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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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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在古代咒灵抵御其他攻击的空当，夏油杰身形一动，疾如电光闪现其后。
一步纵跃势若猛虎出笼，他身体微微右转，腿部从斜侧面猛扫向敌人。古代咒灵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挨上一击。在对方踉跄之际，他俯身扑上前去，抡起右臂，饱含咒力的拳头如暴雨骤降般砸落！
夏油杰的握力极强，在没有使用术式的情况下，单靠体术就把敌人给压制住了！
如他所料，自己的咒力总量和输出没有受到影响。但如果使用的是术式就会被大幅降级，同样的，由术式驱动的所有攻击都会在打中目标前被削弱。
这就是海眼明神领域的束缚效果——简直就像强弱对调，强制把咒术水平拉回千年前！
如果没猜错，这个领域应该是复现了平安时代的空间概念。现代术式由于经过无数前人的改良迭代，因此会在领域中被判定为‘不存在于千年前的土地上’而遭到削弱。
既然站在古代的土地上，就必须遵从那个时代的规则去战斗才行。
可恶……自己哪有这个时间去琢磨！
少女最后无助回望的记忆片段，烙痕般深深印刻在夏油杰的脑海中，自责的拷问再次让他痛不欲生。
几乎感受不到掌骨上传来的疼痛，他只是一拳比一拳用力，不知疲倦般砸向敌人的躯壳。即便只是赤手空拳，狂乱的攻击仍旧撕毁了古代咒灵骇人的外皮，深绿色的雾状汁液从伤痕处溢出，喷溅到空气中。一颗微不可见的水珠擦过夏油杰的脸庞，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灼伤，可本人却全然未觉。
下一拳正要落下时，他突然被谁从身后用力揪起。
但听“嘭”的巨响，古代咒灵被一波朱红色的咒力反弹出去，在远处坚硬的岩壁上撞出深坑。
“这里诅咒也太多了吧。”
闯进来的白发少年只盯着一片狼藉的祭坛，对被自己掀飞的敌人则视若无睹，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拍掉了一只虫子。
他腾空把夏油杰带向一旁，“你在干嘛啊，杰。榊宮人呢，还没找到吗，不会死翘翘了吧？”
这句无心的快语，此刻如一把开刃的利器，往他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一刀捅了进去。夏油杰愣了愣，如鲠在喉，张了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倒是五条悟率先觉察到不对劲，一双蓝眸穿透墨镜的间隙看过去，刚才那只理应被自己一击祓除的古代咒灵又出现了。
仿佛时光倒流般，它仍旧立于深潭前。
“……什么玩意？”他颦起了眉。从六眼得到的信息来看，对方不就是一只二级杂鱼吗。比起这个，祭坛的诅咒量才是更严重的问题，这已经是领域了吧！
“古代咒灵，或者说是某种能够复现特定产物的领域效果。”夏油杰强压下心乱如麻的情绪，尽可能用最简洁的语言传达自己的结论。
千年前的百鬼夜行，那八成是平安时代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才会被称为【海眼潭的记忆】。这个领域效果看似唬人，实际上只是将过去的事物连同空间数据一起重新投影到当下罢了，运作原理就跟老式留影机差不多，只是不停地在重播相同的片段。
这就是为什么那只蛇形咒灵一直守在潭口的原因。
但是能同时复现这么多古代咒灵，对手的实力也仍旧不容小觑。
“我猜得按照平安时代的规则才能祓除，否则不管多少次，它都会再次出现。”
“啊？这是什么奇怪机制？”五条悟嫌弃道，“要像阴阳师那样念两句急急如律令吗。”
“……会这么简单吗。”夏油杰内心纷扰不止，毫无头绪。
“这谁知道啊。要说历史故事，杰到咒专之前的学校应该有文化课吧？”
“很遗憾，我没怎么学。”
形似妖怪、与水有关……他有些后悔来咒术高专前没好好用功读书，否则应该能猜出一些线索。
不过就算猜不透，既然悟已经来了，接下来只需要两人联手让敌人露出防守破绽，就能直接越过它继续追击了吧。如此谋划着，他再次让手中的咒灵发起进攻。
即将命中的刹那，一道纤弱的身影赫然出现。榊宮萤回过头有些错愕，皇带鱼咒灵那张咧开的血盘大口正好来到她的面前——！
夏油杰怵目，咒力倏然一止，扬手扭转指令！
