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开花》归田

25、第二十五章 戏剧转折

　　结果，这次约会就在两吃货的对话中结束。

　　在聂羽铭送她回家的途中，邓莘突然想，这约会看电影并不稀奇，但至今为止已成为情侣约会的一大组成部分。也许形式并不重要，只要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时刻就好了。即便是看电影，都能品尝到甜蜜中的新鲜。

　　聂羽铭再怎么不解风情，依旧是她喜欢的人。

　　“我现在很忙，待会儿再给你回信息好不好？”

　　邓莘再次挂断许斯宇打来的电话。

　　最近，这痴情的小子一直向她打听金纤纤的近况。除了她，苏敏也难逃许斯宇短信的骚扰。

　　真不知道许斯宇平时有没有在认真工作，上午发一条，下午来一通电话，晚上又短信轰炸。只要邓莘不回信息，他就一刻不能闲着。

　　邓莘刚开始还有空搭理他，可今天突发了一件事，把她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管许斯宇！

　　这天，S市A区的警察带着几个人来Q公司调查米经理出车祸的事。

　　原来米勒的死并非意外。警方发现了一些疑点，便挑了时间来Q公司登记人员信息，叫设计部几个同事做笔录。

　　“邓姐，发生什么事了？”小文急匆匆地跑上来问她，显得很紧张。

　　“我也不清楚。今天一上班就接到秦警官的电话。严总让我先别张扬。”

　　“太可怕了，差点把我给吓死！”小文喘着气，还没缓过来，“刚刚他们一群人进设计部，来势汹汹，第一个找的就是三郎。我们还以为最近做的策划触了什么法……”

　　“你别想太多，好好工作吧。”

　　安慰完小文后，邓莘回到办公室，回想起早上接到的那通电话。

　　秦警官说，他们在调查这起事故时，发现了诸多疑点。在经得死者家属同意后，他们进行尸检，最终发现米勒的胃部有安眠药残渣。据他们调查，米勒生前并无吃安眠药的习惯。更何况，这药吃的时间太不对了。

　　警方怀疑这是起蓄意谋杀。

　　根据Q公司提供的资料，他们又找到已跳槽到以升的金纤纤。

　　金纤纤这几天都睡不安稳，她从早上一起床就觉得格外不安。

　　近几天来阴雨绵绵，天灰蒙蒙的，像是有块布遮在头顶上。金纤纤不下心睡过头了，头昏脑胀，赶着车上班，结果还是迟到了一个钟头。

　　等她到达公司楼底下时，恍惚间竟看到原来Q公司的同事。那个姑娘她是认识的，总缠着邓莘，外号叫小文。她觉得奇怪，走了几步，想看清楚，又见门口停了一辆警车。

　　一进办公室，就见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向她走来。

　　“金小姐，我是A区派出所的秦言。前几天发生了一起案件，我们正着手调查。现在需要您的配合，要耽误您一点时间了。”这个秦警官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话说得很斯文。

　　金纤纤对秦警官的到来感到诧异，但她还是从容地说：“好的，现在就开始吗？”

　　邱年行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允许她请一天的假。金纤纤在做完笔录后，才知道米勒出车祸死了。

　　她平时跟米经理不熟，没什么往来。不过印象中，米勒是个做事相当老练的人。

　　金纤纤被这么一调查，心情也变坏了。她原本准备回家再补一会儿眠，却在等车时巧遇许斯宇。

　　那人也是一脸意外。

　　许斯宇指了指右边那座写字楼，说：“我出来跑业务，就在刚刚那家公司。”

　　“你现在过的很好吧，上次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很多人都这么说。嘿，人都会变，你们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许斯宇手机就响了。金纤纤看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不禁觉得好笑，赶紧说：“你继续忙吧，可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不用了，公司给了我一个上午。现在我提前把事情办完了，也不急着回去。偶尔偷懒一下也未尝不可。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好久不见，怪想念的。”

　　金纤纤听他这么讲，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随便挑了路边的一家甜品店。

　　两个人都很聪明，聊天时都避免提到当年那次不了了之的分手。许斯宇观察细微，见金纤纤半小时内只咬了一口蛋糕，还皱着眉头喝柠檬茶，一副死撑着的模样，便问：“纤纤，你身体不舒服吗？”

