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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娇生存手册 ...

  •   雨夜,大雨倾盆,女生从一所六层公寓的阳台悄悄爬了出来,四周电闪雷鸣,阳台的墙砖湿滑,女生只能像一块抹布一样挂在扶手上,然后一点一点用她好不容易偷偷摸摸地做的杆子向隔壁蹭过去。
      她只有今晚一次机会,如果再被抓到她不敢想像以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大雨仍旧在下着,打在地面泛起层层水雾,像是功率最大的花洒让女生只能稍微的看清前方的路线,眼前就快到终点了,她突然有些急切地想要过去,不由得大喜过望,却在即将抓住隔壁阳台扶手的时候脚踝被人握住!
      她惊恐地回过头,黑衣的男子阴鸷地看着他,脸上因为雨幕的原因让人看不清楚表情,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一把伞。
      她想挣开他,无论如何她想逃离他,想远离他,如果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甚至不想认识他,然而两人之间终究是实力悬殊,大雨冲刷着楼体,其力度之大不亚于一只强力喷头,女生从楼上摔下去的时候心里除了惊恐其实还有解脱,或许还有一丝不甘。
      为什么她的大好年华就这么失去了?她明明可以有光明的未来?为什么就会被人拉入这暗无天日的深渊呢?
      但她没有机会找到答案了,除去疼痛最终留给她的不过是一片黑暗……
      猛然惊醒,恍然间,凌然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她正站在一座漆黑的书架前,书架上琳琅满目的是她都叫不出名字的书籍,书脊上面全都是她看不懂的文字,或许那种像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真的叫文字吧?
      她环视着这家店,彩绘的玻璃窗上画着的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怪物,或许是个人,但他没有五官,只余一个漆黑的洞口似乎是向周围血红色的平原咆哮着什么,昏暗的屋内,只从那扇窗里透出的微弱光芒勉强可以看清,伴随着那些漂散在空气的灰尘,仿佛屋顶上的那足有13支蜡烛的乌木圆形吊灯不过是一个摆设。
      原本她以为这里是一家旧书店,但不是,这里凌乱地堆积着许多猎奇的事物,有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镜蛇,有正低头喝茶的洋娃娃,还有一双放在玻璃瓶子里,正盯着一台迷你电视看着不可描述画面的眼睛!
      凌然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不知什么时候一座人体骨架拦在了她的身侧,灰白色质地的手臂还做了出伸开状,堪堪扶住了她。
      凌然惊叫着又后退了一步,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不由朝前倒去,还好扶住了前面的桌子,可当她定下心来时又不由得再度惊叫出声,眼前她扶住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桌子,而是一座精致透明的水晶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位穿着复古华丽的女士,样子看起来还算是安详,如果她的身侧没有那么多毒蛇环绕着的话。
      “吓到你了吗?”
      凌然悚然一惊,她确定之前这间屋子里是没有人的,最起码没有“活人”的气息。
      只见屋子最里侧的“吧台”里,一身紫衣旗袍的丽人站在那里,长发高绾,被一支奇长无比的簪子缚住,有那么一瞬凌然甚至好奇她是怎么把那足有半人高的一根簪子插进头发里的,簪子首部雕刻成了凤首的样子,那长长垂下的流苏好似凤凰泣血,她手中的香扇摭住了大半张脸,只余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带着不明的笑意看着她。
      “没……”凌然强装镇定,干笑一声,道:“我不小心进来的,打扰了!”说着就逃也似地向门口走去,在手触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女人收扇的声音,她听到身后的女人对她说——
      “生命只有一次,所以要懂得感恩!”
      走在街上,凌然只觉得慌乱,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包括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店里,她隐隐感觉到不安,又不知这份不安的源头从何而来。
      直到手机那聒噪的铃声响起,里面传来主管歇斯底里的大吼她才反应过来她还有工作没做!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让你出去送文件,你就直接黄鹤一去不复返了是吧?还是外面有什么花花草草的迷了眼,让你连公司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了?”
      气喘吁吁地回到公司,迎面就遇上主管一通相声似的诘问。
      凌然不敢回嘴,默默听着主管从送完文件为什么不回公司上升到家国情怀,指责她这种行为是给父母和国家抹黑!
