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西京动物园大王

4、第 4 章 通泰集团背

　　通泰集团背后的王家，发迹史可以追溯到民国八年，在W省南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本是自北方逃荒而去的王家五兄弟奇迹般地开起了一家染坊并由小做大。待山河破碎之时，五子为侵略者戕害，四子堕落于鸦片；三子往香港谈生意杳无音讯；二子往L省贩茶不知所踪。老大终是撑不起这偌大家业，于是红旗飘扬之时，王家又以贫农的身份分到了应有的土地。开放以后，老三一脉重新踏上了家乡的土地，王家也再度成为了W南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并将家族的重心迁移到了改革开放的桥头堡S市。
　　王省身就是王家新一代中最优秀的孩子之一，十二月方毕业于A国某著名大学的商学院，回国逐步接手家族生意。为此，王家特意为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产品推介会”，誓要用一场晚宴一炮打响“王省身”这一新品的知名度。
　　作为徐氏掌门人秦勇刚刚认回的私生女，秦守真亦在受邀之列。
　　或许是有钱人都喜欢搞这一套，举办晚宴的王氏大宅的装潢风格和设计理念与祝家的大别墅如出一辙。那室外的雕像必须体现真正的罗马风格，衣服是绝对不能穿的；花园与喷水池必须呈现真正的英式风格，树冠绝对要是圆的；泳池必须忠于真正的地中海风格，瓦蓝瓦蓝的池水绝对要让人一眼想到圣托里尼的多情海鸥；室内一定要真正的法式风格，雕花的金子必须要呈现古希腊神话中的各种典故与内容；软装一定要真正的美式风格，镶板是永远不可或缺的。
　　层层堆叠的、精心的设计，极大满足了热爱艺术的人们对于凡尔赛美学的热切向往。倘若用优雅的语言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别致的艺术作品，处处体现着创作者对于凡尔赛文化丰富理解；但用秦守真的话来说，就是“净放洋屁”。
　　“徐小姐好，秦小姐好！”
　　就在这处处充满了洋屁味的王氏大宅，身高170cm以上女服务生却身着大红色高开叉旗袍——这当然也是充满心思的设计，只为让“艺术鉴赏者们”身在凡尔赛却又能感到宾至如归。
　　秦守真别扭地踩着黑色细高跟，身上缀满羽毛与金丝的Elie Saab成衣穿着其实并不自在，秦守真觉得自己此刻仿佛一个行走的圣诞树。
　　“表姐，进去随便吃吃玩玩就行了，”徐玉穿着一套Prada高定，看上去贵气十足：“不用紧张，等一下给你介绍我们其他姐妹。”
　　“不用不用，”秦守真连连摆手：“我就是被秦……爸爸赶鸭子上架的，认识你的小姐妹干嘛？我自己吃喝玩乐就行了，你去玩吧。”
　　“啊，那你有需要直接过来找我就行，”说罢，徐玉忽又“嘿嘿”笑了一声，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秦守真：“卿卿那边，我就等表姐好消息啦！”
　　是的，作为祝华卿的十级脑残粉，徐玉的最大梦想就是得到一张亲笔To签。不过祝二小姐脾气大得要死，不但从不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聚会，给粉丝签名也全看心情，是故如她徐玉这样的名媛，想得到一张To签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好在自己的便宜姑父从外头认了个闺女回来——尽管这么说似乎不太尊重自己的姑姑徐景澜女士；可秦守真可是每天和祝华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越剧院编剧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如此。
　　“放心吧，我已经和她说过了，”秦守真自信微笑：“下次见面帮你拿回来。”
