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我被踹》薯塔塔它

4、第4章 第一个觉醒者，出现！

　　季观星走的方向是教学楼。
　　想不通他们这样的尖子生这个点回去是学习还是干嘛，张思昂揣着劫后余生的颗粒顿也往自己班上走。
　　他径自回了座位，弹了弹系统头顶上的天线，安慰说：“没关系，有我在你怕什么。”

　　“这不是你在不在的问题！”

　　张思昂顺口接道：“为什么？”

　　颗粒顿犹豫了。
　　他像是陷入了某个很长的回忆里。

　　其实张思昂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觉得这一人一统的状况得搞清楚了，对未来的任务进度才有保障。
　　这么看，他对任务非常上心嘛！

　　不过他也没催，丢下一句：“你想好了跟我说哦。”然后头枕在双臂里趴在桌上。
　　这是他睡觉的惯常姿势。

　　其实那是并不久远的事情。
　　一年前？还是一年半？
　　颗粒顿记不太清。但真要说起来，张思昂不是第一个觉醒者，也不是他寻找的第一个目标，那会儿他刚降临这个世界，除了知道自己是个系统，需要完成任务以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要寻找觉醒者，但书中主角配角炮灰加起来大几十号人物，分散在好几个城市，它该去哪里找呢？

　　当他一筹莫展，在醒来的这座城市游荡了三天之后，突然脑内一阵雷达声。
　　没有谁告知，没有谁指路。
　　但他就是知道第一位觉醒者在距离他不远的一处胡同里。

　　那地方靠近一所中学，往左边的那条街多是些文具小吃，往右边则是些补习班和房地产销售，两者鲜明对比，交汇口有条通向居民区的小胡同，里面狭窄，路上铺得还是青石板，户与户之间相隔极近，开个窗探个头就能看清彼此。

　　再往深处去，那地方有条狭窄的小街。最显眼的是推拉大门上张贴了红色广告纸的小网吧。

　　毕竟还没到放学时间，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系统全速前进，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一阵拳打脚踢声，伴随些青春期少年尚显低哑的嗓音的辱骂，他从网吧旁边的拐角拐进去。

　　两侧斑驳的墙面，黑色油漆笔书写的巨大电话号码，各种涂鸦……一只拳头迅速伸出，夹杂着疾风，裹挟着主人公的怒火，系统惊慌地躲开。

　　五六个男生正围着一个半跪在地的少年拳打脚踢，他戴着的眼镜框被打碎一半，书包落在旁边，上面是一层厚厚的尘灰。

　　那少年被打得毫无气力，抱着头彻底跪趴在地，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想溜出去，又被揪住头发拽了回来。

　　纵使知道一般人看不见自己，初出茅庐的系统依旧吓得不知所措，他颤抖着找了角落把自己藏起来，才发现在他刚才错过的视角中，还有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倚着墙站。

　　男生看起来懒洋洋的，没什么表情，却不断用纤长手指磨损着衣摆。

　　这样看起来，他有点像这几个施暴者的头头。

　　但下一秒，系统发现那男生的视线向自己投了过来，从带着倦意的暗淡到如同发现了某种新鲜事物的好奇，他微微歪着头，不确定似的小幅度眯了眯眼。

　　系统心中一惊。

　　总觉得他会走过来把自己揪出去。

　　这时耳边的拳肉撞击声渐渐停了下来，被打的少年虚弱地喘着气，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几人跨过他，转而盯向靠墙站的男生。

　　原来不是头头吗？！
　　系统暗自观察。

　　视线被挡住了。男生叹了口气，稍微站直了些，问：“打完了？”

　　几人眼神阴鸷。

　　他权当没看到，摊开手，用极无辜的语气说：“那就别打我了，我挨疼，你们还累。”

　　系统：“……”
　　原本以为是个狠角色，没想到是个怂包！

　　他当时内心较为激进，正义感十足。

　　乍一听便要从人身后钻出来对他好一番教育，不料几人中一个肌肉贲张的男生向前一步，指着他骂道：“这种话你都能说出口？草你妈的要不是你指使，他哪来的胆子做这个事，别仗着灵灵喜欢你就他妈的自己不认识自己，一个病秧子也想跟我们成哥争，你死去吧。”

　　男生觉得好笑，他眉眼柔和，弯起时眼尾带钩，自然晕出的颜色仿佛自带滤镜，又因为脸型流畅凌厉，不会显得过于清秀。

　　他手揣在裤兜里，语气平和：“我指使…我和他很熟吗？”

　　又一名稍显瘦小的男生支吾着说：“怎么不熟，我那天亲眼看到你和他有说有笑地进了前面那家网吧！”

　　“新时代新青年，一个学校的一起打把游戏怎么了？”

　　“那你还说你们不熟？！”

　　男生不合时宜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打开边笑着说：“照你们这么说，我简直是附中交际花啊！”

　　被他不要脸的说辞恶心得够呛，几人里有人站出来控诉：“你水性杨花！”

　　系统：水性杨花不是这么用的。

　　瘦小的男生接着道：“你五湖四海！”

　　系统：五湖四海是名词，这是病句。

　　“你八仙…”

　　系统：我去你的八仙过海。

　　男生没办法似的叹了口气，幽幽扫了眼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人，将手机扔给他，命令地说：“报警，就说有人打架斗殴。”

　　他挽起袖子，抬头，处处透露着不耐烦的气息：“都来吧都来吧，麻烦…”

　　俗话说，叛逆期的少年有冲突，解决方法一靠和谈，二靠讨好，双方僵持不下，拳头便是王道。奈何对于这群自尊心比天高的男生来说，胜负之分的重要性就堪比动漫里的正方与反方，定要你死我活。
　　但当一方油盐不进，好容易激起斗志，却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甚至很明显地看不起另一方时，那问题就大了。

　　是挑衅！是轻视！

　　因此，系统为防止被误伤，主动飞出，胆战心惊地看这群男生一声：“我操你妈——”挥着拳头过去，又跟沙袋一样被打回来时，它沉默了。

　　本以为是个怂包，没想到是个炸弹。

　　几个人全军覆没，外加一名在开局倒地的不知道哪方队友，三分钟没到，场上完好无损站着地就剩男生一个。

　　他甚至悠闲地拆了根可乐味的阿尔卑斯含在嘴里，先问：“报过警了？”

　　半死不活的少年不敢不回答，憋着气道：“报了。”

　　“哦——”男生拖长尾音，“那你趴着休息会儿，我先走了啊。”

　　路过系统时，他顿了两秒，又稀奇地多看两眼，但还是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走了。

　　系统现在是无比确定他能看到自己，那就是第一个觉醒者没跑了。

　　尽管害怕，为了完成任务，他依旧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当然，如果他这个时候知道未来的自己会经历怎样的黑暗时光，那么即使世界只剩三天毁灭，他也要等待下一个觉醒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