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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伦敦1日 陈薇琦回头 ...

  •   世间谣言,半真半假。
      而关于陈薇琦的那份,因为她出众的外貌,又多了许多凭空杜撰。杜撰多了,真也变假,反倒使得他人更多愿意相信陈薇琦的人生乏味普通,泯然众人,然而,实话说,就连最离谱的传言都不如真相跌宕起伏。
      陈薇琦出生在N城,一个半城梧桐树,有着丰厚历史文化积淀的东方古城。
      然而,陈薇琦的家庭气质却并不文雅。可以说,没有比“暴发户”还形象的词来形容陈薇琦的一家。
      陈薇琦一家原来做的是五金生意,随着房地产市场大热,趁着东风越做越大,因此关于她的前半生,一句话就能概括——“越过越甜。”
      作为家中的独生女,陈父陈母忙着公司开拓市场,并没有对陈薇琦的学习成绩提太多要求。于是陈薇琦就在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隔代亲的溺爱中长大了。
      也自然而然地,走上了出国留学的道路。

      2012年,10月,伦敦的秋天是玻璃蜂糖。
      陈薇琦在异国他乡已经度过了将近两个月。她在伦敦艺术大学学习摄影专业本科,主要的攻读方向是时尚商业,才第一年,课程不多,难度不高。
      陈薇琦在N城从小上的就是外国语学校,在伦敦呆了一个多月,已经完全适应了语言环境,使用英语沟通的熟练程度常常让她的同行好友傅知意感到震惊。
      傅知意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父母都是N城大学的教授,从小到大恨不得用刻度尺量着长大,反倒造就了她叛逆的性格。
      如果此时站在伦敦的街头,看到手挽着手走的两个人,其中那个全身上下叮叮当当挂着金属制品,顶着一头黑白挑染的长卷发,带着一方“fuck life”头巾的人,就是傅知意。
      而在她身侧,陈薇琦穿则着一件卡其色风衣,下着白色紧身牛仔裤和棕色长靴,完美的践行着全身上下不超过三个颜色的原则。她的头发只到锁骨,又顺又直,妥帖的贴着头皮,看上去只是一个乖得很的亚洲女孩。
      然而,陈薇琦手上拎着的不同奢侈品品牌购物袋,却昭示着她富女本质。
      傅知意又去摸口袋里的烟,被陈薇琦一手打掉:“你悠着点吧,别让我有一天去警局捞你。”
      傅知意白她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烟收回去了。她觉得自己的嘴里有一点寡,全身上下闲着不舒服,于是用脚乱踩着地上的落叶。
      刚刚下过雨,街石被冲刷干净,落叶缤纷,彩彻区明。陈薇琦只当傅知意多动症懒得管她,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微单拍起了照片。
      傅知意看她拿着购物袋不好拍照,自觉地将购物袋接了过来,看着她挪来挪去找角度的背影,跺着脚小声说:“我比你在伦敦多呆一年,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去警局捞我。”
      “好好好。”
      陈薇琦随口敷衍着,捡起一片落叶放到傅知意手里,然后继续挽着她的手走下去,道:“傅大小姐,您跳级,您了不起,我可比不上。不过就照您这一个多月来参加的活动的尺度来说,还真说不定。”
      自从来了伦敦,因为住处和学校都在市中心的原因,陈薇琦的社交活动就没断过。傅知意在伦敦艺术大学学油画,又比她多呆一年,认识的奇人异士自然很多,一周里至少有五天是要出去玩的,三天喝烂醉,还有一天通宵。
      这还是陈薇琦担心她安全劝她节制的结果,而傅知意却只是笑笑,拿出了自己藏着的木仓。
      知识分子就是神通广大。
      陈薇琦默默感慨,转头加强了对自我安全的保护,从来没有落单出行过,一般也会在10点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傅知意自觉受到了挑衅,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过两天,我带你去个生日派对,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贵族优雅。”
      而当时的陈薇琦,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的眼神流连在街边的橱窗里,数着还有几件限量款她还没有买到。
      那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午后。

      两天后一大早,陈薇琦就被傅知意拉去做美容和发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薇琦还有心情和傅知意开玩笑,却注意到傅知意有一点紧张。
      傅知意抽空朝陈薇琦挤出了个笑,转头跟发型师吩咐道:“Put my hair all up, as demure as possible(帮我把头发盘起来,越端庄越好)”
      “So does she(她也一样)”
      陈薇琦没有什么反驳的意见,随发型师摆弄她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紧张?”
      陈薇琦看着镜中的傅知意一点点卸去非主流的装扮,露出清纯的脸蛋,还觉得有一些陌生。
      “你没有看请柬吗?你知道裴洛斯是谁吗?”
      “裴洛斯?”
      陈薇琦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道:“我没在乎那个东西。”
      气氛安静了一瞬。
      刚好傅知意的头发粗粗盘了起来,她抬手打断了发型师的动作,转头认真地盯着陈薇琦,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知道裴洛斯,就别说你来伦敦留过学。”
      陈薇琦只当傅知意在夸大其词,对此嗤之以鼻。
      傅知意并没有停下:“他的祖父是英国公爵,娶了中国人做妻子。接着,他的父亲又娶了一位中国人做妻子,生下了裴洛斯。他的英文名叫phelios,是因为她的母亲姓裴,想叫他裴洛斯,才取的英译名。”
      陈薇琦听完她的一大段,还是没明白傅知意到底想表达什么。
      “所以呢?”
      傅知意看着陈薇琦一无所知的样子,心里涌出一股烦躁:“你知道他被称为什么吗?属于中国人的英国王子!你能明白这个含金量吗?
      而且他们家一直经营着英国的铁路公司,还有属于自己的港口,轮船,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不仅如此,他本人更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考上了帝国理工大学,现在在读计算机本科,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傅知意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还来不及喘气,就听到陈薇琦敷衍的不行的应和:“哇——好厉害。”
      傅知意知道陈薇琦不会轻易将人放在心上,于是决定放出绝招。
      “这些都不算,我见过他本人,他很帅。”
      “有Robert Pattinson帅吗?”
      陈薇琦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亮晶晶地盯着傅知意看。
      傅知意瘪了嘴,深吸一口气叫道:“陈薇琦,你品味真的好差!”