　　“谢谢表姐，一首《感恩的心》献给你，”徐玉丝毫不顾及场合，小声唱道：“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行了行了，收到你的感谢了，别唱了别唱了……”
　　“嘿嘿，”徐玉笑笑，小朋友上幼儿园和家长再见似的说：“那我玩去啦，表姐再见！”
　　家长秦守真敷衍地挥手和小朋友告别，转而又百无聊赖地寻找到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坐下——她对王宅可再熟悉不过了。
　　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S市最著名的私立学校，秦守真以一名凉皮店摊主女儿的身份成功地与名门之后、无数少女心中的男神学长王省身成为了同桌，建立了兄弟一般的钢铁友情。学神王省身常在王宅帮她补习英语，作为回报，秦守真也承担了王省身一大部分历史和思政作业——反正王省身的路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出国留学、继承家业，是没有什么机会用到这两门课的应试知识的。
　　兄弟情谊在高考后王省身突如其来的告白中结束。却不料六年后的秦守真，为了完成母亲开凉皮连锁店的梦想被迫认回了秦勇这个父亲、被迫进入所谓的“上流”圈子。她一个月工资3800，平时赚赚外快，加起来撑死能拿个8000。身上这条成衣售价五万——就算是她秦守真成仙了不吃不喝，也要攒大半年才能买下这条并没有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裙子。
　　上流就是绞尽脑汁花钱——“仇富党”秦守真如此认为。
　　“小真！”
　　最不想听到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王省身一身得体的西装，身姿英挺、发型板正，迈着一双长腿向秦守真走来。
　　“王……先生，”秦守真没办法强装看不见，只得起身打招呼：“你好……”
　　“你真的来了……”王省身的笑容里带着欣慰：“六年不见了，你一点都没变。”
　　“王先生变优秀了。”秦守真敷敷衍衍。
　　“小真，等一下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不会，抱歉。”
　　王省身闻言只是笑：“转眼六年了，我还是单身，你呢？”
　　秦守真皱眉，实则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面对王省身胸有成竹的目光，还是应道：“我也单身。”
　　“嗯……”王省身放下手里的香槟：“当时你拒绝我的时候，给了我两个理由。第一，门不当户不对；第二，不接受异地。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被秦叔叔承认，或许，我们今后会有更多可能？”
　　“王先生，”秦守真后退半步：“生意上的事，您最好同家父去谈。”
　　这话叫王省身沉吟了片刻，琢磨着秦守真的表情道：“你今天会来这个晚宴，我真的没有想到。”
　　“来欢迎王先生回国，”秦守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餐台：“顺便骗吃骗喝。”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王省身再次笑了出来：“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鹅肝，今天还特意吩咐他们准备了，等一下可以多吃点……”
　　“姐！”秦守德穿过熙熙攘攘：“你在这儿呀，找你好久了呢！”
　　秦守德是秦勇与徐景澜的独子，正儿八经的二世祖，秦守真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与之完全无法相比。
　　“哎呀，姐夫也在！”秦守德看见王省身：“姐夫一定要好好珍惜姐姐哦！”
　　秦守真正要辩白，却闻王省身微笑道：“我现在还不是你姐夫呢，不过我会好好珍惜小真的。”
　　噎得秦守真透不过气。
