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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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常过着，被人从捡起丢回海里的咸鱼，在浅滩上挣扎不过几天，又把自己翻回了阳光普照着的沙滩上。
沈行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机上浏览着最近的卖房咨询。
他身边属于张宇的位置被空了出来，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轻轻的键盘屏幕被敲击的声音。
沈行趴累了，起身伸个懒腰时，随意看了眼周遭，忽地发觉这个办公室里其他位置上都空了，偌大一个地方，竟只剩下他和旁边还在打游戏的徐伟轩。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视线，徐伟轩摘了耳机问道。
“人少得太厉害了，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样。”徐伟轩淡淡应和着。
沈行放好手机，坐到张宇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只要探个脑袋望过去，徐伟轩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一览无余。
徐伟轩的耳机还挂在脖子上，但不妨碍他手上动作灵活，几下操作后，屏幕上浮现起“胜利”二字。
大抵是这局游戏结束了，他的的眼睛也从屏幕上移开，喝水的同时瞅了眼旁边好奇看着的沈行：“有事？”
“没，什么事情都没得做，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真难得。”徐伟轩诧异挑眉，放下水杯后接着开了新的一局。
沈行看着他打游戏，又刷会儿自己的手机，再抬头看眼空荡荡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过去，他觉得有一个世纪都过去了。
听着他叹气，徐伟轩从边上抓了包瓜子丢过去，眼神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
接住瓜子后一看，沈行顿时哭笑不得。
这还是上个月，晏止带过来帮他给何晴的那一袋子的瓜子。
“你不来点瓜子？”沈行毫不客气地拆开，从他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垫住倒出来的瓜子，再给预备吐的壳也垫了几张。
徐伟轩摇头时余光瞥见了沈行的动作，他握着鼠标的手一停，屏幕上操作的人顿时少了半管血，再一番紧急操作也没能来得及救下，只见整个电脑屏幕化作黑白。他默默转头看向沈行：“……留点纸，很贵的。”
沈行拿着瓜子的手指了指自己位置上的抽屉，在徐伟轩从里面翻出一大包抽纸后点点头：“你拿走好了。”
新来的大包纸巾被丢到角落，和之前被送来的种种零食堆在一块。
“那些你不吃吗？”
“不常吃，会弄脏鼠标键盘。”屏幕还是黑白的，剩余的三个队友和敌人打得有来有往，徐伟轩瞅着上面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把湿巾拿出来仔细擦了擦手，这才跟着沈行一道嗑起来。
沈行看着他这一套操作，险些惊得把手头瓜子壳当瓜子仁送进嘴里。
“你怎么没和张宇一起留那边？”
“啊？什么章鱼？”沈行的注意力还在看不明白的屏幕画面上，大脑转了转才反应过来，“哦张宇，因为麻烦啊，有晴姐和他在那边，足够了。”
说起来，沈行能从郑昱晟手下解放的缘故，是张宇自告奋勇地跑过来，用自己的努力表现，成功顶替了沈行的位置。
加班费是没了，但沈行很感谢张宇，被人压着一天到晚对着这些年的数字看，即使下班能被邻居弟弟陪伴，沈行难得时隔多年又有了不想上学的类似感觉。
“不想上班。”
“附议。”
只剩下两个人的被关上了门的办公室，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吃起零食，徐伟轩屏幕上的游戏关了，换了他还没补完的动画，因着没旁人在左右，声音也放得毫无顾忌。
沈行感慨：“暴风雨前的平静，真平静啊。”
徐伟轩默默点头：“平静。”
“不过你不去做些什么吗？这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应该也快了。”
沈行原先以为，部门里剩下的应当都同他类似，没想到仅是一周的时间，都已经各自寻好位置，何致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边现在每天也没有活要做了，部门变得冷清起来，时间都走得慢了。
他倒是有些想不起来，在晏止还没回来前，自己每天都做些什么，大概也没做什么，就是时不时发个呆翘个班，和老郑玩玩猫捉老鼠。
这样空闲的时间，反而让人感到无所适从。
“没。下家倒是有自己找过来的，要是这边没了就过去。”徐伟轩语气平平，像是和人聊起晚饭吃什么一样。
“那倒是还好。”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你不是说要买房子吗？手头的钱够吗，不去努力一下？”
徐伟轩说起这个，沈行终于想起来前些天被他忘了的事情，他把瓜子放了回去，匆匆忙忙扯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滑起微信的联系人页面，一个一个打开确认着。
这边的交了，那边的也交了，还有这里的……
徐伟轩余光瞄眼认真数人的沈行，接着专心看他的电脑屏幕。
沈行仔细地数了几遍，对着上个月收到的金额比了比，把几个要退租的人名字记下，连着收到的所有租金一道给沈遇书转了过去。
在转时，沈行自掏腰包帮某个熟悉的人又贴了一次钱，贴完往人的备注上又添一道竖线。
