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难忘今宵 谢禾哼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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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回过神，丢开准备咬他下巴的汪汪，“玩去吧你。”
汪汪在空中打了个转稳稳落地，踩着粗犷的猫步跳上窗台挤了出去，谢禾没去管它，迅速收拾起桌面，摆出瓜子花生啤酒三件套。
夏篌见成精的小肥猫跑了出去并未阻拦，转而问谢禾:“要做什么？”
谢禾叼了根红薯干，抓了把花生放进他的手里道:“和王姐他们连麦看春晚。”
“好。”
“夏老师，你应该也不爱看春晚吧，你以前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做什么呢？”他往地板上丢了两个软垫，盘腿坐了下去，一边翻找起空调遥控器一边问。
夏篌听闻，下意识开始回忆，他不喜欢过于寒冷的地方，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结束工作和家人去往温暖的地方度假，或是独自在异国旅行。
在温暖的房间里陪伴爱人，是他今年才能够选择的迈向新年的方式。
他收回思绪，捏着手里的花生反问:“你呢？”
“嗯……以前和爷爷一起，后面爷爷去世了就去楼上和王奶奶他们一起过。
“当然王姐不回去也会来找我。”
“不过爷爷……他也没有离开多久。”他喝了口啤酒拍了拍身旁的屁垫示意他过来坐。
夏篌坐过去揽住他的肩道:“以后我陪你。”
谢禾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摆弄起多人通话界面。
数个漆黑的小框相继亮起，王姐敷着黑色面膜的俏脸上下打量起镜头，那张被面膜衬的发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喂喂？听的到吗？怎么就这么几个人？靠北，破手机卡死了，明天就去换了。”
小谭裹着厚棉被举着手机来回晃荡的画面也出现在属于他的那个小框里，粗糙黝黑的皮肤在画质不高的视频里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排牙齿比眼睛还要明显，“王部长!小谢总裁!哟，夏董事也在啊，你们看得到我吗？”
“谭部长你这个点就睡觉啊？”一个年轻的声音跟着响起，谢禾没看到他的脸，应该是没开摄像头。
马上又有人接了一句:“小张啊，他这种老光棍是这样的，你可不能被他带坏了，还是得早点找个姑娘……”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嘿嘿一笑，对李婶说:“婶啊我不着急，你还是催催谭叔吧。”
王姐敲着屏幕又喊了一句:“喂喂，听得到吗？怪事，怎么没声啊？”
小谭: “王部长，咱能听见，能听见。”
“哎呦大过年的，我裹被子里看春晚呢，村里太冷了，我明天得去找村长说说买几台暖风扇回来……”
“你们这就开始看了？我还搁家吃饭呢，你们这作息也太规律了吧……”
“哎哎能听见了!刚刚连上我耳机了哈哈哈哈……”
“你们还没吃饭呢？我们都在外边放炮了……”
手机里七嘴八舌的乱作一团，主打一个各聊各的，如同早晨七八点钟的菜市场，谢禾往夏篌的肩上靠了靠，让视频完全显露出他们的脸。
“小刘没进来吗？”
视频里的王姐似乎是躺在床上吃鸡爪，噗噗吐了两声才说:“他这么死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参加咱们这么有团结氛围的聚会，夏老师，以后你别给他开这么高的工资了，我看他经常摸鱼。”
她话音刚落，一道幽幽的声音带着扩音器的混响传了出来:“我在里面……”
王姐听闻咧着嘴心虚道:“哎呦你在刚刚不吱声，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啊。”
小刘:“你是猪吗？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嘿！你这是人身攻击啊!小心我举报你消极怠工!”
“……”
“哈哈哈，李婶，王姐和刘哥又吵起来了！”
“怎么个事？”
李婶背景音里的电视声巨大，她扯着嗓子说了句:“王部长俺也得说说你，刘部长他平时是喜欢搁那玩手机，可他也没影响俺们是不？听俺一句劝，大过年的，给刘部长一个面子。”
“刘部长你也是……”
谢禾喝了几口啤酒饶有兴致地对夏篌说:“李婶这就是情报工作人员的拉架技术，民间代号老娘舅。”
夏篌刚想说话，放在一旁的手机适时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对谢禾道:“是我哥。”
谢禾放下啤酒罐，闭了自己手机的摄像头和麦问道:“我去房间？”
“不用。”他曲起一条腿，随意地靠在沙发旁滑动接听键。
“喂？”
夏长明在扩音器里的声音有些飘忽，人声裹着风声穿透手机，“除夕快乐。”
夏篌微愣了半秒，随即露出笑容道:“祁也让你给我打的？”
谢禾听见祁也的名字，挪了挪屁股凑过去小声问道:“他们和好了吗？”
夏篌垂眸看见他嘴边的啤酒泡沫，心念一动侧身伸出舌头轻舔过他的唇，将若有似无的酒气卷入口中。
谢禾猛然用手背抵着嘴唇，有些脸红地后仰，余光再次确认自己刚刚关了手机的摄像头。
电话另一头的两人也听见了，祁也低笑一声，长指扣住夏长明的手背，微微用力带过了他的手机，“小朋友也在？”
夏篌舔了舔上齿，回答道:“当然。要和他说说话吗？”
“好。”
夏篌没有伸手把手机给谢禾，而是点了扩音，谢禾用手背蹭了蹭嘴唇略带紧张地说:“除夕快乐祁也。”
祁也笑着回应他:“除夕快乐。”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你的红薯干很好吃，很甜。”
谢禾有些脸红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也还好啦!也就比我甜一点点。”
祁也轻笑出声，难得调侃了他一句:“那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吃到和你一样甜的红薯呢？”
谢禾刚要回答，就被面前的男人迅速收回了手机。
“梦里。”夏篌面无表情道。
他迟早要让这个外貌协会又喜欢到处散发魅力的家伙得到教训!