　　“我知道，所以祝二位早日修成正果哦！你们聊，我不打扰啦！”秦守德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开了闪现似的光速离开了。
　　“王先生，你为什么那么说？”秦守真一肚子气：“会让人误会的。”
　　“我确实打算追求你。”
　　“我不接受你的追求。”
　　王省身愣愣看她半晌：“我觉得我们真的很合适，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而且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
　　“您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秦守真喟叹一声：“我喜欢女的，我是同性恋，你是男的，我不喜欢男的。”
　　“你怎么会用这么蹩脚的借口……”
　　“王先生……”
　　“又怎么了？”
　　王省身不耐烦地回头，只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秘书张淳身后跟着一位瘦削的女人，身着阿玛尼高定，却和秦守真鸟类王国公主的打扮不同，而是干练的上衣长裤，就差把“商业精英”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王先生，这是我们隆和集团的祝知娴祝小姐。”
　　秦守真知道隆和集团，团里的同事、顾敬生的好搭档祝华卿，正是隆和集团的二千金。而这位祝知娴，无疑就是祝华卿嘴里的那位“无聊难相处的工作狂姐姐”本人了。虽然她果真如传说一样，看上去很难相处，秦守真还是要在心里感谢她的出现，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撂下一句“失陪告辞”便御风而去，徒留飘飘衣袂留下的阵阵幽香。
　　“Libre……”
　　“什么？”
　　张淳没明白祝知娴口中单词的意义。
　　“没什么。”祝知娴望了那远去的鸟类王国公主一眼。

　　与此同时，祝家大宅里其乐融融，除了离家出走的祝华卿和参加晚宴的祝知娴，一家人齐聚电视机前，共赏光棍台的新春戏曲晚会。
　　顾敬生和祝华卿在过去的一年里排演了越剧《孟丽君》，在声量与销量上都获得了相对热烈的反响，这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她们戏曲晚会的敲门砖。
　　是的，今年的戏曲晚会，有顾敬生与祝华卿的表演。而戏曲晚会的录播形式，又使得顾敬生能够在新年的电视机前亲眼目睹自己的表演，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了。
　　“来了来了！”杜敏很是兴奋。
　　只见主持人报幕后，画面中出现了一生一旦，她们都身着官衣、脚踩高靴、手握马鞭——正是《孟丽君》中“游上林”一段。祝华卿饰演的皇帝借游赏上林苑之名对顾敬生饰演的孟丽君百般调戏，是极具戏剧张力的一段，也是最为观众津津乐道的场景之一。
　　只听祝华卿用她那天赐的浑厚嗓音唱道：“郦卿保驾！”
　　“啊呦，我们卿卿帅得嘞！”
　　杜敏忍不住激动拍手，引得祝云祥又去拉她：“仔细听卿卿唱嘛。”
　　只听皇帝唱道：“……左右假山分两旁，未知夜间可相逢？”
　　被调戏的孟丽君机智回应：“假山乃是分西东，夜间哪里会相逢。万岁不要空思想，永生永世会不拢。”
　　“生生，你这里不好，太匠气。”
　　祝云舒手上做了个动作，顾敬生立刻会意点头，随即微微蹙眉，似是在思考什么。
　　而一边的赵明月已经完全被顾敬生的表演吸引。这实在是难以想象，现实中看上去寡言少语的顾敬生，在舞台上眼波流转、身姿灵动，甜美的唱腔简直要润透了听众的心脾、精湛的表演几乎要攫取走观者的魂灵。
　　顾敬生是个好演员。
　　赵明月大导演如是想。

　　“……为之他要打动我，好教于我面孔红。”
　　曲毕，画面又切到了主持人，一家人却似乎忽然对戏曲晚会失去了兴趣。
