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鱼食·倒影小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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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雷西睡到日上三更才起床。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反正他回家时雨还下正大。
他推开窗，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昨天晚上结束工作之后，他跑去酒吧玩玩牌，赢了不少钱但是钱大部分又请别人喝酒喝掉了，剩下的打赏老板唱歌了。
总的来说是一个充实的夜晚，如果第二天不需要上班就好了。
随便吃了点，凡雷西边把放在桌子上的两枚十八面骰子拿在手上把玩边晃晃悠悠走去工作地点。
他的朋友曾说他有街溜子的气质，白瞎了一副俊秀的脸。他则翻个白眼反驳：“关你屁事。”
凡雷西灵活且熟练地盘着骰子。棱角分明的骰子滚过手掌时带来微弱的刺痛感，上面用金色颜料点出的圆点发着微弱的光。
“早上好啊各位……咦？人呢？”一脚把门踢开后，凡雷西愣了愣。办公室仿佛遭了贼，乱七八糟犹如狂风过境，同事也不见踪迹。
“那我是不是不用上班了……”凡雷西喃喃道。
“你还在梦里吧。”桌肚底下钻出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抱着一摞文件，然后往桌子上一甩。
“昨天开会你是不是没听啊？”赫莉靠着桌子，边将资料分类边说。
“睡过去了，我以为是废话。”凡雷西笑嘻嘻地说，“所以是我们换办公室了？”
“嗯，没错。上头不知道抽什么风对队伍进行了改制重编，好在我们小队大部分人员都没变。”
“哦哦。”凡雷西应和了一声，听上去有些敷衍。他来调查局工作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也非责任感、同情心、保护欲作祟，纯粹是想找个不无聊的事干干，主打一个混日子。
他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索性空着手和赫莉一起去了新办公室。
“据说还来了新人。”在路上，赫莉忍不住和凡雷西分享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
“真想不开啊。”凡雷西啧啧称奇，然后问：“队里新来了几个人？”
“三个，替掉了我们原来队伍中的两个。”
队伍一般由五到十三人构成，原本是八个人，现在人一下变多到九个了。
凡雷西其实和队伍里的成员了解不深，整个队伍里就对队长和赫莉关系近一点。
队长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照顾着每位成员，有人笑称他为“拥有妈妈气质的老父亲”。而赫莉则是一个分享欲与八卦欲极重的人，凡雷西就喜欢上班时听听各种离奇狗血小故事，拿来解闷正好。
赫莉也乐得有一个倾听者——很多事情无法分享给非调查局人员知道，快憋死她了。
“不过评级没有变，还是C。”赫莉说道。
“C挺好的。”凡雷西真情实感地感叹了一句。
赫莉没应声，瞥了凡雷西一眼。见他还在玩骰子，她又开口道：“快收起来吧，副队看见又会骂你。”
凡雷西没脸没皮没心没肺地说：“他骂就骂呗，我不在乎。”他根据赫莉的细微动作判断出哪一间是新办公室，直接推门而入。
“早上好啊各位！”
副队长瞪了他一眼。
有一位成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一位正在读报纸，一位在打扫卫生，热闹非凡。
“新人呢？”
“还没来。”赫莉回答道。
副队长补充道：“他们还在办手续，下午估计会到。”
“手头上的任务怎么办？”凡雷西在房间里晃荡一番，挑了个没人坐的位置随口问。
“你还真是半点没听？”副队长语气古怪地说，“【死亡风铃】被移交了，【鱼食】只剩收尾。你不会以为重组后任务也不用做了吧？”
凡雷西笑笑，换了个问题：“要为即将到来的三人准备一个欢迎仪式啥的吗？”
副队长沉默几秒，在这几秒中凡雷西还以为自己要被骂，都已经做好迎接批斗的准备了，结果副队长道：“你问问队长吧。”
原来副队长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的想法一闪而过，凡雷西紧接着思考道：副队长老是针对自己看来是对他有意见吧。
2.