行了，下次遇到的时候再催。
沈行满意地结束了这个月的收租工作，整理好部分住户提出的事情后，给沈女士再发了条这个月租客的相关事情汇报。
“忙好了？”
“对的。噢你刚刚说我买房子是吧，我什么时候提了来着？”沈行思索了番脑内记忆，愣是没找出和晏止之外的人聊过的印象。
徐伟轩想了想，片刻后陷入沉默：“……”
沈行怀疑地看着他：“？”
徐伟轩出卖了路人同伴：“张宇路过时看到你在看买房子的信息了，来找我哭了一晚上。”
前半句话还算正常，后半句话，沈行想到是张宇，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辛苦你了。”
沈行靠在椅背上懒懒打了个哈欠，翻了翻自己的各个账户余额，他看着计算器上粗略加起的数字，想起这些天看到的房价，叹息：“不够啊，全款买不起，但我也不想给银行再打五六十年的白工。”
“哦豁，居然不够？”徐伟轩诧异转头。
“差些吧，要是连上装修那些的，就差更多了。努力是该努力，但真提不起劲那么拼命。”说到后边，沈行声音闷闷，他看向身后玻璃窗外的景象。
老郑公司在的地方是偏，周围的写字楼却也有不少，现下快到傍晚的时候了，变得柔和起来的阳光照落在道路上，穿着各色衣服的人群往来，手头拎着包拿着文件奔波着人也不少。
再过段时间就到晚上了，沈行很久没在这边留到晚上，但他还记得当年晚上走出公司时候，周围的楼里还有着许多的灯光，夜色下恍若坠入人间的繁星。
那时候的他，是很满足这个状态的。
“人老了，没那么多精力做事了，得留些力气做别的事情。”沈行感慨摇头。
“比如谈恋爱？”徐伟轩伸手在零食堆里摸了半天，最后摸出来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奶，翻到保质期和生产日期那一面后，擦擦上边的灰，安心戳开喝了。
像是应和着他的话，沈行的手机因特别关心的消息而震动起来，沈行本想回徐伟轩的话被丢在脑后，他高兴地点进和晏止的对话页面。
高山：今天会早些下班，不过哥哥就按平时的时间来就好，不用着急。
高山：我会在平时的地方等着哥哥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高山：小熊芭蕾.jpg
对话最后的表情包，沈行看得一乐。
他刷到这个图时，拿着去给晏止看的时候，他笑了好久，没想到邻居弟弟收下来当表情包用了。
沈行当机立断长按也收了当表情包，在他一众爱心表情包里夹杂着一块发了出去。
行乐：好的！小止今天辛苦啦！心心.jpg
高山：嗯。家里菜得补充了，等等要去买点菜。
高山：哥哥今晚有什么想吃的吗？
行乐：！！！
行乐：让我想想！
发出消息后，沈行看了眼时间，诧异发现现在离下班的时间也不远，先前他来找徐伟轩时明明感觉还有好久下班。
“居然要下班了？”
“这么快？”徐伟轩跟着看了眼，讶然时瞥见自己身边一个下午，从空到满的垃圾桶。
垃圾桶同志辛勤地背负了所有。
“要准备去接你那个邻居弟弟了？”
“是的，他今天下班早，我早些收拾了过去，希望今天路上的大家别堵了。”想起来往常的堵车，沈行一个头两个大。
只是堵车都还好，要命的是人手里按个不停的喇叭，前后左右，此起彼伏，争先恐后，比他见过的接力赛还要努力。
再按有什么用，多按两下也不见得车能长出个翅膀飞走。
但是！
想到翅膀，沈行忽然想起沈遇书过去常做的菜，拿过手机。
行乐：小止！我想吃可乐鸡翅！
行乐：烤翅也有点想吃！
晏止那边一时半会儿没有回来消息，沈行猜想着邻居弟弟应该是又忙去了，他瞅着自己发出的两条消息，纠结一番，又添了一句。
行乐：好想长出翅膀噢，就可以飞到你那边去了。要是今天路上没堵车就好了，就能再早些见到你了。失落.jpg
边上人捧着手机的表情，和眼前屏幕上角色的表情莫名地同步，徐伟轩瞄了又瞄，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是和他在聊天？”
“嗯嗯？嗯嗯！”捧着手机的沈行正因新消息而笑开，他听到人声看过来时的眼睛里绽放出盎然生机。
徐伟轩被他看得一愣，本要就此收起的话下意识地说了出来，落在只有两个人的空办公室的声音极其清楚：“谈恋爱这么好？”
沈行摸摸下巴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他把结束了对话的手机放好，又把包收拾好，最后隔着个空办公桌朝徐伟轩笑着摇摇头：
“还没确定关系，不过啊——”
我想要见到x君，x君对我而言是重要的人！
“能和重要的人天天见面，确实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随着办公室的鸟鸣响起，沈行已经拎起了包，准备从办公室里光速开溜。
沈行方才说出的话，和电脑屏幕上主角倾诉而出的话语混合在了一起，中文和日语相交，徐伟轩的左右耳各听一边。
徐伟轩瞥眼屏幕上还在激情话疗的主角，突然发现他脚边的垃圾桶不知什么时候空了，他正奇怪着。
已经跑到办公室门口的沈行忽然转身回来，手里的垃圾袋被他带着挥了挥：“明天见。”
哦豁。
徐伟轩按下惊讶心情，佯作淡定点头：“一路顺风。”
随着沈行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徐伟轩扶着椅背坐下，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勾起，他最终放弃了表情管理。
张宇从外头进办公室时，撞见了百年不变死鱼脸的徐伟轩一脸慈爱笑着关电脑的模样，要说的话都被吓得忘了个干净。
听到声音的徐伟轩抬起头，见着跟见了鬼似的张宇。
“你……呃，老徐，不是，大伟……”
“有事快说。”徐伟轩背过脸去，端起冷漠架子。
显然，张宇没有被他冷漠语气打击，他甚至还冲了过来抱住徐伟轩的肩膀嗷嗷乱叫着：“大伟！我今天被晴姐夸了！她说我工作老认真了啊啊啊！”
哦，这位是双开花。
徐伟轩无奈地应和着他的话语，颇为感慨。
真是服了你们现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