　　祝家二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iPad上的麻将局；杜敏拉着祝云祥说着祝华卿的事，不一会儿又抹着眼泪说要给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打电话；祝云舒耐心地对顾敬生说着她表演的不足之处，激动时手之舞之，听得顾敬生频频点头；赵恒之旁听着祝云舒的表演课，时不时补充个一两句……只有赵明月一人，此时胸中充满了激动——她要去看《孟丽君》全剧！
　　闪身回到房间，赵明月兴冲冲打开某站，在搜索一栏键入“顾敬生”三字，“顾敬生孟丽君”的词条立刻弹出，果然首条就是“顾敬生祝华卿｜孟丽君全本舞台实况录像”。
　　赵明月激动万分，却不料开幕就被满屏花花绿绿的弹幕深深震撼。
　　“啊啊生生我的女儿妈妈好爱你……”
　　“生生卿卿永远在一起，情圣cp给爷冲！”
　　“qscp yjjc！qscp yyds！qscp szd！qscp kdl！”
　　情圣cp……这些缩写又是什么？看得赵明月一头雾水。
　　“女儿真的太厉害了，演男人好飒，演女人好娇呜呜……”
　　“抱住生生猛吸！”
　　“去去去，我老婆怎么能给你抱？”
　　“你们要生生，卿卿归我！”
　　“我单方面宣布，我同意娶生生为妻并且接受了卿卿的求婚。”
　　“前面的，你怎么两个都要？”
　　“前面的我们可以一三五、二四六分享一下。”
　　“没有人跟我抢小真编剧是吗？那我悄咪咪把她抱走了。”
　　“前面的，小真是我老婆。”
　　“我要刀死小真编剧！”
　　“情圣cp为什么be！给劳资搞百合行不行啊！”
　　“和卿卿在一起多好啊呜呜……”
　　怎么还有剧透？
　　“前面的不要剧透好吗？”
　　“解释一下，这一版的结局是小真编剧在原作的基础上修改的，和传统结局不同哦！”
　　“呜呜小郦丞相怎么可以挂掉……”
　　“！！！不要剧透！！！”
　　“举报一下剧透吧大家！”
　　为防剧透，赵明月索性关掉了弹幕，全心全意地接受戏曲艺术的洗礼。
　　顾敬生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演员，在她的表演中不失老师的精髓，又有丰富的个人理解，因此将人物演得活灵活现。果真如弹幕所说，演女子时娇俏，演女扮男装的丞相时雄姿英发。
　　简短的片头结束后，顾敬生的身影在幽静的灯光中若隐若现，舞台上满是高饱和的红，却意外地给人一种充满寒意的视觉冲击。
　　“咳，我孟丽君，何事这般薄命啊……”
　　顾敬生终于显出真容。她梳着古装头，霞帔凤冠，眉目间哀愁痴怨——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顾敬生！纵使是在那场春梦里，她与顾敬生大婚当日，顾敬生也是一副新郎官打扮，何曾见她竟有如此娇俏的时候？
　　“荣兰，将笔砚取来。”
　　音乐起，顾敬生和而歌之：“想当初与少华柳下定盟，总以为好眷侣佳偶天成，又谁知风波起姻缘难赓。少华他遭陷害音讯无声，丽君我被逼婚难守忠贞……”
　　“整理花钿螺子黛，八方小镜倚妆台。对镜描容细细画，檀纸丹青玉人来……洁身去乱且潜逃,跋涉艰难抱节高。定要雄飞岂雌伏,长风万里快游翱。”
　　故事以孟丽君花烛潜逃为开场，编剧在此结合了弹词原文，用一段酣畅淋漓的唱段交代了孟丽君对镜描容与男装潜逃的情节，而下一场便是金殿传胪，不可谓不紧凑。
　　祝华卿身着明黄色团龙帔，高座主位，满脸志得意满：“少年天子坐金銮，天下英雄入彀中……”
　　赵明月不得不感慨，自家表妹从扮相到唱做的确都是毋庸置疑的拔尖。只一个眼神和一个转扇子的动作，已经将“皇帝”的性格直观地呈现了出来。身着官服的顾敬生上场，那是大红色的状元袍，喜气洋洋，引得观众一阵叫好——她的模样俊极了，但举手投足间不见一丝女气，一颦一笑如全然的少年，就连唱腔都与先前不同。
　　“郦卿，”祝华卿用韵白念道：“孤王早知你未曾婚娶，今有梁相国家中小女，端方淑德、秀外慧中，孤王有心为你做此大媒，不知郦卿意下如何？”
　　这是什么情况？频幕前的赵明月一惊，难不成是要光明正大搞百合？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赵明月偷偷点开了弹幕。弹幕有喜有悲，有刷“追妻火葬场”、“我绿我自己”的cp党，也有刷“囍”、“原地结婚”的百合控。
