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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妃的母亲从远方的家乡到了这个城市,简简单单只有一只小包,妃帮她提着。
      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了,窗玻璃也擦的很亮结。
      妃招呼母亲坐下,母亲自己就说开了。
      “你表姐结婚了,也不回去呀,从小都一起长大的。”
      妃满不在乎:“结啦,我还以为不成了呢。”
      母亲满面的细纹挤上了额头,张见了床头的画。
      “是……奎钔的吧,那孩子,天生机灵着呢。……”
      母亲还想说着,却又闭上了。
      妃似乎没听见,自己去厨房烧水了。

      有母亲在的日子妃级少与过去的熟人联系。小童偶尔会送一些小点心来,只是看见母亲,便冲冲走了。
      母亲住了几天就走了,留下了话,问她愿意回去吗。妃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没有勇气面对曾经的自己以及发生过的事。
      她只是告诉母亲不要向任何人说她的住址。
      母亲的到来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安慰,反而撕开了她尘封很久的满是痛楚的伤口。
      妃开始失眠了。

      大凯偶尔会来,妃渐渐发现自己竟喜欢上了这种偷欲的快感。
      她看透了大凯,却又离不开他。
      想起刚来的时候那么认真地工作,原想会凭着学校里地所学做些能证明自己的事。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是灰暗的。
      她开始穿梭在灯红酒绿中,她完全无视曾经或许还存在的原则,享受这城市的虚伪。
      公司里转来了新人,练歆。
      听说是楚侗的亲戚,后来又听说是大凯的亲戚。她一出现,妃便有意无意的注意到她了。
      她从她和大凯之间看见了曾熟悉的眼神和表情。

      妃进茶水间去打水冲咖啡。推门进去,看见里面有两个人,是大凯与练歆。
      他们看见她不自然的言语和举止使妃觉得有些窘。
      她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呆坐着,手边拿起了那只蝴蝶结杯子。
      她手捏着它,真想把它捏碎了,又或者咬碎了它。

      晚上妃想质问他白天的事,可他就是有自己的办法,在她面前把事情讲圆了,趁机搪塞了过去。
      他是欲望的禽兽,却戴着温柔的面具。
      醒来后,妃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睁开眼望着画着小裂缝的天花板,她感到了一阵深深受骗的痛楚,后悔气愤无助,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清楚她不能没有现在的生活,至少是现在不能。她对他的依赖从工作上转入感情上,哪怕知道是他的虚情假意。

      一段时间后,大凯又以各种理由不来妃的小阁楼了。
      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电视,最终想起了小童。
      她们去夜总会,去酒吧,只是小童总能从男人身上得到好处,而妃则从不在乎。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习惯了练歆与大凯在公司里的不寻常的细节。
      几次在茶水间里不小心撞上了她们,妃大大方方的进去倒满水,然后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周一的早晨,所有的部门主管按例开会,妃冲忙赶到了。
      当所有人都等着她把新产品的样品拿出来时,她才猛然想起还没有去提货。
      这时练歆拿来了一个纸箱,里面是样品。
      妃舒了一口气,开完会,妃走练歆身边问她是怎么会去拿样品的:原来在星期五,长里来电话问几时来人拿样品,而那时办公室里只有练歆一个人在。于是她去拿了,又不知道怎样联系妃,所以在星期一开会时才交给了她。
      后来,妃渐渐觉得练歆顺眼起来。
      练歆到了她手下做事,她渐渐又发现她有一双很单纯的眼睛。
      她常把从家乡带来的果糕拿给她吃,眼睛里满是真诚。
      妃不再排斥练歆,渐渐又对她产生了同情。

      时间已是正午。
      偶然在餐厅,练歆看见了妃,便过去同她一起吃。
      练歆对她说,她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小时侯父母就分开了,长大了就自己出来做事。
      妃发现她们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妃的父母也是早年离异的,连父亲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而母亲也不愿提起,从不那照片给她看。
      妃和练歆的关系变的比较融合了,她们经常聊天,什么都可以是话题,除了关于男人。
      她们似乎都在有意回避某些问题。

      三个月过去了,天气开始有些渐凉了,有几天甚至要穿长袖薄线衫了。
      城市的天空总是灰灰的,无论在哪个季节。
      练歆忽然在一天早晨提出辞职,这另公司里的人都有些意外,不过妃知道,她的父亲出车祸了,她是个传统的人,一定要回去的。
      隔了几天,妃忽然觉得寂寞起来。
      她回想练歆没有出现的日子,温习那时的日子,只是仍然常去见小童。

      夜深了,酒吧闷热的空气里飘着一层淡淡的烟雾。
      妃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酌着面前一被紫红色的液体。
      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搭起讪来。
      她一点也不意外,他已不知是第几个做同样动作说同样话的男人了。
      她没太看清楚他的样子,只觉得高高的个子,头发长长地遮住了半张脸。
      男人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妃没有拒绝,嘴里吸着一支修长的烟。
      男人住的房间是很简单的公寓楼,房间挺大的,整理地也舒服。
      妃坐在房间里的床上,把衣服丢在一边,露出淡粉色的底胸短衫。
      这是门铃响了,男人去应,对方也是个男的,两人嘟哝了一然后另一个走了。
      妃走出房间问他,怎么还又别人,他说,是朋友这几天暂住在这里。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进来的还是那个人,说忘拿钥匙了。
      妃注意到了那个人,突然定住了。眼睛,嘴,手都动弹不了了。
      而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也愣在了那里,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
      这不是奎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咖啡店里的装饰以黄色为主,把妃的脸色衬的很好看。
      她一个劲地吸着烟,对面坐着茫然的奎钔。
      “我还以为离开了会好,哪知道都是一样。所有人还不都是一样。”
      妃边说着边慢慢地吐着烟雾。
      “你还回来吗,我要知道你在这里,早来看你了。没想到……在这里会看见你。”
      奎钔依旧低着头。
      妃受不了眼前纯实的奎钔对她的嘲:“是!你都看见了,一切源于我自己,全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来这个地方,我……”
      “其实要不是我那次和你表姐……”
      “不!那也是我的错!”她大声打断了他,“是我让你去勾引那女人的,是我逼你的。……可你连原因也没有问,……”
      “你知道的,只要你想的,我都会做。”奎钔把眼睛望向窗外。
      临走时,妃对奎钔说,是因为她喜欢了表姐的男朋友,为了报复,才让奎钔去接近她的。表姐的男友果然离开了表姐,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敢面对奎钔了。奎与表姐在那合录音带里急促的喘气的声音象幽灵一样在她耳边回旋。
      奎钔问她:“你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吗?”
      她点点头。
      “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
      奎钔走了,远去的背影还是原来的背影,不太高大,但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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