      这就大可不必了吧?凌然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正从外面向大门走过来的人。
      来人一身西装革履,通身的气派走起路来都能带起风,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明明都拿着公文包,却硬是走出了保镖的感觉,凌然不由得把他们和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联系在了一起。
      凌然赶忙拉住主管,让她不要再说了,但主管显然没有领会到她的好意,已经把高度从家国情怀上升到了世界和平。
      “原来李主管这么……有能力。”他走到主管的身后,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评价出“有能力”这么个评语。
      “干业务可惜了啊!”末了,他又感叹了一句。
      主管目瞪口呆,凌然只能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们,她提醒过了的。
      刚刚还舌灿莲花的主管此刻哑了火,结结巴巴的变成了机器人。
      “一会儿去宣传部报到吧!”他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助理说道:“跟人事说一声,按副经理办。”
      这下主管真的是喜出望外,万万想不到训人还能让自己升职,欢天喜地地跟着助理去人事办手续,独留凌然风中凌乱地面对着眼前的大佛。
      凌然只能干笑道:“总裁,我也先回去了!”
      “等等!”
      凌然脚步一顿,只能谄笑着回头问:“总裁您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似乎真的在思考他们有没有见过。
      凌然不禁在心里冷笑,想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个人一个篮球砸过来,直接把她砸成了脑震荡,要不是自己命大,可能她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偏偏眼前这个人还成了自己老板,只能说命运的参差就是让人感叹不公平!
      “我是公司的员工啊,您一定见过我的。”即使心里再翻白眼,表面上凌然还是得虚与委蛇地说。
      任嘉奕一脸不信地看着她,突然间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地道:“我记得我的篮球砸过你!”
      凌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她一点也不想记起。
      当然如果说总裁想起这个回忆之后还给她涨了工资那就另当别论。
      当人事跟凌然说起总裁如今缺少一位生活助理的时候,凌然是拒绝的,虽然不是故意的,事后也付医药费了,但他拿篮球砸她的这件事情她都没找他说道说道呢,居然还妄想让她当他的保姆?这天下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然后当人事按着计算器告诉她给总裁当保姆能有五位数的工资时,凌然还是不由得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啊~又是向金钱低头的一天!
      除去任嘉奕把篮球砸到她头上这件沉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其实给他做生活助理也没什么不好的,每天除去整理各种文件,就是安排总裁的各种时间,订票订房,还有各个客户的礼物,总裁家人的各种重要日期等等……都是些十分琐碎但并不困难的工作。
      要说有什么特别让人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加班吧,真正是做了全天候听候总裁吩咐,真真是把“007”的美好品德贯彻到底,不过想到自己加班的时候总裁也在加班,似乎怨气也没那么重了,打工人出门无非就是为了赚钱,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不知不觉间,凌然已经把总裁等于钱这个公式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不得不说凌然十分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如果说家里的母上大人没有逼着她来相亲的话。
      其实对于相亲这件事情凌然十分的茫然,因为她实在是不懂长辈的婚姻的观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凌然的母亲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伺候一大家子人,从祖父母辈到她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爹,可以说是任劳任怨,但凌然看在眼里只觉得窒息,她曾经在找东西的时候翻看过母亲的抽屉,有给他父亲织毛衣的图样,有她这些年来所谓的营养配餐,还有祖父母老年器具的介绍,凌然当时是感动的,但过后只觉得可怕,这里面有许多东西都是关于她的家人的,关于她的,却唯独没有母亲自己的东西,过日子把自己都活没了这真的是幸福吗?她以后也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想到自己的婚姻生活可能也会这样,凌然本能的抗拒婚姻,只觉得没有什么比单身更加舒适,所以现在的她无聊地翻着手机,完全没有听对方高谈阔论的意思,她当然知道这会让她看起来很没教养,但也没办法,相亲市场上,你哪怕只是稍微表现出一点温柔对方都会觉得你对他有意思,这是经验之谈。
      “听说,凌小姐在凌嘉集团任职?”对方突然间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然挑眉,感觉这里的味道不对。
      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忙说:“您不要误会,我们公司和贵公司也有业务上的往来,明天我也会同我们总经理到贵公司商谈业务,不知到时可能请凌小姐吃顿便饭?”