　　“是……可能昨晚受凉，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很难受。我今天早饭都没吃。”金纤纤咳嗽几声，觉得身上有些发热。

　　“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我送你。车就停在这附近，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他急匆匆地走了，也不等金纤纤的回答。

　　金纤纤见许斯宇匆忙的背影，既有些感动，又感到失落。当初她不明不白地和许斯宇分手，给他造成了伤害，也让她越来越放纵自己。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那些东西。很多时候，金纤纤只是通过获得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许斯宇走后不久，严臻给金纤纤打了通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说。她已经和严臻分手，严臻也已经结婚。按道理，他们不应该再见面。

　　但是，严臻方才说的严肃，不像是为私事而来的。等许斯宇把车开回来时，金纤纤也考虑得差不多了。

　　“好吧，你在老地方等我。”

　　许斯宇并不知道严臻临时约了金纤纤。他把车开到店门前，发现金纤纤就站在那边等着他。那个样子，就像几年前，等着坐上他自行车的女孩。

　　他开着车，金纤纤在他的右侧。

　　许斯宇想起多年以前，他也曾经幻想过这样一个时刻——他们可以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起出去郊游。后座几个孩子吵吵嚷嚷，他便开玩笑似地大喝一声，既吓吓孩子，也显示他作为父亲的威严。

　　可惜，这都只是幻想。

　　他逼自己认真开车，别再做那些没用的幻想。金纤纤一直没说话，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纤纤，你这几年都没搬家吧？我干脆直接开到那个路口。”

　　她这才睁开眼，神色里难藏一丝尴尬。“嗯……我现在不打算直接回去。你开到我们家附近的那个公园吧。”说完后觉得有些不妥，又补了一句：“麻烦你了。”

　　“别跟我客气啊！”

　　许斯宇对金纤纤刻意做出来的陌生还是挺介意的。虽然他们回不到过去，但回忆是真实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即便最后不在一起，不也是能做朋友吗？

　　他承认，自己近几年来都在躲着金纤纤。那是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怕自己再爱一次，再被伤害一次。

　　但自从上次和邓莘聊过以后，他发现自己的确该放手了。可放手前，他不能把这个人彻底放下。许斯宇想，只要金纤纤好好地生活下去，他也该从先前的悲伤里走出来。

　　严臻一直以来都有一种习惯。他约别人出来，绝不会迟到，反而要提前十几分钟在约好的地方那等着。

　　他习惯于掌控事物发展的局面，不喜欢那些违逆自己预期的种种举动。

　　可最近，他不得不面对自己不习惯也不喜欢的生活——和他不爱的女人结婚，眼睁睁看着金纤纤投靠以升，终于发现Q公司原来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究竟是世界变了，还是人变了？

　　坐在金纤纤说的老地方，他想了很多。远远的，见那人下了车，严臻便站起身，径直走了过去。

　　“找我有事吗？”金纤纤一开口，就透露出冰冷与不情愿。她故意给严臻传达这样的信息，只想让他趁早把事情说完。

　　毕竟他们不适合节外生枝。

　　“米勒死了，警察到我们公司做调查。秦警官问我近期的人事变动……”

　　“所以你就和他说了，只有我离开公司，对不对？”金纤纤有些生气。她气严臻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她，把她想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只是说了实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真是这样，你又何必约我出来说明一切？你不就是想要让我知道，是你——严臻让我成为嫌疑犯吗？”金纤纤越想越委屈，怒气上涌，“你向来公私分明，这次倒小家子气了！”

　　严臻苦笑了一声。“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想害你。只不过，米勒的死来得太突然，现在又牵扯到这么多事。前段日子，你辞职离开公司，员工们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些流言蜚语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他们怀疑你，也是自然的。我更不能包庇你。”

　　“包庇？”金纤纤提高声调，十分不满，“你说包庇我吗？我做了什么坏事需要你用这个词来羞辱我？！”

　　“可能是我用词不当。不过有些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在乎，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严臻觉得很悲哀，他现在已经要用这般虚伪的语气和金纤纤说话了。

　　他知道金纤纤辞职后，带走了几份机密文件。金纤纤曾经是他的助理，又是他的恋人，自然清楚Q公司的核心在哪里，软肋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哎，金纤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