      生日宴会在一个古老的庄园举办。庄园内的绿草地被修建的很平整,听说这个庄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四百年前,至今不见疲态,可料想到花了大精力去保养维护。
      陈薇琦和傅知意下了车,走进宴会厅。
      乐队在大厅正中央演奏着门德尔松的经典曲目,顶上的水晶吊灯闪着令人心醉的光,四周的窗户上半部分是彩玻璃,讲述的是圣母玛利亚的故事,脚下的大理石通铺向大厅后方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一楼的大厅设置的桌子大多都是小圆桌,只是供人在交谈的时候将酒杯放着,并没有多少椅子。二楼是就餐区,沿着栏杆摆放了很多桌椅,已经有一些人在上面打起了牌来。
      而此时派对的主人就站在一楼和二楼的平台中间,接引着来客。
      傅知意牵着陈薇琦的手向前走去。
      他竟然很年轻。
      这是陈薇琦的第一个想法。
      在悠远的交响乐声中,陈薇琦渐渐看清了那个人。
      男人穿的很考究,一套深蓝色的西服,上面闪动着一点银色的暗纹。他的衬衫是暗蓝色,带了一条宝蓝色的领带,全身的色系都很统一。
      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他不去晃它,只是点头示意举杯致谢,然后饮下一口,克制而斯文。
      他饮下时,喉结滚动,嘴角带笑,姿态端正。黑发沐浴在水晶吊灯的灯光下,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闪着动人的光,像是一个传教的神父,在引导他的信徒前往主的怀抱。
      “phelios!”
      傅知意叫了一声。
      “生日快乐。”
      “Thank you,Frieda.十分荣幸你能来,你的画真的有一种很迷人的魅力。”
      他的英语和中文都很标准。
      傅知意笑道:“你喜欢才是我的荣幸!一个月后我和几位朋友准备办一个联合画展,你可一定要来。”
      裴洛斯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和傅知意轻轻碰了个杯,道:“那是当然,不过这位新朋友是——”
      陈薇琦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轻轻和裴洛斯碰了个杯,道:“我是陈薇琦,你可以叫我vikki,我在伦敦艺术大学学摄影。”
      裴洛斯喝下了一口酒,金黄色的液体波动着光,很迷人。
      “vikki小姐,你很有艺术家气质,欢迎来我的生日派对,希望你玩的开心。”
      陈薇琦只觉得神奇,怎么会有人将客套话说的那么真心实意,让人几乎要信以为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有了一定交情,可今天,明明才第一面。
      “phelios,快来一起打牌,还差你一个!”
      旋转楼梯上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呼喊,陈薇琦转头看去,发现竟是老熟人。
      果不其然,傅知意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无声地传达着“她怎么也在”的震惊。
      女孩的名字叫王钰琪,是陈薇琦的死对头——她自己这么认为的,实际上是陈薇琦根本不在意她,而她就像一块甩不开的口香糖一样,致力于跟陈薇琦比较竞争,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意味。
      “陈薇琦,傅知意,你们怎么也在?”
      王钰琪有一瞬间的失态,优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不过又被她掩饰过去。
      “Allen,你们认识吗?”
      裴洛斯问的彬彬有礼,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但这明明是一个早有答案的问题,甚至只要会观察一点,还能觉察出她们的关系并不好。
      这男的想干什么?陈薇琦心念闪动,而王钰琪就好像完全被裴洛斯迷倒了一样,露出一个娇羞的微笑:“是的,我们是好朋友。”
      傅知意的笑都僵住了。
      裴洛斯却似乎无知无觉,笑道:“那太好了,Frieda,麻烦你们先代我位置帮我打两局牌吧,毕竟我现在有点忙。”
      他还眨了眨眼,颇有一些无辜的味道。
      王钰琪当然不想和陈薇琦打牌,开口刚要反驳,对上那很容易理解为撒娇的,让人感觉亲密的目光,却顿时说不出一句话,反而走下台阶,状似亲密地挽住vikki的手臂,道:“那你可别忘了等会过来呀。”
      “这是当然,亲爱的Allen。”
      王钰琪笑的花枝乱颤,将还在懵逼中的傅知意,和根本不在意的陈薇琦拉上了楼。
      裴洛斯目送着他们上去,还举了举酒杯,说:“Have a good time”
      嘶——
      陈薇琦回头看到裴洛斯眼底闪着一点狡黠的光。
      这个大英牌心机男。
      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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