      凌然敷衍地笑了笑,道:“我平时其实挺忙的,中午也总在加班,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
      “凌小姐真是辛苦,如果以后有幸,能跟凌小姐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男人腼腆一笑,看起来很纯真的样子。
      凌然在心里冷笑,不动声色道:“你所谓的不那么辛苦是指什么?”
      对方马上接口道:“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你在出来工作,多辛苦啊,养家糊口那是男人的事情。”
      凌然冷哼一声,如果之前她还愿意跟他敷衍几句,这一刻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眼前这个人说,当下就以自己还有事情为由离开了餐厅,顺便结了个账,免得被人说占了人家便宜。
      站在街边,凌然疲惫地叹了口气,相亲这件事情简直比工作还累,如果可以,下次母亲再让她来相亲她倒是不介意以死相逼!
      抬起头来,任嘉奕就站在马路的对面,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看着她。
      “总裁,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的?”小心地过了马路,面对财神爷凌然满脸堆着笑容,看起来甚至有点谄媚。
      任嘉奕忍俊不禁,抬起下巴示意马路对面餐厅的窗子,问:“男朋友?”
      “怎么会?相亲对象罢了。”凌然尴尬地摆了摆手,转过头看着相亲对象从餐厅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蹋上斑马线才刚刚到马路中间的那一刻不知从什么地方开来一刚小型货车直直地向眼前的男人撞了过来!
      凌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只觉得有一道残影从她眼前略过,等她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街角冒着黑气的汽车,和只有一少部门露在外面的,刚刚还和自己相亲的那个男人的脚。
      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上了她的眼睛,耳边传来轻声的安慰:“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凌然这才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微微发抖,不是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惨剧,而是这种名为死亡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禁又想起在那个奇怪的店里,那个女人对自己说过的话:“生命只有一次,要懂得感恩。”
      感恩?感谁的恩?难道她曾经死过一次吗?她缓缓拿下摭挡住她眼睛的手,定定看着如今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事故地点,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在某个雨夜里摔的惨不忍睹的人,那种冰凉彻骨的寒意向她席卷而来,让她几乎要跪下去。
      “你没事吧?”任嘉奕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下坠的身子,才没让她真的跪下去。
      此刻的凌然已经无暇再去顾及些别的什么,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理智,强撑着和眼前的人道别。
      “别出神了,喝杯咖啡!”
      也许是那死亡的阴影太过浓厚,一连几天凌然都魂不守舍的,同办公室的小哥再也看不下去,递上了一杯咖啡。
      凌然勉强地笑了笑,咖啡温热的温度传了过来,倒是让她安心不少。
      “谢谢!”凌然由衷感谢道。
      小哥摆了摆手,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像一阳光一样:“大家互相帮助嘛!”
      是啊,何必让那种莫须有的感觉强占自己的生活呢?凌然觉得以现在自己的情况来看,未来还是很美好的!
      第二天,当凌然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只觉得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几个同事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一些非常神秘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吗?”凌然不由问道。
      其中一个同事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开口道:“陈桥昨天住院了!”
      陈桥,就是昨天给了凌然咖啡的那个小哥,凌然一惊,不由接下去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下班回家的路上,遇见从便利店里出来的劫匪,两人直接撞了满怀,然后那劫匪的刀就捅到了陈桥的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凌然觉得简直不可思议,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再次向她袭来,前几天的车祸和这次的袭击事件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可无论怎么想这又是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怀着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凌然接到一个电话更是让她觉得五雷轰顶。
      “怎么会跟人起冲突呢?不就是老太太吵架,为什么会打起来?”
      凌然火速冲到医院,母亲虽然掉了两颗牙,但好在没有其他的损伤,这让她才有心情抱怨道:“您这是怎么回事啊?买个菜都能跟人打起来?”
      母亲听到女儿的抱怨也觉得有些不好开口,忍着疼痛干笑道:“我就是看不惯那老太太插队就跟她呛了两句,谁想到她儿子就在一边……”
      “咱们出门在外先想想怎么保护自己好吗?”凌然简直无语,既然看到人家有帮手就赶快跑啊,还往上冲是什么鬼?觉得自己是个老太太所以对面不敢动手吗?
      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让凌然深感无力,以前听人说人活在世上本就不会永远一帆风顺,当一个人好日子过久了,坏日子也就临头了,凌然突然觉得这话莫不是就是在说她?
