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U鸟》假悟

3、第 3 章

　　白羽猛地坐起来，戒备地握紧了自己的包。其实包里无非就是证件，不值钱但办起来麻烦的东西，不过身在异国他乡的他，什么靠山也没有，万事皆要小心。

　　对方晃着手，抱歉地笑着，用当地的语言说了句话，白羽没听懂，依然不肯放松警惕地看着地方。

　　对方挂着温和的笑，还在解释着什么，看白羽的反应好像没听懂，才停了下来，脸上的笑看起来很阳光，让人很舒服。

　　白羽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紧张，法治社会，对方还能在公共场合掳走自己不成，他稍稍松了口气，用英语说道：“sorry，I don’t understand。”

　　对方有些惊讶地看着白羽，然后停顿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中国人？”

　　没想到对方也是中国人，白羽愣愣地啊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嗯。”

　　对方的笑容轻松了些：“别紧张我也是中国人。”他赶紧说明自己的意图，以免被误会，“我看您一直在这儿，夜晚风凉，想叫醒您来着。”

　　“啊，谢谢。”

　　“虽然这里晚上挺安全的，但还是要注意。”

　　白羽冲对方微微点头：“好的。”

　　没什么话题对方也有些尴尬：“那个，您是来旅游的吗？”

　　“是。”

　　对方看白羽十分谨慎，赶紧解释：“我是留学生，现在正好在放假，所以我也是来旅游的。”

　　白羽疑惑：“九月不开学吗？”

　　“这边是四月十月开学，三九还在放假呢。”

　　“这样啊。”

　　话题又终止了，普通人都会感到尴尬然后离开，但男生却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坐下了：“我也经常一个人旅游，一个人，自由。”

　　自由也好，孤单也罢，都不是白羽现在会去思考的问题。肚腹的饥饿比什么都让他感到害怕，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一个即将失去饭碗的人。

　　白羽苦笑，五年，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他是怎么把自己过成了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您，还好吗？”见白羽半天没反应，对方担心地问，“怎么了吗？”

　　白羽没回答，只是起身拍了拍全身上下的沙子，冲男生淡淡道：“没事，谢谢你。”然后转身朝海边的茶餐厅方向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男生就那样坐在原地，一只看着他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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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暗晦涩的灯光里，是俊男美女们的娇柔身段，温声细语。

　　已经喝了不少的林峰眼神有些迷离，看着台子上扭着妖娆身段的人哼唱着暧昧的歌。

　　“林总。”

　　没人不爱温柔的女人，尤其是漂亮又温柔的女人。所以当涂抹着香粉画着红唇的人主动贴上来，身前的软肉抵在自己结实的胳膊上时，林峰没有拒绝，还摸了一把。

　　“叫什么。”合作方左手搂着一个美女，右手端着一杯香槟，迷瞪着眼睛大着舌头，“跟林总说，你……叫什么。”

　　“小雨。林总，我叫小雨。”女人红着脸，也不知道是灯光效果还是过于新手，又或者早已练就了一幅讨人欢心的皮囊，举手投足眼波流转，是个男人都要多看几眼，所以林峰自然没放过这个机会。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叫得恰到好处。

　　小羽？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偏不倚撞到林峰心头，撞得他勾起了嘴角。

　　“小羽？”林峰低头，用一嘴酒气冲着对方的眼睛问，“多大了。”

　　“二十五。”

　　林峰浅浅重复了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挂了点不符场合的笑，好像真心地因为什么开心着。

　　“是个好岁数。”

　　林峰笑得俊秀，看得小雨出神，这两年来她几乎要看完这世上的男人了，却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脸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想着一个人时的笑。

　　林峰端起杯子，送到了小雨嘴边，小雨受宠若惊，就着林峰的手喝了一大口，还呛着了。

　　“哈哈，慢点儿。”林峰温柔地给她顺气，“着什么急。”

　　其实不是她着急，她是真没想到林峰会这么对自己，还处在大脑尚未接受一切讯息的状态。林峰在圈子里很有名，什么样的花花草草没见过，怎么看也不会对她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的小女生感兴趣，虽然她也不是什么毫无经验的小女生了。

　　但既然是机会，就应该想办法握住。

　　小雨想了想，张口说：“林总，我想吃果盘。”

　　林峰瞥了一眼堆满酒瓶和果盘的桌子，语气里听不出来是什么态度：“吃啊，桌上有。”

　　小雨看了一眼吃了一半的果盘，拉着林峰胳膊撒娇：“没有水蜜桃了，我想吃水蜜桃。”