谢禾看见他微眯着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以往让他露出这种表情都是他屁股遭殃之时，他也不敢再说些有的没的，抱着自己的手机凑到一边看员工家里放烟花的刺激场面。
夏篌看他自觉离开才把注意放回在这通电话上，“还在国内？”
祁也道:“还在，过完年再回去。”
“好，之后约。”
夏篌也不欲让他把手机还给他哥，他和他哥没话可说，于是趁着挂电话的空隙道:“好好活着，祁也。”
谢禾回头看他，他睫毛动了动又道:“不然小朋友会为你担心的。”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好，我会的。”
谢禾凑过去问情况，夏篌锁上屏略过他从桌上拿了一罐啤酒，“没事。”
“他们和好了吗？”谢禾没得到准信忍不住又问。
“看样子应该是和好了，行了，自己和个小孩似的还总操心别人。”夏篌揉了揉他的头发结束了这个话题。
窗外又开始放烟花了，只是隔得远看不清楚，谢禾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边和群里的人吐槽今年的节目又不好看，边和夏篌肩靠着肩守岁。
中途汪汪又从窗台上挤了回来，身上粘了不少爆竹屑。
“哈儿～”
“困了？”夏篌问道。
“还好，马上就要12点了，我想过完再睡觉。”他揉了揉眼睛，脸上难掩困意。
视频里也短暂安静了一阵，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特定的时间到来。
电视机的背景音变得遥远，谢禾抱膝靠在夏篌的身上，有些意识迷离地问他:“夏老师，你开心吗？”
夏篌伸手从沙发上拿了一个小毯子裹住他，依旧从容道:“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今天是我今年最开心的时候了。”他眼睛半闭着，唇间的酒气已经融进了他们彼此的呼吸。
“醉了？”
谢禾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抬头看他，“怎么可能？我喝酒很厉害的，我才没醉。”
夏篌看着他像醉猫似地又在自己怀里拱了拱，不由好笑:“那就是撒娇呢？”
谢禾想否定，茶几上的手机却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他被惊醒了几分，尴尬地关掉了麦克风。
“真，真是的……”
“呵呵……”
“今夜星光灿烂，今夜无人入眠……”
“今夜歌声清扬，今夜舞姿优韵……”
电视机里的舞蹈已经停止，依旧精神饱满的主持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字一句宣告着新年已经来到。
钟声敲响，时间的书页翻开新的篇章，早已电量告急的手机也吵嚷起来。
“新年快乐大家!”
“新年快乐！明年要卖好多红薯!”
“新年快乐……”
“谢总新年快乐!夏董新年快乐!王部长新年快乐！刘部长新年快乐……”
“哈哈哈哈谭叔，也不用全部念一遍吧……”
“希望新年大家能暴富!变美变帅!”
“我只希望新年别再遇到王婕……”
“嘿!刘奇言!”
“哈哈哈哈……”
“李婶快来，王部长和刘部长又要吵起来了!”
“俺来了俺来了，刘部长你也是，大过年的，给王部长一个面子……”
“……”
谢禾哼哧笑了出来，眼尾弯了弯，对着身后的男人真诚道:“新年快乐夏篌。”
夏篌吻了吻他的唇，也回应道:“新年快乐谢禾。”
还没等这个吻加深，谢禾一个激灵坐了坐正，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的人，“来了来了，我最喜欢的节目!”
夏篌被他拉起，略有疑惑道:“什么节目？”
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看了看手里的台本卡，微笑着朗声道:“难忘今宵。”
小毯子垂落在地上，汪汪从卧室跑了出来跳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谢禾对着夏篌行了一个绅士礼，礼貌又急促地问道:“这位先生，我能请你跳这支舞吗？”
夏篌含笑看着他，牵住他伸出的那只手道:“我的荣幸。”
笨拙的舞蹈无比欢快，手拉着手的恋人脚尖抵着脚尖好像只是孩童表达亲昵的游戏，悠扬婉转的歌声变成一个个安宁的梦。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不论天涯与海角……神州万里同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难忘今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