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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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完早饭，晏止自然地接过了洗碗的活，沈行也没闲着，跟在他旁边把刚刚没来得及收拾的厨房里收拾了。
光看早饭的成品，不像是才学会下厨的人，但厨房垃圾桶一看便知，那躺着的是某个新手试图掩藏的不成熟的痕迹。
晏止的目光从角落看回正在努力擦着灶台的人：“哥哥。”
“嗷？”
“我想看看你的手。”
沈行低头瞅了眼自己油渍泡沫各占一半的手，疑惑地拎着边上抹布到晏止身边，把抹布丢到水池的同时，把自己的手也想洗洗。
“等等，水……”
他这一出声，沈行当即反应过来了，乐滋滋地凑到邻居弟弟边上：“放心，晏老师教得很好，没切到手。看！”
说话间，沈行的手也洗干净了，他十指修长，皮肤白皙，指尖在窗前落下的阳光里似还发着光，右手食指上的痣被映得愈发晃眼。
晏止淡淡收回视线，拎起水池里已经洗过一遍的碗就要再洗一次时，那人的气息已经靠近，温热的呼吸擦过耳边，欢欣语调跃出。
“怎么样？小晏老师点评一下？”
沈行把手举到他面前又晃了晃，还没能等到点评，脸颊上先落过一片似羽毛般的吻。
“嗯，很棒。”晏止动作极快，沈行反应过来前，他已经若无其事地冲洗完手里的碗筷，镇定地把它们放入橱柜中。
沈行张了张口，看着晏止接过他手里抹布转身擦起灶台后，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唉声叹气着。
晏止回头瞥他一眼：“？”
沈行面露悲伤捂住胸口控诉：“有人比赛作弊，老师。”
“怎么作弊？”
“他……”
“嗯——啊！”
晏止手里的抹布连同他的右手一起被沈行拉住，左边肩膀为了给人一个支撑而刻意向下低了些许，却也正好给了沈行一个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蜻蜓点水的吻自下颌滑过耳垂。
“哎呀，我们小止真的长高了，明明以前都是你踮起脚的。”
偷了腥的狐狸眉眼间全是笑意，与先前忧愁叹气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依旧半个身子都倚在晏止身上，浑然不觉二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还在自顾自地比着彼此间的身高差距。
“怎么会差了这么多？”沈行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大脑里闪过这些年来吃过的东西，“牛奶我也喝，饭也一样吃，可乐从那之后都没碰过了，没道理我长不高啊。”
闻言，晏止的思绪被他话里的词带跑：“可乐？”
“嗯？当年方叔叔不是说可乐是碳酸饮料吗，喝多了长不高。哇他不会是骗我……”沈行胡言乱语编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清咳两声回头看向晏止，“可乐怎么了？”
晏止摇摇头，从他手中把自己的手拿出：“昨天他们来之后想喝可乐，我才发现家里有这么多零食，却没可乐。”
“因为我说了啊，哥哥嘛要长高高挡在弟弟面前的，可乐会让人长不高，那再好喝也不行。”见着晏止继续干活，沈行乖巧地从人背上滑落，靠在他的左手边陪着。
“哥哥已经做到了，那我得做点什么来奖励我的好哥哥。”
“嗯嗯！”
“嗯……”晏止凝眉思考着，似乎要想到这么件事是极其艰难的事情。
沈行在边上瞅着又担心又好气好笑地，上去戳戳他拧起的眉间：“这么难想吗？”
“嗯。”晏止对上他望来的视线，那双向来澄澈透亮的眸中清晰映出眼前人的模样，笑意自沈行点过的地方一点一点漫开，“我的所有，早就属于哥哥了，不如哥哥你来提点什么？”
沈行怔怔地听着他的话，点过眉心的指尖抚过他含笑眉眼，划过他的脸颊。
小止啊小止。
倏尔，沈行从水池边捞起一块抹布，拧干了水，又靠回晏止身边。
“那就辛苦我们小止，再听听我这些无聊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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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到了，离立夏还有些日子，初夏的热气已初露端倪。
蛋糕刚放进烤箱，沈行匆匆回家换了件t恤，再出门时，同样也换了身衣服的晏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下了楼，沈行犹豫着回头看了两眼楼上：“这么放着，不会烤糊吧？”
晏止淡定：“那可是你晏姨的烤箱。”
沈行大喜：“那好！走走走！”
午后的阳光燥热，路旁的树上虫鸣渐响。
晏止同着沈行走在人行道上，只是饭后消食，他们牵起手顺着路向前慢悠悠走着。
大抵是假日的缘故，平时空荡荡的公交站挤满了人。