　　林峰听闻放下手里的酒杯，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用那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情意的眼眸看怀里的女人。小雨被他看得毛毛的，不会是要发火吧？不会是她分寸把握错了吧？直到她拽着对方胳膊的手都僵硬了，对方才浅浅一笑，凑近她耳边，抵着她耳廓说。

　　“行啊，我也想吃水蜜桃了。”

　　小雨腾得一下耳朵全红了，粉色继而蔓延至整张脸。

　　“林总。”

　　叫得那叫一个可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哪怕林峰这样久经沙场的人。

　　小雨彻底放下心里担忧，整个人倚在林峰身上，恨不得现在就坐他怀里。

　　温香软玉在手，心底那点儿东西噌噌往外冒，林峰搂在小雨腰上的手紧了紧。

　　人到底是上了林峰的车，一同回了临山近水的别墅。开车的李延面不改色，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一言不发地载着车上的两个人。

　　后座闭着眼睛休息的林峰也不说话，好像今晚的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发展下去即可。

　　喝得晕晕乎乎的赵东扶着门框打电话，挥手让想上前扶他的人一边儿去：“啊？当然回去，不回去住这儿啊。”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太：“跟谁回去的？李延载他回去的？”

　　“额……啊……这个嘛，我……”赵东刚想说我不太清楚，对面就急了，“带人回去了？林峰带人回去了？”

　　赵东本来就喝得有点多，耳朵嗡嗡嗡得吵得他心烦，嘴上胡乱应付着：“哎呀你怎么那么爱操心。”

　　但对面不依不饶地，一定要问出个结论：“他是不是带人回去了？回得哪儿？临山近水？你们今天跟谁吃的饭？”

　　赵东一个头两个大，电话里的祖宗还在那儿发泄不满：“说啊？跟谁啊？”

　　“啧，哎呀，就是那个谁呗。”赵东打混混。

　　“谁？”

　　“啧，没谁，就张晓。”没混混过去。

　　对面被点着了似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他怎么又找你喝酒？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去他的局。”

　　赵东把手机拿远一些，压住心头火气才拿进了说：“都是生意伙伴，人家请你吃饭你不去，什么意思？”

　　“他管我什么意思，不去就是不去。”

　　赵东都能想象出电话里的人一边瞧着二郎腿一边翻白眼的少爷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推掉。”

　　“张晓那个东西，一天天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找小姐，他是不是给林峰安排人了，就像上次给你安排一样。”

　　家里的小东西脾气大赵东不是第一天领教，但管管自己家的事儿可以，管到别人头上就不太好了。

　　“这你就别管了。”

　　“什么叫我别管了？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不是，人家家的事儿你操什么心啊。”赵东冲不远处的秘书招了招手，示意他开车过来，“你管我就行了。”

　　“白羽是我朋友！”

　　“林峰还是我朋友呢！”

　　“你们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有理了？！”

　　赵东上了车，秘书启动，朝着郊区开。

　　“不是，我就是出来喝个酒，怎么到你嘴里什么词儿都蹦出来了？”

　　对面不依不饶：“你就是！你就有！”说着说着哭腔都出来了。

　　原本来一肚子火的赵东瞬间就没招了，得，祖宗给他气哭了。

　　“好了好了好了，哎呀，下次不跟张晓出来喝，一定看着林峰，行不行？”

　　对面没说话，一阵的抽泣。赵东把后座和司机间的挡板放下来，低声哄人：“祖宗我错了，别哭了。”

　　“你凶我。”

　　“哎呦，我……”

　　得，争论到最后都是自己的错。

　　“好了好了，你多大了，争两句就哭。”

　　对面还是那句话：“你凶我。”

　　赵东对着奶凶奶凶的人是一点儿办法没有：“宝宝，别哭了，你再哭我心要化了。”

　　“噢，那你快点回来。”

　　有的人蜜里调油，有的人孤苦伶仃。

　　白羽从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打开手机看的娱乐版头条，就是一张亲密的照片。

　　【景盛林总宝刀未老，深夜带陌生女子归家，好事将近。】

　　也不知道是那个新手写的，还宝刀未老，林峰不过四十，男人最好的年纪，跟老字一点儿边不沾。

　　白羽只看了个题目就把新闻界面关掉了。早两年他还会瞄两眼，顺便跟林峰说笑一番，这两年，要不是新闻跳出来，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先吃饱肚子，而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手里的票子着实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