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云舒》已秋声

2、第 2 章

　　秋风掠过，没有冷意，只觉得凉爽不少，而树叶随着秋风的吹起落下几片。

　　与从前不一样的是，这个话题没有被揭过去，黎澄追问道：“就没一个想去的大学？”
　　　余时铭沉默片刻，低头思考起来，“那……a大吧。”

　　a大是a市的一流大学，余时铭虽然成绩还可以，可要进a大还是有点难度的，毕竟a中的师资力量不算最好。

　　黎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我也打算去a大。”

　　余时铭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说：“我还是赶紧回去学习吧。”

　　说来，明明他学习的时间比黎澄多，怎么就学不过人家呢。

　　他不知道的是黎澄学习是真的玩命学，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见余时铭炸毛的样子，黎澄唇角弯了弯，安慰道：“没事，不急这一时。”

　　“你怎么学得啊，怎么那么厉害。”
　　“我脑子好。”
　　余时铭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行行行，你聪明，我蠢。”
　　　黎澄立刻说：“你挺聪明的。”

　　这话对余时铭起不到一点安慰的作用，可他也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就随便起了个别的话头。

　　他俩虽然同岁，但黎澄比余时铭成熟得多，大概是家庭的因素，他不得不成熟起来，明明只有十七八岁，活的像个二十多岁的人。

　　而余时铭就不同了，即便家庭经济不怎么样，可父母的爱并不少，因此性格保留了几分孩子气。

　　黎澄自然看出余时铭的不欲多言，没说什么，只是配合着他接下去的话。

　　。

　　两天的周末很快过去。a中离两人的家很远，平时上学都是住校，只有周末才能回来一趟。

　　这里去学校要一个多小时，余时铭五点就起床了，迷迷糊糊洗漱过后，在父母的叮嘱声中吃了早饭，背上书包敲响了黎澄家的门。

　　黎澄看上去很清醒，应该也是早就起了，看了眼门口的余时铭，皱了皱眉，“不是说我来找你吗。”

　　黎澄的父亲黎缺不定时回家，他担心余时铭会遇到黎缺，虽然黎缺不会对余时铭怎么样，但他还是不愿意让黎缺和余时铭有正面交流，所以特别叮嘱了余时铭不要来他家，他会去找他。

　　显然今天余时铭睡迷糊了，没记得这话也就算了，对黎澄的话也恍若未闻，没骨头地靠在黎澄身上，没什么精神地说：“我好困。”

　　黎澄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人扶到家里，给他找了个位子坐下。

　　黎澄的家相比余时铭来说没有好到哪里去，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黎澄没几下收拾好了书包，看了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的余时铭，有些好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后脖子，轻声道：“走了。”

　　“啊，”余时铭没反应过来，“哦，走吧。”

　　说是走，实际上是被黎澄拉着走。

　　现在的时间只有五点半，太阳才刚刚从东方升起，在白蒙蒙的天空中点缀出一点颜色。巷子里的人们大部分都出去工作了，此刻除了两个少年的脚步声，安静得出奇，少年们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往前走，一步一步平稳又踏实。

　　此时的余时铭清醒不少，有些吃力地勾着黎澄的肩膀，笑着问：“吃早饭了没？”
　　黎澄看了眼他环过来的手，淡淡道：“吃了。”
　　余时铭点了点头，又问：“是不是快考试了？”
　　“是，所以好好复习。”
　　余时铭啧了声，倒也没有反驳。

　　两人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就近的公交站——云巷站，他们所住的巷子就叫云巷。这里的公交车不能直达a中，他们中间还得转站。

　　公交车两分钟后就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地上车，在离后车门靠后一点的双人位坐下。余时铭习惯地把窗户拉开，然后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说：“黎澄，到站叫我。”

　　黎澄说：“好。”在公交车行驶一段路之后，他悄悄把窗户关上一点，视线一不小心定位到身边的少年。

　　少年生的好看，精致中不带女气，皮肤很白，睡着的他看起来很乖，乖到好像给他一颗糖就能跟你走。
　　看了一会，黎澄默默收回了目光。

　　。

　　7点八分，a中门口。

　　还有两分钟上课的学校门口，学生并不多，只是步伐都显得很着急，恨不得一步就能到班级，门口的保安嘴里喊着，“快上课了！”
　　　学生穿着的校服上衣是蓝白相间，裤子是深蓝色，整体看上去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
　　黎澄和余时铭匆匆下车，在校门口关闭的那一刻，完美卡点进校。
　　只不过早读要迟到了。

