您说话。”掌柜说道。
虎妍得意啊,太有面子了,一指光绪那儿,“我就上那儿坐,咱俩一块儿来的。”
掌柜一听说是认识,也不好说别的。再看光绪一身工匠打扮,对旁边的伙计说道:“看见没,这姑娘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吃面的那位是专修大宅子的工匠,瞧人家那打扮,怎么也得是监工,这姑娘家里一定大有来头,你啊,好生伺候着,要什么给什么,这种人家我们小栈惹不起。”
“纸都没拿就上茅房,还好有人给你送!”光绪觉得自己帮了她大忙。虎妍心想,人才啊,连这事儿他都知道?
虎妍寻思着等光绪吃完就一起回去,不然自己不知道怎么走。光绪不这么想,他这次出来可不是为了吃一碗面,而是要了解民情。本来想着客栈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三六九等,聊个天什么的也能知道个群众满意度。可这些日子,赶上清明,往京城跑的人不多,反倒是一大批人回老家祭祖。这客栈也就没什么住客,生意冷冷清清,找谁聊呢?刚好虎妍过来了。虎妍请光绪带自己回去,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光绪乐了,但是没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只是说皇后这会儿正休息,求见的各国公使、贵妇、记者通通都得等。又说了,隆裕根本没病,就是有也是心病,每天睡好几觉,不到傍晚,谁都见不着她。虎妍喜欢清宫戏,知道点隆裕和光绪的事,可眼前这工匠怎么也知道皇后有心病,很是不解,便问道:
“师傅为皇家做事有年头了吧,连皇后有心病都知道?”
光绪心说可不有年头了么,打登基那天就算是转正了,可又不能泄露身份,便打哈哈道:“啊,是有些年头了,这心病不心病的,宫里人都这么说,我也是听来的”。
“我听说,皇后得的可是相思病,就是那个光绪害的!”
光绪倒也不在乎,继续吃他的面,其实面吃的差不多了,就不想吃完了虎妍催他回去,所以只是动动筷子,没真的往嘴里塞。
“听上去你知道不少,反正这里没人,你说说都知道些什么?”光绪道。
“这个光绪,根本没把皇后当老婆,连住都不住一起。普通老百姓还知道夫妻共枕,一夜情长。这堂堂的皇上,仗着自己有三宫六院,就不把正房当回事,这不是让一个女人守活寡么?你说是不是啊,师傅?”
虎妍哪里知道,皇上和皇后就算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天天睡一起,要给其他人机会,人家也是十六进八一轮轮选进来的。
众所周知,皇帝晚上的工作重点是续香火,至于是不是和皇后一块儿续无所谓,因为就算皇后生了儿子,立太子传江山的时候还得看每个皇子自己的表现。其实皇上续香火这件事情说来也挺累。普通人让他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已经要皱眉头了,老板丢给你什么就得照做,除非你不干了。皇帝不行,本来一天就够辛苦,晚上还得翻牌子,万一翻到个吹灯闭眼隔着被子都不敢碰的女人,也得硬着头皮上,这才有机会实现江山的稳定。可自打咸丰开始,皇帝的寿命就很短。咸丰刚过而立就死了,同治19岁死于天花,光绪别看现在吃着面,到38岁也要完。为什么呢,有人说是内忧外患,心力交瘁,这话不错,那些年仗没少打,骂没少挨。不过更重要的是,晚清皇室近亲结婚,生育质量不高。这就很麻烦了,大清岂不是要后继无人了?慈禧想到了让光绪来个断点续传,因为光绪不是同治的儿子,嫡传在同治这里就算断了,只有靠光绪,可是光绪光绪,你得光着续,老是穿得严严实实的不碰女人,这怎么续!
“啊,这个...你怎么知道皇上皇后没有一起睡啊?”光绪问道。
“这不明摆着么,大婚这么久了,都没个一男半女的。”
光绪的手停住了,牙齿咬着碗沿儿,鼻子一酸就想哭,可不能让一个丫头看见,便侧过身,要不是这一侧身的功夫,自己就要露馅儿了。
“其实,这个皇帝也挺可怜的”虎妍突然同情起了光绪“婚姻上没有自由,政治上又缺少帮手,还有个千刀万剐的老女人拖后腿,要不是那个老女人...”
“啪!”光绪用力把碗摔在地上,“就是那个老女人!”掌柜吓一跳,光绪知道不能再停留了,扔下银两拉着虎妍就往外跑。
二人没回紫禁城,而是到了后山,那里独有一片幽静。从客栈到后山有五六百米的路程,跑累了便躺在斜坡上倒倒气。
“师傅,你也不喜欢那个老女人啊,我还以为整个大清都怕她呢?”虎妍笑道。
“我也怕,可是刚才骂出来好舒服”
“那就多骂几声,骂到太阳落山!”
“唉!”光绪有些失落,“骂管什么用,皇帝没用,江山都要没了。”
“不说了,那个...你叫什么?”光绪问。
“虎妍!”
“虎妍?好,虎妍,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是午门,你快点回去吧,你的朋友一定在找你呢!”
“你怎么办?”
“你走了我再骂她两声!”光绪笑道。
二人分别,虎妍被领到钟粹宫外等候,一同站着的还有南宫和Mason,算了一下,也有一个小时多了。
“拉这么久?”南宫说道。
“干嘛,你饿了?”
南宫被她一句话噎住了,也不理她。
从宫门内正走出来的是意大利公使夫人,这是今天最后一批客人,现在轮到南宫他们。隆裕一听说不是李思琪,本来不想见,可Mason是洋人,不容易打发,还是请进来了,打算走个过场就算完,可三人一进来,故事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