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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伦敦2日 陈薇琦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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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n,她是谁?”
陈薇琦的相貌实在突出,原本瘫坐着的公子哥们也坐直理了理衣襟。
王钰琪自然不会为她们介绍,陈薇琦自己心里暗道晦气,一边表面上好脾气的说:“我叫vikki,N城人,现在在伦敦艺术大学学摄影。这是Freida,我的好朋友,她在学油画。”
“欢迎欢迎”
王钰琪眼看着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被别吸引走,有些不爽的哼一声,道:“不是说要打牌吗?现在人齐了,还不开始吗?”
陈薇琦笑道:“我看还有一个人的位置,不如就让——”
她说着就想把藏在她身后的傅知意推出来,然后溜之大吉,然而傅知意比她还要快一步,大喊了一声:“hey,wait for me.(嘿,等等我)”,然后就趁那一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加入了进去。
她甚至还记得回头留给陈薇琦一个wink。
陈薇琦咬了咬牙,实话说她并不想和王钰琪扯上一点关系。
她和王钰琪从小就在一个学校,她自认为待人接物都算友善,从来没做过出格之举,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钰琪就开始疯狂针对她。
包括但不限于组织小团体孤立她,制造她的桃色绯闻,和她比较的东西小到一次测验的成绩,大到他们俩家的资产和人际关系,她都要比。
甚至她还要比谁被男生喜欢的更多,只要有男生对陈薇琦表达出好感,她都会竭尽全力的去把那个男生变成自己的爱慕者。
以至于在一段时间内,陈薇琦在学校里是名声臭了的状态。
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觉得她是一个花瓶——不学习不学好,没朋友假清高,也正是在那段时间傅知意来到了陈薇琦身边。
她就是叛逆,想要跟一个没有好朋友的人交朋友,来证明自己的独特。
可当她认识陈薇琦后才知道,陈薇琦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个陈薇琦。
她是一个活泼,脾气好,会搞怪的小女孩。她只是长的太过出众和漂亮,让一切的谣言贴上她的名字后,都变得栩栩如生。
就比如说她成绩不好,并不是因为她脑子笨,而是陈薇琦只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她没有为任何一门课程报过一次补习班,她的假期在绘画,拍照,唱歌,旅游。
在没有王钰琪的世界里,陈薇琦有很多很多爱,而她也值得。
因此王钰琪的敌对并没有给陈薇琦造成她的困扰,很多人自以为的“软弱忍辱”,其实到陈薇琦这边一句话就能解决:“他们在犯蠢呢,我不在乎。”
说这话的时候,陈薇琦正在学校的花园里专心地找蒲公英。当时她还剪着齐刘海,找的太久,出了汗,就有几缕贴在了额头。
很迷人。
傅知意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顺便把几个在背后议论陈薇琦行为的男男女女给瞪回去,吊儿郎当的问:“你也不在乎老师吗?”
陈薇琦终于找到了一朵,拍拍手站起来,轻轻对着吹了一口气,无数白色的小伞飞向了蓝天:“我有很多老师,而且,傅知意,我是世界上最了解我自己的人,我自认为我人不错,并不需要通过外界的标准来评判我,证明我。”
“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他们不会让我对自己产生一丝怀疑和羞愧,因为是我先认识的自己,我知道我自己想要做什么。”
蒲公英成了秃杆,陈薇琦回头对她笑笑,然后理了理刘海,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教室吧。”
多年后傅知意意犹未尽的跟陈薇琦回忆这段时,总不厌其烦的强调:“我当时就知道,咱俩是一路人,跟你混有好果子吃。”
陈薇琦也只是付之一笑。
对陈薇琦的孤立愈演愈烈,以至于一度伤害到了陈薇琦的人生安全。
傅知意看不下去,就在她想逞英雄自告奋勇,为陈薇琦伸冤之时,她远远地看到了陈薇琦和她的父母从校长室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教育局局长和N城日报的记者,她的脸上看不出笑,但王钰琪绝对在哭。
后来傅知意还奇怪,道:“我以为你会一直忍下去。”
陈薇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只是不在乎又不是蠢,她真的威胁到我的安全了肯定把她弄走啊。”
傅知意扫了眼陈薇琦给她发的那一篇王钰琪家花了大价钱压下来的报道,惊呼:“你的证据搜集的那么齐全?我真是没发现,陈薇琦,你真的好狠好聪明啊!”
