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开花》归田

24、第二十四章 正式约会

　　见聂羽铭这么问她，金纤纤也不好再继续做出那般虚伪的笑脸。她轻轻叹道：“自然是来送祝福的。不过对于严臻来说，我可能是不速之客吧。”

　　这么说，是邱年行带她来参加婚礼的。

　　“你明知道会这样，还故意出现在这？纤纤，你何必要这样折磨他……当初放手的人是你。”聂羽铭不愿看金纤纤一错再错，他说了实话。

　　金纤纤又何尝不知聂羽铭一直在关心她？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哎，就当我任性吧，羽铭。”

　　此时人也差不多来齐了。在座的都是许久未见的亲朋好友，自然在这场合上聊起种种往事。他们相谈甚欢，喜笑颜开，连聂羽铭的父亲都一反平时的冷酷严峻。在如此氛围下，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几个年轻人各怀心事。

　　金纤纤没多解释，只是陪着聂羽铭吃完面前的几盘花生米。就着红酒，吃着价廉的小菜，嗓子像被酒气熏坏了，也像是被辣给刺激到沙哑。金纤纤连平日说惯了的应酬话也说不灵活，只显得她心不在焉。

　　对啊，她今晚为什么执意要来看严臻呢？

　　她并不是不爱他，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并非那种金丝雀般的生活——被关在华美的笼子里，供人观赏亦或玩乐。那样未免太可悲。

　　金纤纤觉得，自己有时候太过理性，以至于把感情当成生活中的调节。也许，她真的只是利用了严臻，所以才会不假思索地离开他。

　　可她又时常觉得落寞，竟后悔起来，只愿寻得最后一丝期望。可能她真的是个坏女人，金纤纤自嘲。当她看到严臻牵着新娘入场时，心有些泛疼。

　　她听见耳边嘈杂的结婚进行曲，觉得刺耳。到这时，她也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

　　聂羽铭说的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严臻见到金纤纤坐在酒席当中，也只对她露出一个陌生的、公式化的笑容。他对那段感情已无任何期望，只当金纤纤是特地要来看他的难堪。

　　严臻举杯喝酒，假装一脸的幸福。

　　他成婚一礼拜后，邓莘发现严臻的变化。

　　这个原本从容不迫的男人，脾气变得很坏，看文件时极其烦躁，干脆把文件都堆在一边。他抽着烟，无所事事。

　　严臻已经连续好几天迟到了。他老婆十分骄横，三天两头往公司跑，只是狐假虎威。

　　邓莘是严臻的助理，每次都得和那女人碰上面。由于严臻有自己的行程安排，她不能每次都放这位老板娘进办公室里撒野，可又不能怠慢她。于是，邓莘经常要端茶送水，赔笑脸说好听话。

　　尽管如此，这位“娘娘”还是要从中挑刺，警告邓莘安分点，不得搔首弄姿勾引他老公。邓莘实在无奈。这位老板娘应该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总以为是个女人就会窥觑她的老公。真是，要是她知道自己眼里只有聂羽铭，还会浪费这些时间来教训她吗？

　　当邓莘把这些琐碎的事儿告诉聂羽铭时，那男人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眼睛却仍旧看着桌面上那一大沓资料。

　　“严臻最近状态不大好，我帮帮他也是应该的。”

　　聂羽铭都这么解释了，邓莘也不好再抱怨。

　　她渴望得到一个安慰，却被冷落到一边。虽知道自己应该体谅聂羽铭，邓莘还是生着闷气。

　　自从和聂羽铭确定关系后，她没见对方再做什么表示。

　　她心里很乱，又不知道该怎样排遣这种情绪。好在几天后见到苏敏，坦白从宽，承认了自己与聂羽铭在一起的事儿，并等这位自称“知心苏姐姐”的好友支招。

　　“你呀，果然和那人好上了。呵呵，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不爱人、不结婚来着。”苏敏调侃邓莘的言行不一，恰好又提醒她，必须得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

　　“看来我真的变了。”变得言不由衷，只纠结于现在的烦恼，反而忘了先前对“不谈恋爱”的固执。邓莘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说你这人，一到该选择的时候，就优柔寡断。现在你们都成男女朋友了，再回头想那些没用的干嘛？你该放手去爱。”苏敏越说越激动，可谓是灵感乍现，“女人的美丽无法长久。举一个很俗的例子，花一旦开了就会走向凋零，不被人摘下也是会枯萎的。你就不能再勇敢一点吗？”

　　邓莘笑着说：“的确是俗。还感时花溅泪呢！”