沈行艰难地挤进人群，试图从一排的公交中找到他需要的那辆。
“9路！”
“9路。”
傻愣愣地被人群挤着的沈行茫然回头看向和他报出同辆车的晏止：“？”
晏止把他小心从人群中解救出来，亮起打开地图的手机屏幕。
沈行：“！”
沈行辩解：“我是去看个站台名。来小止，你看这上面说到橙子国花园站，这里的牌子也是，说明我们到对了地方。”
“嗯，哥哥辛苦了。”晏止忍着笑，顺了顺这人挤乱的头发。
他刚帮沈行把翘起的最后一根头发压平，后边公交车刹车的声音传来，人潮涌动，才理好的头发怕是又要乱了。
沈行对此浑然不觉，他攥紧手里的钢镚，看见开来的车头数字时，欣喜回头招呼着晏止上车。
这辆车是区间车，开的路线较其他车短些，故此上车的人倒是不多。
沈行对照车顶标的价格，美滋滋地丢了四个钢镚进去，把剩余的零钱放好，拉着晏止往后排座位走去。
晏止想起他刚回来那次接人，也是从沈行兜里摸出来的硬币，讶然问道：“这么多硬币？”
“猜猜？”沈行揣着一兜的硬币，满脸得意。
晏止陷入沉思：“……”
在国外时，外面付款大多还是用的现金，晏止也常带着现金。如今回来快一个月，他入乡随俗得极快，口袋里几乎只剩了一个手机。
付款转账身份证等等，就没有手机派不上用处的地方。
等等。
“香香被砸了？”晏止忽然想起过去二人一起买下的小猪存钱罐。
很好，这把他赢了，沈可以可聪明了。
沈行安慰地拍拍邻居弟弟的肩，高兴道：“哪能砸香香，它还在家里呢。这个可是沈哥哥的百宝袋！”
一个硬币记一天，他原先攒了一个小角落的，后面怕放不下了才换成三张纸币带七列的硬币。到现在有了六七百个硬币堆在角落吃灰。
不过嘛，就像那天和郑昱晟说的一样。
人都回来了，机票是过去式了，这些硬币也成了过去式。
该用用，该花花。
沈行笑眯眯地拉住晏止的手，在他掌心勾了勾：“我们小止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得到，所以我就不提前说答案了。”
这辆公交是近些年才划出来的路线，绕数个小区后顺着路往市重点高中开去，途中路过不少其他高中。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学校，现在里面见不着半个人影，反而是学校附近的几条小吃街人声沸腾。
沈行他们在最后一站下的车。
这里除了零散几家店和市重点高中，再没别的，就连刚刚车上除了他俩只剩个司机。
“突然变得好安静啊。”沈行伸了伸他老年人般僵硬的腰，抬头环视周围一圈。
“我印象里这边一直没什么声音。”
“这样吗？”
沈行从脑海里捡起久远的记忆，发现真如晏止所言，只不过他大多时候只在意晏止进出校门的情况，上下学那是热闹不少。
沈行瞅眼他：“要进去看看不？”
晏止笑着摇头：“今天五一，老师也要放假的。”
沈行凑近看晏止的表情，刚刚一晃而过的那点伤感仿佛是他的错觉：“真的？”
“不如晚些去s大吧，我更想看看那里。”
“好，那先去给孙姨一个大惊喜！”
“今天不一定开业，开业了也许是孙姨的儿子？”
“都不是问题。”
说话间，二人走到了孙大姨早餐店的不远处。
从这里看去，它把原先边上的另一家店合并了，地方大了，但环境依旧是干净的，油条的香酥味道，豆浆的香醇，隔着老远依旧抓着沈行刚吃饱喝足的胃。
先前说着的惊喜已然抛到脑后。
“孙姨！”沈行喊着朝那个熟悉背影跑去。
许久未闻的声音响起时，孙雅险些以为是错觉。
她给客人放好了这碗馄饨，才抹了抹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她的幻听。
不待她看清，那人已经跑到她的面前，因长大而变得陌生的脸，也因相仿的朝气而熟悉。
“笑笑？”
“是我，好久不见孙姨！”
“哎哟，是稀客，你来了那那个晏……”
“晏止，我也来了。叨扰了，孙姨中午好。”晏止跟在沈行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见着二人久别重逢热情招呼的模样，无奈摇头，在一旁捡了空位坐下。
沈行嗅着周围的豆渣香味，努力压下馋劲，给这位当年给了他不少关怀的女士一个热情的拥抱。
孙雅被他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摸摸长大了的孩子的脑袋：“好孩子好孩子，都长这么大啦。”
“是啊，长这么大也还喜欢孙姨家的豆浆。”
很好，他的燕国地图不过两句话长。
沈行自觉捂住羞红的耳尖。
那厢孙姨已经笑开，和边上熟客解释了两句，招呼沈行坐下：“坐吧，我来给你磨，晏止也喝一样的吗？”
“对的，谢谢孙姨。” 晏止拉过某人坐下，小声说道，“我说该给哥哥带个杯子出来的。”
沈行抿着嘴瞪他一眼，还没说话，那头孙姨又接着开口。
“笑笑你高二后面怎么突然没来了？要不是有时候跳舞那边见到老沈，我都以为笑笑你去别的城市了。”
！
沈行解释的谎言还没成型，边上拉着他手指玩的晏止先说话了。
“高二学业比较忙，总是让笑笑哥哥送我来学校不太好，后面就没一起来了。这些年也是太忙了，哥哥倒是一直惦记着您，现下得了空，希望没打扰到您。”
晏止语气如常，黑白分明的眼，话里却颠倒着黑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