　　虽然频幕里的顾敬生连忙拒绝，但皇帝盛情难却，二人你来我往地对唱一番，顾敬生终于败下阵来。或许是为了加快节奏，导演直接安排梁小姐身着嫁衣上场，与身着大红色状元袍的孟丽君就地成婚。
　　“恭喜恭喜”、“双喜临门”，弹幕里燃烧着熊熊百合烈焰。编剧也没让大伙失望，画面一转便是洞房，顾敬生饰演的孟丽君满面愁容，只唱道：“万岁金殿传圣旨，要叫我丽君今日做新郎。丽君本是女红妆，改名换姓郦明堂。侥幸能得三元中，却哪能同与女子入洞房？”
　　弹幕再次掀起狂欢，满屏的“你能你能”、“快上别怂”夹杂着几句可怜巴巴的“女儿妈妈不许你这样”，看得赵明月精神恍惚——是满眼红灯银烛，是那人身着喜服。
　　素手轻抬，顾敬生拿起秤杆，挑下盖头却又不敢多看。
　　“你是……丽君姐姐？”
　　“你是……映雪妹妹？”
　　那空澈灵动的伴唱响起：“云开月明愁云散，姐妹相逢泪不干……”
　　“啊啊啊啊啊抱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啊按头小分队在哪”、“是百合吧是百合吧”、“龟龟这能过审？”、“姐妹情”
　　弹幕再次姬魂炸裂。赵明月的心脏却像是缺了一块，有些钝钝的疼。这画面实在太过熟悉，总叫人以为自己经历过似的，回忆却又对不上号，闹得人竟生出一种前世今生的宿命感。以至于赵明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全剧的，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深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与传统版本《孟丽君》的大团圆结局——孟丽君与皇甫少华终成眷属不同；这一版本的《孟丽君》乃是不折不扣的大悲剧。
　　孟丽君没有成为任何男子的妻妾，而是在身份即将被公开的危机时刻，纵火点燃了自己的书斋，将自己烧成一具焦炭。
　　自此世人再不知郦明堂是女郎。
　　“她的最后一次选择，给了自由”
　　有弹幕如是说。
　　或许是顾敬生那决绝的神情太过动人，赵明月直哭得双眼红红。心情尚未平复时，便见评论区有人讨论。
　　[努力嗑cp的糖]：孟丽君的选择也是为了保护映雪吧。
　　[爱睇生]：为了保护所有知情者，他们都有欺君之罪。
　　[华东卿本佳人]：呜呜我又开始哭了呜呜可怜的卿卿孤独终老……
　　[爱睇生]：楼上不至于吧，卿卿演的皇帝可是有三宫六院的嘢，少一个孟丽君也不会孤独终老。
　　[叫我情圣]：为什么我的cp没有在一起，啊，我的情圣……不过现实中HE嘻嘻（狗头）（狗头）（狗头）
　　赵明月看着歪掉的话题，不禁擦干眼泪且翻个白眼。要叫这位“情圣”失望了，二位在现实中不能说是Happy Ending，而是连Overture都没有呢。
　　[生鸡蛋]：官方剧照巨丑，差评。球球你们给生生安排个好点的摄影师吧粉丝已经快急死了。
　　[生生的木瓜]：楼上的可以了哈，生生是有正式编制的，怎么来要听团里安排，别把饭圈那一套带到戏曲圈来哈，谢谢。
　　[生鸡蛋]：我这就算饭圈了？别乱扣帽子好吧姐姐。
　　[生生的木瓜]：你有指点江山的闲工夫不如买票看几场戏实际支持一下生生，别搞些有的没的。
　　[生鸡蛋]：你当我没买过？生生的合影和To签我都搞到了好吧。
　　[生生的木瓜]：进后台打扰演员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生鸡蛋]：属实油麦了，你都不知道后台有多少戏迷。而且这也算是一种固粉的手段啊，最烦你们这种给生生拖后腿的。
　　[生生的木瓜]：就这你说自己不是饭圈的？
　　[生鸡蛋]：我看你就是来吵架的，懒得理你这种杠精，拉黑了再见。
　　赵明月一路翻着评论，忽见一旁的手机频幕亮了一下。
　　是祝知娴发来的消息。
　　“明月，我是知嫻。可以幫我詢問一下顧敬生小姐，她們劇團的秦守真編劇家庭住址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