浮夸的语气配上浮夸的肢体动作,陈薇琦有些嫌弃地从傅知意旁边起身,来到窗边打开钢琴盖随意弹了起来。
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花园,此时玫瑰馥郁,蔷薇盛放,绮丽非常。那是傅知意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身上有属于她的气质和香味。
陈薇琦大概就是远看最馥郁的那一朵蔷薇,甜甜的,看似任君采撷,但当你靠近就会发现她带着锋利的刺,而且味道也并非想象中那般软弱讨喜。
你可能会骂两句说看走眼了,但是那朵蔷薇并不会改变自己的味道,她坚定地为自己选择了这个味道,这个颜色,并且爱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这就是陈薇琦。
陈薇琦的钢琴水平很高,但从来没有在外展示过,也没有考过任何的级。她随意按了几个键,就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乐声很动听,平和,舒缓,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
傅知意突然有点羡慕陈薇琦,于是她默默地告别,离开了陈薇琦的城堡。
而陈薇琦依然浅笑。
回到牌局,打的是桥牌,两两结对,各自作战。
陈薇琦看她的队友心思并不在牌局上,料想他没有想赢的心思,于是也不记牌,放空自己悠闲地打着,输赢参半。
而王钰琪却将全身绷紧,就像一只随时要出击的老虎,恨不得把陈薇琦撕碎。
陈薇琦轻轻地把牌一扔,游戏结束,她又赢一局。其实这局她的牌并不好,不过王钰琪太紧张,硬生生的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王钰琪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在计算什么,陈薇琦则撑头看向了平台上的男人。天色已晚,客人们都已经到齐,他的身边管家正和他介绍着到客名单和礼物目录。
“陈薇琦,你凭什么不专心。”
陈薇琦不用转头都能听出王钰琪的咬牙切齿,她只是轻飘飘地回:“打牌不就是游戏吗,你干嘛这么紧张。”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钰琪就喊道:“够了,陈薇琦,你就是看不起我!”
陈薇琦没有辩解,撑着脑袋看这个女人又要犯什么病。
她从来不为谎言做解释,应该拿出证据让大家相信的,应该是说谎那个人。
王钰琪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羞辱感又进一步增加,于是她扔下了牌跑到平台上,抱着裴洛斯个胳膊说了一会儿,接着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裴哥哥,你来帮我打,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裴洛斯迅速地拿过牌洗了一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陈薇琦总觉得他嘴角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笑。
陈薇琦有一点好奇。
王钰琪到底说了什么,才把裴洛斯这尊大佛押到了桌上。
于是她开口问:“phelios,What did Miss Wang say to you just now?(裴洛斯,刚刚王小姐对你说了什么?)”
陈薇琦的发音是非常标准的伦敦口音,这有赖于那段时间她非常迷恋Robert Pattinson。
裴洛斯似乎有些惊讶,挑了挑眉,但没说话,这无形中表示一种拒绝。
于是陈薇琦换了一种方法:“我们玩三局,我都赢了你就告诉我。”
裴洛斯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有多少自信。
“陈小姐,这不公平。你不能给我什么我想要的。”
陈薇琦早有预料,淡淡地说:“亲爱的,Because it\'s not best of three games(亲爱的,因为这不是三局两胜。)”
之后她转头对自己的搭档说:“可以吗?我会把他输的应该给我们的前给你,如果我们输了我也会帮你把你那份出了。”
搭档自然点头同意。
陈薇琦于是等着裴洛斯的回答。
她盯着裴洛斯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终于,裴洛斯笑了:“Okay, then let\'s start the game(好吧,那我们就开始游戏吧。)”
他的眼底的笃定就像陈薇琦眼底的笃定一样。
陈薇琦知道,他有必胜的自信。
而陈薇琦知道自己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