      等到老爹来接了老妈回家,凌然一人站在路边,站牌提示公交车还有六站,看来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这时一辆宾利轿车停在凌然面前,车窗下降,露出任嘉奕那张好看的脸,他的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微笑,似乎任何事情在他的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送你回去?”任嘉奕开口问道。
      因为工作的缘故,凌然选择在公司的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离自己家这边还是有点距离,如今有免费的车坐,当真是不坐白不坐!
      “谢谢总裁,不过任总怎么在这里?”系好安全带,凌然才想起她在这里遇见任嘉奕真的是太巧了。
      任嘉奕仍然温和地笑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所以早就在这里等着。”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在这里?”凌然不解地看着他。
      任嘉奕装似无意地瞟了她一眼,突然轻笑出声:“你猜呢?”
      凌然干笑道:“您就别逗我了,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是你找人揍的我妈。”
      “她明知道你不想去,还非要你去相亲,这不过分吗?”任嘉奕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似乎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是我妈,就算她再不对那也是我妈!”凌然想冲着任嘉奕翻白眼,但想到他还要给自己开工资生生的忍了下来。
      车子启动,街景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地倒退,直至完全变成她陌生的景色……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凌然奇怪地看向任嘉奕,到现在她仍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当然,这不是回你家的路,这是回我家的,确切地说,是‘我们’的家!”任嘉奕瞟了她一眼,依旧悠然地开着车,像是在说今天不错的随意,语气仍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些似乎是回忆一般地东西闯进了她的脑海里,记忆里眼前的人也是这用这样平和的表情,温柔地语调对自己说:“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离开我呢?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记忆中的人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一边泫然欲泣地对她诉说着,如果忽视掉她被手铐铐在床上这一点上的话,那当真是一副浪漫的画面。
      “你……你倒底是谁?”凌然已经记不得这些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她也确定自己没有失忆过,但这些奇怪的记忆究竟是从何而来?她是什么时候和眼前的人这么亲密的?
      车子停到一栋别墅面前,凌然几乎是被任嘉奕从车里拖了出来,抬起头,望向别墅的铁艺大门,明明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却莫名地觉得无比熟悉!
      “你放开我!”她奋力挣扎着,而拽着她的人就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仿佛她费力砸下去的拳头不过是在给他挠痒痒。
      被大力丢到宽大的沙发上,凌然还来不及反抗就感觉自己落尽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人的身体的确是温暖的,可此刻凌然只觉得自己冻得发抖。
      “凌然,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呢?为什么你不看看我呢?”任嘉奕吻着她,湿热的气息在她的脸上游走,她觉得即害怕又恶心,却因为被他狠狠地钳制着而挣脱不出来。
      “老板,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吗?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求你放了我吧!”凌然近乎是哭泣着哀求他,哀求任嘉奕看在他曾经用篮球砸过她的分上可以放了她,她发誓她会立刻辞职,这辈子都不会再舞到他的面前来!
      任嘉奕却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你知道吗?我的篮球砸到你的那个时候,我看着你晕倒的样子,那么娇小,那么脆弱,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应该保护你,我应该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让你永远在我的身边,死死的锁在我身边,眼睛里只有我!”
      凌然只觉得这个人已经变态了,你砸我,然后对我所谓一见钟情后是为了囚禁我?凌然觉得她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当下膝盖用力一顶,终于摆脱了任嘉奕的钳制。
      胡乱抓了一瓶酒,凌然指着因为疼痛而匐在沙发上的人又怒又急:“任嘉奕,你是个变态吗?”
      凌然一边往门口退,一边摸索着手机准备报警。
      任嘉奕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衣服有些凌乱,向来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下来,眼角泛着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媚。
      “知道这里离市区有多远吗?你觉得警察过来的时候还有什么用呢?”他一步步地向她逼近,凌然颤抖地拨着电话,还不等她向已经接通的电话说上一句话,任嘉奕突然窜出身子打落了凌然手中的手机。
      这个疯子!
      凌然不由得暗骂一声,转而和任嘉奕撕扯了起来,男女力量的悬殊让任嘉奕轻意就钳制住了凌然刚刚拿手机的那只手,凌然挣扎着,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的红酒瓶砸向了任嘉奕的头!
      酒瓶发出一声钝响,应声而碎,散落下来的不知道是瓶子里的红酒,还是任嘉奕的血?
