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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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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雨兰双唇紧抿,目露凶光,死死盯着眼前的苍白男人。
“是谁?……是谁?……是哪个缺德的把他带到这儿来的?!”
我躲在墙根底下,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笑声溢出嘴角。
“兰妹,你表哥既然跟了个男人,你也该死心了。我不会嫌弃你有个违背伦常的表哥的,毕竟你是你他是他。你看,我对你的心意如此真诚……”
“闭嘴、闭嘴、你闭嘴!!”斐雨兰在小白脸少爷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暴跳如雷。
谁叫你总是欺负我?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没法子对付你!哼!
“兰妹,我是真心对你。为什么你总是如此糟蹋我的一片心意呢?”
“烦死人了!你给我走开啦!不准靠近我!”
“兰妹,你别走,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
“我都说了,你没我表哥那么英俊不凡、气度逼人,不要来纠缠我了!”
“兰妹,我好伤心。我这么痴心对你,难道不比那爱男人的表哥强?”
“我不和你说了!”
“兰妹!兰妹!等等我!”
见斐雨兰被小白脸追着跑远,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裂开的嘴角,放肆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哈……”斐雨兰,本少爷要你知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女人才懂得耍小心眼!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猛然僵直,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拢,一张俊美的脸庞便出现在我面前。“这几天,你都在躲我。”
“没有,我没有躲你。”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情绪。好吧,我就是在逃避,那又怎么样?难道连整理心情的时间都不给我吗?好过分!
我感觉我的眼角开始湿润了。
“那么这几天你作出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不要再靠过来了!我后退一步,他却没有注意到我的紧张,继续向我贴近。
风鎏终于叹息,“算了,我们好好谈谈不行么?”
我忽然想起,明天,爹娘就要回琉璃谷了。那也就意味着,我要和爹娘一起回去。所以他才想和我作最后一次谈话?这样也好,把什么都说清楚了,我们才能开始各自的生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他拉起我的手,慢慢往前走。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唯有默默跟在他身后,随着他走出院落、又走出斐家雪白墙上镶嵌的朱漆大门。
门外就是人来人往的闹市。虽不知他要带我去哪儿,不过他要对我说的想必是极其重要的话,而且他要说的话并不适合在斐家说。
如此分析下来,我心里也大约猜到他会对我说什么了。
风鎏将我拉进一座挂着“临江阁”牌匾的酒楼。
“要间雅致的包厢。”说吧,一锭明晃晃亮晶晶的银子就这么扔在帐台上,看得我好心痛——为了说些花,用得着这么大手笔吗?一百两耶!!
自小被娘亲古怪的理财观念熏陶惯了,看见风鎏这么大方还真是碍眼。
罢了罢了,又不是自个儿的银子,我心疼什么劲儿啊!
受了钱的掌柜果然将我们视为财神爷,冲我们献上比别人多两倍不止的热情。“是、是,小的二位爷领路。”随即堤头哈腰将我们引上三楼。
“二位爷,这间是本店最好的包厢了,您们看,窗外头就是连川江。”
“行了,有什么招牌菜就上吧,另外再送一坛‘醉八仙’上来。”
“好,好。”
不一会儿工夫,上好檀木桌上便满满摆上了各式菜肴。我目瞪口呆望着风鎏:“我们是人,不是饭桶。”
风鎏对摆在眼前的情况也产生了些微困惑,抬手阻止掌柜继续过度的热情。“这样就成,我们要好好饮酒,别来打扰我们。”
“是、是。”掌柜谄媚地弯腰出门,临走仍不忘把房门带上。
偌大雅厢,剩下我和风鎏两个。
“呃,你想对我说什么?”
“听说,你决定和盘伯伯盘伯母回去?”
他很平静地为我斟上酒。“这顿就算为你践行。”
果然,他心里没我,不然何以会说出这种无关痛痒的话还一派若无其事的表情?我对他毕竟不能苛求那么多,因为他不是他,不是他……可为什么我的心,像被火燎过一样灼痛呢?该死的,我这莫名其妙的情绪。
为了派遣胸中郁闷,我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酒在喉咙滑下去的感觉好难受,我这才忽然想起这是第一次喝酒。
“为什么?”