皇带鱼咒灵顿时失去控制，像一只失去重心的飞鸟，带着巨大的势能飞铲过来，搅得一路上碎石飞射。两位术师相继后退，以矫健的身法避开。
“你在往哪打啊，杰！现在就已经开始老花了吗！”五条悟开着无下限，碎石粉尘皆无法近他左右，可这下战场变得更加混乱了。
“幻觉…？”
夏油杰惊魂未定，手心沁出冷汗，指尖轻轻颤抖着。定睛一看，立于祭坛上的仍旧是面目可憎的咒灵，哪有半点人类的模样，可刚才分明看见了……他额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正冷冷地顺着脸颊滑落，淌过灼伤处时引来一阵刺痛。
抬手随意一抹，指头上居然沾染了诅咒的气息。
“啧。你这家伙真逊啊，干脆让我来吧。”五条悟看他一眼，默默将黑镜取下随手一扔，“老子用不着天亮就能解决。”
“别扯了，悟。”夏油杰语气骤减几度，一口回绝。但是视觉再次被侵袭。
眼前的祭坛交错突变，仿佛被植入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地面挤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和尸群，血色沿路蔓延至脚下。听觉也被大海的声音所占据，那是生命最后的嘶吼，是无助、绝望和极度痛苦的尖啸，以及对逝去一切的告别。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海眼，不再充满生命和繁荣，而是一片荒漠。他看到自己裂断的血肉中生出软肢，海水的蓝色染红了整个海岸线，腐鱼和枯骨带来不可遏制的恶臭。亡鲸的眼泪淌成一条条血迹，滴落。
“喂，别死撑啊！”五条悟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行。”
她是如何被自己弄丢的，每一个近若咫尺却无法触及的细节都历历在目，他无法将这件事假手于人，就算是悟也不行。人类并不是失去时才会懂得珍惜，而是在失而复得后，才会真正明白珍惜的意义。
夏油杰抵着跳动的太阳穴按揉，手背因绷紧而青筋兀立，多次反复睁眼后才找回正常视觉。
“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他放心不下。
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其妙的竞争心，连自己也读不懂的情绪。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就此退出，得靠悟把她救出来的场景……这叫哪个男人能接受？！
五条悟瞅着这位全身湿透、狼狈至极的挚友，感觉对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可不认为夏油杰是那种会对任务这么上心的人……接着，又看向古代咒灵守着的那个深水潭，揣测着其间的变故。难道说……
这次任务的补贴特别多？
此后，他们再次展开了进攻，但仍无法突破。
在交战过程中，五条悟识破这个领域是在模拟平安时代的时空概念。因此不仅是术式的威力，就连身法速度、咒力和体力的回复也受到了影响：“这不就相当于在身上挂了个全属性减半的debuff吗！”
战况无比胶的时刻，古代咒灵却忽而变得焦虑不安。它边后退，边恐吓着接近自己的光源。那只一直躲在高处、连夏油杰都忽略了其存在的水母灯咒灵，不知何时已经分裂出非常惊人的数量。
火轮高吐，赤时当空，一盏盏悬浮着的小灯笼占满天顶。
无死角的火色就像在手术台上开启的无影灯，让底下的所有阴影无所遁形。在没有收到指令的情况下，它们自发地向着古代咒灵缓缓聚拢过去。
“杰，你的水母等级应该很低吧？”五条悟啧啧称奇，那只古代咒灵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四级。”夏油杰同样也感到困惑。
但多次降服假想咒灵的经验提醒他，这两只咒灵之间可能存在某些联系。假想咒灵与一般的咒灵不同，它们依存于故事中的概念存在，因此也受故事内容所束缚。就拿三位一体的「镰鼬」来举例，第一只负责把人绊倒，第二只剃开人的皮肤，第三只给伤口敷药。三者呆在一起才算一只完整的咒灵，彼此之间时常互相影响。
咒灵操术能够让术师获知自己降服的咒灵的所有情报，这只水母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四级……
他意识中的信息正高频闪动着，瞬间一阵触电般的穿透感，灵光乍闪！
“四”字的一笔一画地消失，最后只剩一条横线，而末尾则慢慢显示出咒灵的名字。
这才看清楚信息的全貌！
「一级假想咒灵不知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