      凌然呆愣地退后一步,惊魂未定地看着此刻已经倒卧在地的人,也不知是生是死。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那果然不是她现在的记忆,确切地说那应该是她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的她并不像这时的她这样觉得母亲只为家人着想而不顾自己是件可怕的事情,相反她觉得很幸福,很想像母亲一样也能找到一个爱自己的另一半然后和他共组幸福的家庭,之后她遇到了任嘉奕。
      因为大学时期的那段孽缘,任嘉奕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他绅士温柔和他在一起一直都是如沐春风的感觉,她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
      但是,随着相处的深入,她发现任嘉奕其实有非常强的占有欲,他不允许她和别的异□□流,这个异性甚至包括她的父亲,在公司里哪怕她同其他的男同事说一句话,那么第二天或者说不久之后这个人要么被开除,要么被调岗。
      而在外面所接触过的,哪怕是公司的客户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这些难道和任嘉奕没有关系吗?凌然当然不相信,她去质问过任嘉奕,但任嘉奕却对她说:“然然,我爱你啊,你知道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有多嫉妒吗?”
      他说的过于委屈,让凌然在那一瞬间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和这些人接触才会让他们都遭遇到意外,凭心而论她也不愿意看见任嘉奕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笑。
      她想一定是她没有让他感受到安全,所以他才那么患得患失,所以她应该对他更好,多听听他的话,让他相信她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少才行!
      所以她接受了任嘉奕的说法,主动避开了那些异性,可是她的做法并没有让任嘉奕收敛,反而开始变本加利!
      他甚至以“爱她”为名,不想让她出来工作,最后干脆把她囚禁了起来,等到她醒过来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对她病态的占有欲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最开始他把她囚禁在这栋别墅里,没收了一切通讯设备,但她还是可以逃,后来他又把她带到了他的一处公寓里,而她为了逃走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曾经任嘉奕可以那么轻意地就囚禁他就是因为她相信他爱她,如他所言他可能除掉所有接近她的人,却唯独不会伤害她,所以她傻傻地信了,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爱她。
      然而,在死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想明白了,“爱情”本身并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相信一味付出,一味相信爱情的她而已。
      她不甘心,怎么可能甘心?就因为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葬送了自己?
      凌然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重生,但她的潜意识在告诉她,如果重来一次,一定不要再盲目地相信爱情。
      手机虽然被打落,但电话还是打通了,凌然同任嘉奕之间的争执被接警电话听得一清二楚,根据卫星定位警察找到了这里,带走了企图非法囚禁他人的任嘉奕。
      凌然觉得或许这一世她就能得到解脱了吧?
      “你说什么?任嘉奕从拘留所里消失了?什么叫消失了?”朋友的电话让凌然只觉得背后一凉,她惊魂未定地挂了电话,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难道任嘉奕逃了?那他还会不会来找自己?凌然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她近乎脱力地倚靠在墙边,却发现不知何时,身侧的墙面变成了一扇孔雀蓝的木门!
      这里,是她重生回来的地方!
      推开门,屋内依旧昏暗,看着视频的眼睛瞟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它那不可描述的画面,人体骨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像个绅士一样地迎接她,此刻凌然只觉得自己心如止水,竟是半点恐惧都感受不到了。
      女人倚在吧台上,露出一张美艳的脸,那张脸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的看着她,似乎早就料到她还会回到这里。
      凌然平静地走到那女人的面前,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女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是谁,但不能告诉你。”
      “我听说任嘉奕从拘留所里消失了!”心下所感,她觉得眼前的女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女人直起身,扇子轻巧打开摭住了半张脸:“他不会在出现了,永远不会!”
      凌然瞬间放下心来,不知怎么她还是想知道是谁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但她莫名地觉得眼前的女人不会告诉她。
      “你说生命只有一次,要懂得感恩,那么我应该向谁感恩?”最后,她还是问了出来。
      女人轻轻一笑,道:“本来只有一次的事情,你得到了第二次机会当然要付出代价,等到你将代价付出,自然就会知道了。”
      凌然不打牌再纠缠下去,她转过身走向门口,在经过那一排书架的时候她发现书架上有一本书她竟然能够看懂它的名字了,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整个是质地湿润的蓝色,书脊上写着——《病娇生存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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