劳莉斯在短短一周内完成了“离开疗养院”、“签约临时合同”、“入职”等一系列事情，不过她并不觉得太快了，反倒觉得以前过得实在太松散怠惰了。
要从现在开始习惯尤菲莉亚这个假名了。
她对调查局给自己安排了一个C级调查员的身份没有任何不满。劳莉斯没有多少处理【异常】的经验，倒是有不少与受到【异常】影响的人打交道是经验。
劳莉斯读过调查局招人的一些条例，她的第一想法是“调查局招人的标准真的好宽松啊”，随即她想也对，不宽松不包容，怎么可能会以现在这种态度对待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劳莉斯才愿意与调查局建立更长久稳固的关系。倘若展露了一丝一毫恶意或者背叛的可能，劳莉斯都很可能立马抽身离去，甚至大开杀戒。
她不管调查局内部如何博弈对峙的，只要调查局一直以现有的状态对待她，她也乐意回馈些什么。
而劳莉斯的第二想法则是“假如是以前的我自己来入职，调查局还有可能不录用她呢。”
仔细想想，她应该可以算作偏科人士，然后被特殊招录的那种——在她还未遭遇一系列变故时。
听说调查局内部有一个预言家，是特殊招录的，除了预言啥也不会。但在内部有很高的地位。
据说那场发现了她的【边界之森】联合探索就有他的手笔。
真厉害啊。劳莉斯不夹杂感情地想道，她在占卜与预言方面属于完全没有天赋，而且大部分占卜都会被干扰或者要付出很大代价。
无法占卜，也无法被占卜，某种意义上也算等价交换了。劳莉斯自认为豁达。
劳莉斯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的喧闹声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吵。
一位三十岁上下，头发卷卷的男人开了门，劳莉斯见过他的图片，是小队的队长麦法伦。
“是纯粹的新人？”自我介绍之后，赫莉好奇地问。
“是啊，刚入职。”劳莉斯笑着回答。她的长相凌厉，好看是好看，但太具有攻击性。为了避免麻烦她总会笑着，来消减软化。
她佩戴着古铜色的耳饰，耳饰由简单的几何图形拼接组合而成，图形相接处镶嵌了一颗血红的宝石，末尾垂下三条链子坠着米色小珠子。
耳饰不仅仅有装饰作用——劳莉斯对打扮不算上心，麻烦还影响动手——更重要的是能遮掩气息，干扰观测。
防止吓到小朋友。
类似的辅助配件劳莉斯身上还有好几件，全由调查局友情提供。一般【异常】发生后会随之产生【诡异物】，调查局通常不会选择废人废力的销毁措施，而是选择尽可能的利用。
调查局的行事风格还是挺大胆的。
“由我来带着你先熟悉吧。”麦法伦说道。
劳莉斯没什么意见。
其余两位不久也到了，像劳莉斯一样刚入职的纯新人只有一名，由副队长带。另一位从别的小队转来的则很快融入了。
调查局不会给新人太多适应时间，最多三次任务会由老手护着带着——毕竟如果没有天赋没有心性与能力，给再多时间也不过是在浪费。
这点倒是挺残酷的。
大部分没办法适应的都去了文职或者后勤。
麦法伦没有给新成员与老成员太多相处时间，而让他们先把【鱼食】任务给收尾。
3
鱼食事件描述：邻居闻见隔壁传来刺鼻的鱼腥味，伴随着腐败的臭味，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多次上门投诉无果后，遂报警。由观测员【彩云】发现异样并上报，由C级小队【倒影】处理——倒影就是劳莉斯所在的小队。
经调查，屋子主人在浴室藏匿了一位浑身长满鳞片的生物，没有神智，系屋子主人的妻子。屋主说，近一个月来起初是妻子对鱼虾的欲念明显增加，然后慢慢变成每天都要吃，而且必须是生吃，并且身体长出鳞片。鳞片逐渐遍布全身。
检查后发现妻子出现严重的变异症状，且无痊愈可能。而丈夫身上也出现了少量鳞片，经处理后可回到正常生活。周围邻居受到轻微污染，没有造成巨大影响，无需处理。
报告书有一沓，劳莉斯只扫视了第一页。麦法伦询问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那口吻就像是循循善诱的老师耐心询问引导学生，劳莉斯沉睡前【异常】还没有现在这么多见猖獗——那个时候还不叫异常——醒了后待在疗养院不怎么出去，属实没有多少应对的经验。
但是劳莉斯没有半分怯意，抬眼看着麦法伦说道：“丈夫有问题？”
麦法伦眼神闪过惊讶，他问：“为什么？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算是变相承认丈夫有问题了。
“直觉。”劳莉斯语调不变，“感觉奇怪而已。”
她只是觉得这名丈夫似乎在有意推动着妻子变成人不人鱼不鱼的模样。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丈夫是在保护着妻子，甚至自己也不幸受到影响，但这份保护更像是隔绝妻子与外界的玻璃罩，断绝拯救她的机会。
劳莉斯翻到后面几页，粗粗扫视一遍小队发现丈夫不对劲的过程，以及最后的结果——收监丈夫。
“所以收尾是干什么的？”她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鱼食·倒影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