　　黎澄和余时铭都选了理科，虽然在一个班，但没坐在一起，不过位置也就隔了几个人。

　　进了高二七班，发现老师还没来，余时铭松了一口气，两人悄悄从班级后门回了各自的位置。

　　余时铭的同桌是个男生，有点胖胖的，比他略矮一点，叫关凌。

　　见同桌坐下，关凌侧头看他，调侃道：“又迟到了？”

　　余时铭迟到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置可否，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在开始背之前朝幸灾乐祸的关凌说，“赶紧背书吧，快考试了！”

　　关凌不以为意，不过也没再说话了，投入到自己的课本中去。

　　。

　　一早上的课不咸不淡的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背上书包离开。

　　关凌看了眼还正在学习的余时铭，疑惑道：“还不去吃饭？”
　　　“我一会去。”
　　“现在这么努力？”
　　余时铭眼都没抬，语气淡淡的，“废话，这不是快考试了。”

　　见班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关凌背上书包，“那我先走了？”

　　余时铭正要说话，就听到黎澄的声音，“余时铭，走了。”

　　“哦。”余时铭应了声，然后收拾起了书包。

　　关凌目瞪口呆，不是一会走吗？不过他们俩关系好，他也没想太多，又重复一遍先走了。

　　“好。”余时铭回答他。

　　等关凌离开了，余时铭也收拾好了，他站起身背上包，对上黎澄的视线，“走吧，吃饭去。”

　　到了食堂，余时铭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黎澄打饭，不是他懒，而是高一的时候黎澄说要先占位置，不然两个人都去打饭的话，饭打来了没位置坐，刚好两人分工，一人打饭一人占位子。

　　当时余时铭听完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这习惯也就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十分钟后，黎澄拿着两份饭回来了，各自的菜两素一荤，余时铭看了眼餐盘，都是他爱吃的。
　　　他心满意足地动筷子。

　　a中食堂的饭菜很便宜，主要是学费比普通高中多了很多，大概是良心过不去，在饭菜上的价格低得多。

　　“余时铭。”
　　　 突然的声音，把余时铭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抬头，“嗯？”
　　黎澄默了默，“没事。”

　　没事才怪，余时铭想，但也知道黎澄的性子，都这么说了，想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叹了一口气，继续吃着面前的饭菜。

　　吃完午饭之后，两人打算回宿舍午休，走了不到两分钟，余时铭突然想去学校的小卖部买点东西，让黎澄先回去。

　　黎澄本想陪他一起，余时铭不禁感到好笑，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丢不了，黎澄听后沉默了几秒，自己回了宿舍。

　　刚要踏入小卖部，口袋里的手机似乎是响了一下，余时铭拿出一看，脸色变了变，拔腿就往学校门口的方向跑。

　　保安见这学生气喘吁吁地想出校门，上下打量一番，问：“同学，有请假条吗？”

　　余时铭急的不行，奈何保安不放行，他只好打个电话给班主任，说清楚情况后，把手机给保安让班主任和保安沟通。

　　保安和班主任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余时铭，让他出校。

　　刚刚是余母发来的信息，说是他爸住院了。

　　余时铭火急火燎地赶去他爸住的医院，了解过后才知道，余父只是普通的肠胃炎，他妈不清楚这些，以为是什么大病，立刻就给儿子打了电话，因为没人接改发信息。

　　余时铭知道他爸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此刻正陪护在余父的床边。

　　余母不了解情况就给儿子发了信息，有些后悔地说：“小铭，你回去上课吧，你爸这里有我。”

　　“没事，我已经请假了。”余时铭说，“妈，你先回去休息吧。”

　　余母想了想，最后回去了。

　　余母前脚刚走，余父就醒了，“爸？”

　　余父面色苍白，两鬓有了一点白色，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手十分粗糙，上面都是老茧。

　　“小铭？”

　　余时铭点点头，“是我。”

　　余父似是记忆回溯，“我怎么了？这是哪？”

　　“您急性肠胃炎，晕倒了，这里是医院。”

　　许是听到了医院这个词，余父神色立马慌张起来，说着就要起身，“医院？那一定很费钱吧？”

　　余时铭压着他输液的手，“不用不用，爸你先躺下。”

　　或是被余时铭钳制住，余父的情绪没再那么激动，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两三天后吧。”

　　一听到这个数字，余父又慌了，余时铭顿感无奈，没多解释什么，只是好好叮嘱他先养病。

　　过了一会，余父说：“小铭啊，你先回去上课吧。”

　　“我已经请假了，明天回去。”余时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