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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湘人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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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福区的那片恢宏,在我走近你时便一览无余。稳重又静谧,灰青映眼似历史的幕布,却又一转若古器上的青铜。以“鼎盛洞庭”为创意,描绘鼎和平安稳的意象、“国之重器”的气势与千年文化之川。外观造型呈三殿式,布局对称,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入馆是回音盘旋的大堂,深褐色波纹刻在倾斜的墙上。古朴的米色萦绕,扶梯在褐墙之后曲折而上,与层层展厅相交成环状伸向屋穹,气派、雅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湖南人三湘历史文化陈列馆”览阅我们的过往。
地处中南腹地的湖南,气候温和,土腴物丰。自50万年以来,先民便在此繁衍生息。旧石器时代那碗陶釜,斑驳的裂纹在我看来,是早于世界农民的农业发展,种植水稻、烧制陶器,是长江流域原始农业之源,为中原大地后来农业经济飞速发展铺下基石。陶与农,务农为本,乃先民扎根之基。
经济愈盛,各阶层种族人口流动加剧,自夏商起,商人不断来往我潇湘行商,既添民族丰饶,各族文化也为湖南地域风情添砖加瓦。戈族等商人携酒器凤鸟纹“戈”提梁铜卣,琳琅玉器;商代晚期,殷人支系因战乱进入湘水、资水中下游,带来先进的青铜铸造技术,开启湖南青铜文明。
青铜技艺的推广,将“陶”取代而跨越成一个全新的工艺阶段。铸器更为精美敦厚,又以酒器(礼器)为重。如商时“皿而全”铜方罍,有“方罍之王”美誉;目前全国唯一以人面为饰的“人面纹铜方鼎”;商周“父乙”铜器及春秋战国各类铜鼎……其纹饰以动物造型最具特色,寓意多为祈祷稻谷丰收,已逐渐形成颇具湖南特色的中原器型,可间接佐证湖南稻作农业优势。
鼎等青铜器的高产与地位提升,潇湘封建统治日益务实。
楚式铜器,便是楚国在春秋战国时期势力范围从洞庭湖南岸至湘中地区湘南地区的证明。“楚人治湘”,楚人与原住民相互融合,逐步孕育出独特的湖南区域文化,为湖南再画笔浓墨重彩。
将长江流域经济带向高潮的事件——北人南迁。为江南地区开发带来先进生产技术与充足劳动力,民族交融的文化碰撞,更促进湖南经济文化的飞速发展。两晋之交、唐末、北宋末年,是北人南迁的三个重要时段。朔与炙的相交,使中华大地民族差异减小、经济平衡,水稻业的提升高质且迅速,也是湖南人民务农好农、勤劳朴实又不失赤子之勇的原因吧。
农业经济发展的另一原因,藏在展馆出土多件春秋战国时期的铁农具里。铁锛、铁钁、铁斧……论成本和实用性,铁较铜会更胜一筹。当时铁制农具与牛耕的出现与推广,使耕地效率大为提高,有利于山地的开发,促进经济发展。
“湖广熟,天下足”、“湖南熟、天下足”。宋元时期,经济重心南移完成,随着人口益多耕地面积益广,湖南一带摇身一变,成为全国财富与粮食的主要支柱。湖南百姓务农为天下温饱,更是后世以民为本、奉以天下的民族精神写照。
一代代湖南人,以其勤劳与智慧,将家园经营成誉为“天下粮仓”的鱼米之乡。
19 、20世纪之交,近代思潮的激荡让湖南跻身追求革新、推动社会进步最活跃的省份之一。改革跋涉中,湖南人民毫不吝啬地脱去思想硬式,同千百年前一样。洋风吹来新科技、新产品,使湖南大地焕然一新,固化的生活方式开始改变,新学的兴起,无数湘人儿女挺身而出,封建统治分崩离析,再次展现了湖南人个性张扬、敢为人先的家国情怀。
近代的历次变革,多由湘人首开风气、砥柱中流,彰显湖南人民身为炎黄子孙的以天下为己任、为苍生谋福利、舍我其谁的担当精神。
纵观历史大局,馆中叙述乃冰山一角、不足挂齿,但历史风貌总以小见大,先人勇于开拓、团结民族、勤劳奋进之品质,我辈更应秉持初心、逆水行舟。
当来龙去脉观览完毕,我感华夏庄重,更全面地接受了一次时代历史风情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