酒气直往脸上涌,眼里的风鎏业微微朦胧起来,只见他嘴唇在蠕动,却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
“为什么不留下来?”
“你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我不能再喝了。我对酒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再喝下去,我怕内心那个“另外的盘单离”又会跑出来作怪,把我的心事全都诉说给风鎏听——不,我不要那样,我不要做那么丢脸的事。
“再喝一杯吧,以后恐怕没机会见面了,不是吗?”
明知该拒绝,明知该推开那只大手握着的向我递来的酒杯,我却还是不由自主接过来喝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软弱的害怕醉倒的样子,也不想让他失望或是认为我没勇气喝那杯酒。
“怎么回?以后你还可以来看我,我也会来找你呀,日哥哥。”
“是么?”他又斟了酒,向我递来。
“不,不能…”
“为你践行,该敬酒三杯吧。”
他眼光澄清一片,坦坦荡荡,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于是,我只好顺从。
饮过三杯酒,我已经不行了。天花板不断地晃动着,人晕晕的。我努力靠在桌沿上,等待酒意稍稍消退一些。
“别对我说谎,其实你心里早有主意,这次走后绝不会再与我想见了。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为什么!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难道他看不出,唯有我们从此后两不相见对他才是最好么?!
我猛然抬头,眯起眼睛。“你真是…太吵了…”
“……”风鎏静静看我,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做一个动作,似乎等待我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为什么?还用说吗?为了你啊!”我支撑起身子,心口的火好像要冒出来似的。好吧,豁出去了,反正我醉了,谁都不能要一个醉酒醉得神志不清的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我头脑中模糊一片,踉踉跄跄走到风鎏身边,想都没想便倒进他怀里。
“抱我。”
他有些吃惊,不确定的眼神凝视着我。
“抱我!”
见他仍然没有动静,我火大地拉起他两只手往自己腰间放。
“什么感觉?抱我是什么感觉?!硬邦邦的吧,没有女人那么柔软吧。那是当然,我是男的。你现在明白了没有?你不是他,所以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陪在你身边。”
“什么意思?”
他开始警觉,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咯咯”笑出声。
“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我知道,虽然你和他长得很像,但是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日哥哥。”
霎那间,一股凝重阴郁的气息在整间屋子蔓延开。
我和他对视许久,他忽然绽开一抹笑容。“我不是斐日界,所以你认为我不可能抱你,更不可能喜欢上你。”
我因他那抹突如其来的笑颜而怔忡得说不出话,呆愣愣点点头。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犹豫一下,还是不打算隐瞒。“在你说你是我的日哥哥的时候。”
“一开始就发现了么?……我以为我装得天衣无缝呢,毕竟连你父母都骗过了。”
“你和日哥哥那么相像,又对当年的事了若指掌,他们会被骗过也不奇怪。”
“然而却骗不了你。”
“我知道是因为……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还记得吗?如果时日哥哥,他绝不会认不出我,即使我们分别了十三年,即使我们彼此都忘记了对方,他也不会把我丢下不管。”
这回换风鎏怔忡瞧我了。
“所以,,当我记起一切,而你自称是我的日哥哥后,我便明白,日哥哥他……死了。”我强自笑了笑,“大概是双生子的关系,小毓注意到我的不同。照理说,日哥哥回来我该是最高兴的一个,可是想到日哥哥实际上已经死了我就无法快乐地面对大家,强打起精神的样子被小毓识破…放心,我让他不要说出去,他不会泄露秘密的。”
“为什么不拆穿我?假冒斐日界进入斐家,如果我居心叵测也无所谓吗?”
我凄然“日哥哥死而复生,所有人都可以快乐,这样不是很好?而且知道我和日哥哥的事,你和日哥哥一定有过交集,我信你。”
风鎏叹息一声。
“对,我和他见过面。我对你们所说的话中至少有一点是真的——斐日界的确被救过,救他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