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朋友应援回过神已经写了十万字》宵语Yoigo

28、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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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在水底洞窟之外，海眼潭之上正刮着暴烈的风雨。

　　家入硝子搀扶着菊池奶奶，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避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已过半，但仍未见到闯岛救人的两位男同期归来。

　　“那两个笨蛋在干什么。”家入硝子还是第一次为这两个人担心，更为生死未卜的暝巫女担心。

　　“从古时候起，海眼潭就设有三道阻挡外人进入的难关，愿这些孩子能安全通过……”菊池奶奶看向风急浪高的海面，那里似乎有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渔灯。

　　“外人……？榊宮家难道不是祭坛的建造者吗？”

　　“我们家族的先祖只建造了海眼神社。但早在神社建立前，祭坛就已存在。”菊池奶奶缓缓道，“老身虽不知道详情，但曾听闻祭坛藏着……《海眼神社的暝巫女》真正的故事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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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一响，黑发少年从气腔区浮出水面！

　　“咳…咳咳…”
　　夏油杰按着前颈，用力咳出喉中积留的海水。皇带鱼咒灵紧紧巡游在身侧，幽光闪烁。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才的一幕，那些星光不是幻觉，是海萤！没想到这片水域居然布满了那种在海滩上见过的弱小生灵。
　　凝视着脚下被咒灵照得通透的水体，夏油杰缄默于心。
　　在皇带鱼咒灵出现前，自己隐约看见那些弱小的海萤汇聚在一起。那些散开的蓝色生命随水漂流，互相缠绕着流连成一线……这里有隐藏的通路？

　　没一会，他终止术式，将皇带鱼收了回去。
　　失去了光源，视野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漆黑，周围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长长吸入一口气，让自己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随即再深深吐气。
　　随着肺部空气的减少，人就会被重量带着，慢慢往水底沉去。

　　一米、两米、三米……这里的水不深，只下沉三米左右，他的脚就触到了底。

　　借着海水的浮力，他恰好踩在一块于礁石融为一体的头颅骨上，免于扰起底部的淤泥。
　　水下的世界仿佛隔绝了所有外界的杂念和影响，在极端环境下，身体会把血液优先供给大脑和心脏，四肢容易变得冰冷，因而踩更容易感觉到……温暖。
　　一丝暖意抚过了他的皮肤，在冰冷的海水中感受得格外真切。

　　果然有。
　　夏油杰抬起头，看向前方。有一股看不见的洋流隐藏在这里。
　　他猛地一甩手，全黑的环境中顿时激起无数星子，犹如置身于星光瓶中。在强光下无法看见的弱小海萤随波逐流，被暖流吹走，联结成一条莹亮鲜艳的蓝色丝带，如指引般飘向深处。

　　流动的活水，意味着出路！

　　火把、灯光……任何的强光都会掩盖掉海萤微弱的光芒；亦唯有弱小如尘的海萤，才能被水流所带动，形成天然的路标。如果不放下生于强大的傲慢，低下头注视弱小，就注定会迷失在此。

　　这就是神之境的答案，一条只有谦卑者才能开拓的道路。

　　夏油杰上浮至水面，召唤出更弱小的咒灵。
　　这是除了皇带鱼以外，自己剩下的唯一一只水性良好的咒灵。这只海龟模样的咒灵比皇带鱼的体型要轻盈不少，但缺点就是……慢。

　　“拜托了，我赶时间。”他抓着咒灵的背脊，下令跟随海萤指引的方向前进。
　　可是仿佛时间停顿了一般，咒灵没有任何动作，过了好几秒才转过头来回应指令，俨然一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的样子。

　　“………快点！！”

　　找到正确的行径方向后，夏油杰没花多少工夫就通过了曲折的水道。

　　从祭坛到最深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但就是这样一个精小的迷宫却成了最危险的死亡陷阱。
　　谜题设置者的用意很明显，为了挑选能够踏足最深处的人。而且还巧妙地把希氏海萤设置成迷宫的向导，这是咒灵能做到的事情吗？他浅颦眉头，以自己对咒灵的了解，这不可能。
　　这必定是出自人类之手。

　　那么在海眼潭设置障碍、阻止外来者进入的人类，是谁？

　　通过水道的终点，出现在前方的是一面嵌在石壁中的铜制屏门。几排雕花的石阶从水底一路延伸至陆上，如同欢迎通过了考核的贵人，可崎岖的表面却覆满了水藻和蛎子，彰显着此处已多年无人到访。
　　对开的屏门，其中一扉被人推开。

　　明净的微光正穿过锈蚀黄铜打造的波浪花纹，从里面透出来……

　　“纳溟术式？萤——！”夏油杰喜出望外，撒开了脚步，朝着近在咫尺的铜门冲了过去。他重重地推开屏门，踏上最后的仪式之地，“你没有伤……？”
　　可下一瞬，他笑颜一僵，霍然愣在了原地。

　　游溢在神龛四面的黑色诅咒受术式所招引，持续被吸纳调和着，两种颜色的力量揉和交融，形成了玄秘而璀璨的光芒。流光溢彩的白虹将年轻的暝巫女回绕包裹，形成一颗透明的球体，宛若被供奉在神龛前的蚌中明珠。
　　而明珠之内的少女蜷缩着身子，双脚收于胸前，作出正在祈祷的虔诚姿态；
　　她低垂脑袋，十指相扣轻贴着唇面，双目安定地闭合，犹似酣眠。

　　在高耸的海眼明神神龛前，以身殉祭的暝巫女闭上了眼睛……那是他最害怕的结果，是如恶咒般的命定结局。
　　即使咬紧了牙关，灭顶般的恐惧和无力感仍旧使他无法冷静下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夏油杰趔趔趄趄地往前几步，可才刚接触到术式的边界，他就即刻感受到一种刀绞般的疼痛。纳溟术式正以最大输出功率运行着，如果贸然接近，那股强大的引力会连咒力也无法逃逸，一同被吸收殆尽。

　　他就这样被绝情地阻隔在白虹之外，连接近半步都不被允许，只能呆滞地望着这一切。

　　来迟了……我没赶上……

　　黑发少年的眼神灰暗而凄然，一股彻骨的恶寒由体内催生而出，仿佛要将全身上下的血液全部冻住。意识也因获知残酷的事实而紊乱，几近力竭的双脚再也无法支撑，他抱着头，颓然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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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祭坛的战斗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呵呵…古代咒灵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地动山摇间，强大的力量震得岩壁脱落，石块坠入海水。
　　鸢蓝色的咒力波动持续爆裂，激战中的五条悟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六眼精细操作咒力的天赋，使他能够持续使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战斗方法。要是换作别的术师，没轰两下就会因咒力耗光而倒下。

　　封印深处溢出的诅咒受制于五条悟的力量，尚且无法复现出大量的古代咒灵。被他轰得零散逸散的诅咒又接着遭到了夏油杰留下的不知火咒灵的围剿。
　　只是不知为何，没过多久祭坛溢出的诅咒便逐渐减少，慢慢趋向平静……封印似乎暂时平复了下来。

　　“杰那家伙，成功了吗。”
　　虽然这样说了，但六眼的视野却显示领域仍未解除……那么最坏的结果，也可能是营救失败了。正当五条悟思考下一步行动时，不知火咒灵却飘着飘着，凑了过来。

　　“啊——热死了！别随便靠近老子！”

　　被五条悟挥着手驱赶后，它又委屈巴巴地往远处飘去……随着火光移动，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原先不存在的隐蔽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