　　“欸，我和你说真心话呢。认真点行不？”苏敏不乐意了。

　　“好，好！我都听着，只是一直以来都没碰过这种问题，我到现在脑袋都有点儿犯晕。”

　　“你就是死脑筋！”苏敏笑骂了一句，喝了口水，见邓莘脸色好多了，便轻松地转移话题，“对了，听说你们严总结婚了。”

　　连苏敏都知道严臻要结婚了，这八卦传得真够远。邓莘问：“你什么时候成包打听了，跑来套消息？”

　　“才不是。前几天我加班，邱总过来巡视。他和金纤纤一起过来的，俩人穿得挺正式。不知是谁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他们要去参加Q公司严总的婚礼！我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旧爱见新欢？还是……哎呀，反正我是弄不明白。”

　　“我也不懂。总之，我们各过各的生活。他们爱怎样折腾就死命折腾去吧，反正最到后也会闹出个结果来。你想听八卦，再过上几个月吧。”

　　和苏敏聊过后，邓莘心情好了很多。

　　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毕竟还有苏敏这个朋友。难过的时候，可以找她倾诉。疑惑的时候，还可以让她骂醒自己。

　　苏敏现在也成大忙人了。她刚到那家新公司，有很多事必须重新做起来。苏敏老公出差到B市，帮一个杂志社拍平面模特的宣传照。于是郑小妹只能让岳父岳母帮带着。

　　结婚后有结婚后的烦恼，结婚前又必须为种种事劳心费神。

　　这么说来，烦恼总是无止境的。邓莘感慨万千，有些释然。这段时间，聂羽铭冷落自己，忙于工作，还不是为了将来的生活而打拼？她便不再计较，默默在聂羽铭身后帮助他。

　　严臻无心于工作，便把先前写的部分策划搁置下来。Q公司的老大已经不是严老头了，严臻一失常，底下也跟着散漫起来，敷衍了事。

　　聂羽铭担心严臻，帮他扛下了许多事，可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在Q公司也没有能够掌握全局的权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帮就帮。

　　先前忙了太久，今晚他终于有机会约邓莘出门。

　　“啊，看电影吗？好呀……”邓莘心里高兴，表面却装得波澜不惊，“终于不用加班了，我们今晚得好好放松一下。”

　　“今晚，放松？什么呀，邓姐，你和三郎要去哪玩？”小文厚着脸皮插话。

　　“等下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你这死丫头，赶紧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正式的约会。怎么能让小文这只大喇叭跟在后边闹呢？邓莘心里盘算着，一想到接下来可以和聂羽铭单独呆在一起，就很兴奋。

　　晚饭是在电影院旁的小饭馆吃的。邓莘还没进入状态，吃完饭后还想AA制买单。好在聂羽铭先她一步掏钱了，才避免了随后的尴尬。

　　邓莘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哈哈，聂羽铭这个抠门的家伙，原来在对待女朋友时，是不抠门的。

　　她看着聂羽铭去排队买票，等了好久，却见那人两手空空地回来，一脸为难。

　　“怎么，票不会那么快就卖玩了吧？”邓莘无比困惑，她看见那边还有人在排队呢。怎么可能买不到票？

　　聂羽铭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刚刚忘了问你喜欢看什么电影了。挑来挑去，恐怖片太可怕，动画片又太幼稚，商业片大多数是炒出来的……”

　　“噗，看电影就图个乐，不用在意我喜欢什么。”邓莘觉得聂羽铭死板得好笑，更显得他老实正经，“我就准备买几桶爆米花在里边吃，电影质量高低倒是无所谓。”

　　结果看了一部动作片，美国拍的。

　　画面有点血腥，特效把主人公的武打动作装饰得天花乱坠。男主一会儿从楼上跳下来，一会儿又翻墙躲避枪击。邓莘边吃爆米花边想，这吊威亚的演员该有多可怜呀，跟只猴子一样乱蹦不说，还旋转各种角度挥拳头。

　　聂羽铭见邓莘独自一人吃得正欢，就不去和她抢零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奶茶，无比冷静地看完整部片子。

　　不过，话说回来……邓莘口味也太重了点。血渐三千尺了还能吃得下去，“咔嚓”声响个不停，有点像电影里头大反派砍人的声音。这反而变成另一种诡异的伴奏。

　　电影散场后，坐在他们前面的几个男生频频回头看她，就像看怪物一样。

　　“好久没看电影了，吃的真饱。”

　　“我也很久没喝这么大杯的奶茶……”

　　这样的对话，怎样听都像是两个吃货在交流经验。

作者有话说

　　=。= 继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