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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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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协助仪举行式的人们纷纷从海眼潭逃了回来，即使回到坚实的土地上，他们仍旧惊悸彷徨。
突然，鹞鹰咒灵从山间腾空而出，急速迫降到岸滩上。
它上下挥舞着四翼缓解刹停带来的惯性冲力，还未等平稳落地，夏油杰就率先跳下，冲进了骚动的人群中。
他环顾四周，逮住其中一人就问：“萤呢，她在哪？你们有人看到她逃出来了吗？”
“不…这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可对方受了惊吓，出口的话毫无章法。
宗家的人吗。夏油杰更加急不可耐，死死拽住对方，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仪式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还没开始呀……还没进到祭坛，突然就……我真的不知道！”
还没开始？难道在第一次仪式失败后，封印就已经岌岌可危了？那为什么异象没有当即爆发，祂在等什么？
“那家伙……一直在等着鱼儿自己上钩？”这一刻，夏油杰认识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被术师追赶的猎物，而是一个鲜活的、端坐于棋盘前的执子人。祂目的明确且虎视眈眈。
要是榊宮家知道大局已定，他们就不会再举行仪式了，也就不会……再把暝巫女送到祂的面前来了。
祂想要暝巫女，那对祂而言一定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
“没找到人，菊池奶奶也没在。看来她们都还在里面……”寻了一圈后，家入硝子回来汇合，她示意二人看向天空，“帐。”
巨大的帷幕正从半空中徐徐降下。第一张才刚展开，紧接着便又在第一张的内部设置了第二张，随着整个海眼潭被牢牢锁在帐中，光柱也随之减弱消失，但远处的神社仍旧弥满不祥的红光。
沙滩的另一侧，榊宮秀中正带着宗家的术师们吟诵设置帐的咒语。
“秀中大人，真的要下只进不出的帐吗？万一还有人没逃出来……”
“蠢货！”榊宮秀中狠狠给了那人一耳光，怒喝道，“要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死的人会更多！还不抓紧时间干活！”
说时迟说时快，连接海眼潭和沙滩的石礁路上传来了恐惧的呼喊，有人赶不及在帐降下前跑出，被困在了中间。见状，施咒的宗家术师陆续停下，犹豫不决。
即使他们平时看不起分家，但那好歹也是人命啊。
“你们怎么还在这？”五条悟快步走近，这应急措施他是真的看不懂，“那个什么潭的封印不是出问题了吗，赶紧去处理啊，咒灵什么的，祓除不就完了。”
宗家的术师们一个个哑口无言，畏首畏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哈？你们打算坐视不管咯？”五条悟一头问号，虽然他从一开始也没寄望这伙人能帮上什么忙。
“情况已经通报上去了，我们只是在执行高层下达的命令。”榊宮秀中冷冰冰地开口道，“至于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人……自认倒霉吧。”
“所以说，你丢下她了？”夏油杰的低郁嗓音响起。
“你说什，咕……！”话还没讲完，榊宮秀中就被攒住衣领。
“她不惜背负暝巫女之名和纳溟术式带来的负荷，也要镇守封印。为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安全。”夏油杰将榊宮秀中一把拽至跟前，大声质问，“发生危险时你作为家人却只顾丢下她，自己一个人逃走了吗！”
他目眦欲裂，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发白，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愠怒。
“算了，别跟这种人废话。”五条悟轻啧一声，拍拍夏油杰的肩膀并转过头看向海眼神社，“走，我们自己解决。”
听见这些年轻的孩子打算赴岛救人，人群顿时舆论哗然。一位宗家的术师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询问榊宮秀中：“我们要不要帮忙？”
不想，这句话正巧让五条悟给听到了。“用不着。”他挥挥手，只留下一道背影。
“……喂，你们！”缄默过后，榊宮秀中突然提高音量叫住他们，抛过来一件东西，“接着。”
五条悟单手接住，入手冰凉有坠感，竟是一枚印有榊宮氏家纹的铜制楔子。
“通往地下祭坛的备用密钥。”榊宮秀中一脸不情愿，凉薄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凝重，“以前，榊宮家有一位先祖也曾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封印的问题。但是派去深入海眼潭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最后这位先祖亲自出马，却落了个疯癫的下场。”
自那时起，榊宮家多了一条规训——凡海眼潭相关，不可接触，不可交战。
“没有人知道封印着什么，只知道那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战胜的东西。刨根问底的话，也许带有束缚的瞑巫女能感知到什么吧……反正，可别说我没有事先告知你们。”他侧过身，不想再多言。
“你是说萤知道封印的实体？”夏油杰斜睨了榊宮秀中一眼。
榊宮秀中正想答些什么，一道惊雷轰然炸响。毛毛细雨纷扬而落，闪电穿透厚重的积云层，照亮了大半个天际。紫电雷光之下，海眼神社更加神秘诡谲，就像毒物身上奇丽的色彩，警告着妄图进犯的人。
“嚯，这下连天气也变了，不会整个大海都变成敌人了吧？”家入硝子看向风云难测的夜空。
大海无情地展现出其暴躁的一面，巨浪迭起，奔涌的潮汐两三下便把摇摇欲坠的石礁路冲毁。被困在帐中的人们踩着水惊恐躲避，但很快便有人被足下的暗流扯走。
“那不是正好。如果对手太弱，可是会很无聊的！”五条悟冁然开怀，奔着潮水冲了过去。
后方的夏油杰一步跃上鹞鹰咒灵的背，他恰好想起夜蛾老师最初的嘱咐：“硝子就留在这吧，这事交给我和悟就好了。”
“那么说，你俩是有谁能用反转术式给小萤治疗吗。”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是无所谓的态度，语气却带有十足的压迫力，“而且，交给两个连仪式时间都没搞清楚的男人？”
倒也没说错，硝子在的话确实更保险一些……夏油杰满额黑线，只得无奈认可。
此时，掉进海里的人已经被五条悟从水里捞起，靠着无下限术式的便利，即使踏着水面，他也仍旧如履平地。手上挎着那人，脚下轻盈，踩着零碎的礁石便往神社方向赶去。
夏油杰的鹞鹰咒灵以低空飞行的方式紧随在侧，海上的风级比陆地大得多，加上夜间飞行视野受阻，使危险系数大幅提升。他抬手挡去迎面吹来的水花，一边指挥咒灵快速前进，一边修正飞行路径以避开雷击风险。
夜晚升腾着海雾的大海就像无光的迷图，除了依稀可见的神社烛光，几乎没有任何方向指引。
“五条，你可别带错路了。”家入硝子有意无意地丢下一句调侃。
“哈？你们在高处能看得更远吧！”在六眼的视野中，整个海眼潭都被笼罩在一股强大的力量中，像灯塔一样耀眼，“放一万个心，错不了。”
他们的身影如漆黑无畏的海燕，跨越风浪，横渡大海。
看着三人远去，榊宮秀中不禁忆起那个所有人都熟知的故事，《海眼神社的瞑巫女》。
海眼明神为阻挡阴阳师前进布下了三道难关，其中一道便是：神之路，唯无畏者可通过。
“要是真让他们给解决了，以后榊宮家的脸往哪搁。”榊宮秀中咬着后槽牙，要知道当世三位特级术师其中俩都在这……“船！给我找一艘能出海的船过来！”
可恶，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科技，谁让他们没有可以渡海的术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