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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不及 ...
“去找阿虚,我去看看。”予匪交代完后捡起地上的9n合式刀往外走,穿过菜地和自建引水渠,来到铁色栅栏处。
远处的灯光一直闪烁着予匪的脸,予匪眯起眼睛用手挡着刺眼的光线看去,发现一个孕妇痛苦地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反复呻.吟:“你能救救我吗?好心人帮帮忙吧,丧尸一直在后面追我们。”
予匪皱眉:“还有谁?”
“我丈夫,我儿子,还有…”孕妇伸手想穿过锈色的栅栏抓住予匪的裤脚,被予匪条件反射躲开了。
丧尸的低哮声紧随其后,可以验证孕妇并没有说谎。
眼见孕妇情绪越来越激动,脸皮落下挂在颧骨的丧尸距离孕妇越来越近,甚至好几只从隐蔽的树林后面窜出来,渴求生肉的欲望使它们脚步加快,双手直挺挺伸展,眼见就要抓到孕妇。
不忍心看到活人被生吃,更何况还是一尸两命的予匪打开了栅栏,上前去扶孕妇:“快进来。”
就当他抓握住孕妇的双臂时,周围空地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几个人,他们开枪打死了那几只丧尸。予匪心中警铃大作,正要退回基地,却被孕妇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指住下巴:“带路,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
予匪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有孕妇半夜独自出现在这里?刚才的枪声又怎么解释?必然是联合同伴设下的圈套,恐怕早已盯上他们这块肥肉了。
“你们想做什么?”
“放下武器!”孕妇面目狰狞地说:“老实配合!否则你就死在这里吧!”
被枪堂而皇之指着,予匪临危不乱,依然保持着冷静:“好,我带你去,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什么都拿给你。”
旁边那几个男人想来是饿得狠了,一窝蜂冲上来架住予匪:“吃的!我们要吃的,喝的,干净衣服,床!别企图用那种劣质的食物打发我们,我们可是看见你们养了畜牲,宰十只鸡给我们一人做一只烤鸡!”
予匪心想:去你大爷的,老子都没吃上一口鸡肉,咱们拿来当宝的鸡老弟,你说宰就宰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这些人并不是玩家,而是逃亡到这里的NPC,而且听他们说的这番话,看来是潜伏在附近已久,挑了今儿这么一个黄道吉日打家劫舍
“我可是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予匪不可能真的把他们带到基地里面去,只能在这里拖延时间,等奇奇猫带阿虚他们过来。
“废话怎么这么多?你把这里的资源分一半给我们才算是真正的救我,这么想当好人,那就赶紧带路!”孕妇挺着大肚虚虚踹了他一脚。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中年男人极其缺乏耐心,上去直接给了予匪一拳:“去你妈的!还在这里废话,赶紧走!想死吗?”
予匪被一拳打中眼睛,瞬间有一只眼看不见了。
他摇晃着身体还没站稳,又是一脚朝他身上踹来,紧接着好几个人对着他拳打脚踢。不多时,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淤青,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挨了多少脚。
“你们真的想这样打死他吗?”
人群里,忽然响起年轻的声音。
予匪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想去摸掉落在地的刀,却发现手指动一下都像是被人硬生生碾断了般。
那些人因为那道声音而停下动作,予匪这才得以喘气。
“哟哟哟,又要圣母了,这一路上要不是靠我们这样,你能拿到吃的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从来没分给我食物吧?”
“你!”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们能做到这个规模,肯定不是简单的人。也许跟我们一样,也拥有枪呢?”
这句话倒提醒予匪了,操了,他可是有大杀器的人啊。怎么能白白挨打呢?
那些人捧腹大笑:“笑死了,要是真有什么厉害的武器,巡逻还拿什么刀啊?”
下一瞬,一个黑漆漆的比脸都大的圆形炮口对准了他们那几张老脸。
这下他们全都笑不出来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召唤出坦克后,予匪冷冰冰地拿出对讲机对外面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太贪了。如果对生命仍然保持着应有的敬畏心,你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先想杀我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妈的,这个B装得真够带劲儿!
予匪爽朗一笑,把他们挨个儿给一炮轰死了。
这些人连转身逃跑都还没来得及,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就算只有一只眼睛,他也依然能弄死这些杂碎。
当然,他唯独留下了那个挺身而出的年轻人。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予匪掀开盖子坐在坦克上对那男生道。
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予匪的问题,而是盯着他的坦克说:“你和我以前见到的一个人很像,你们俩都会突然召唤出坦克,难道你们…拥有了某种异能吗?还是说,你们都是特殊部队里的人?曾经接受过什么生化改造吗?”
予匪揉着身上酸痛的关节笑道:“你这小孩儿还真会异想天开。”
远处一辆观光车飙驰而来,停在二人面前。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四个人。
“天呐,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尸体?”雨幕潇潇捂着唇惊讶道:“爆发枪战了?”
奇奇猫朝予匪奔了过去:“羽飞你没事吧!怎么伤成这样?要不要紧啊?我给你包扎吧?”
“这人谁啊?”断舍离警惕地盯着那位不速之客:“予匪,不会是他揍的你吧?”
众人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就等予匪一个肯定答案,他们必然会冲上去把那人撕成碎片。
年轻人一开始并不愿意搭理他们,甚至打算转身离开。却在看见车上那张脸孔后浑身像是被咒语定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虚!”
赵虚听见有人叫自己,他目光从散落在四处的残肢收回,遥遥看向声源。
“房景深?”
“你竟然还记得我!”那名年轻人趁所有人不注意几个流星大步冲上来紧紧抱住了赵虚:“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赵虚向后倒了几步,他没想到在常秋市中心走散的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
众人齐齐发愣:“阿虚,你们认识?”
“说来话长,先进去吧。”
被枪炮声惊醒的老人们从门后走出,看见有新客人,还是熟悉的面孔,他们连忙去给他做了一份蛋面,撒上青郁葱花,叫人垂涎欲滴。
这样的一份热气腾腾的面放到外面可是要被无数人争抢的,可现在放在桌上,却没有人一人表现出对它的渴望,说明他们这里的伙食非常好,至少这是基本搭配。
房景深见状长长叹息一声,自己当初就是因为看不好这队老弱病残才会另寻出路,一路上颠沛流离,最后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这里。
他在人群中望了几圈,发现有几个人不见了:“阿虚,之前不是还有一个姓纯的人吗?另外一个你们叫他微笑兄,他们人呢?”
赵虚声音平淡:“死了,另一个不知所踪。”
房景深再次感叹生命的无常,他道:“这段时间死了好多人,我从常秋市过来,路上逗留了好长一段时间,原本是打算投奔A基地的…”
说到这里他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雨幕潇潇捂唇直笑:“赶紧吃吧!”
小脸一红,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端起碗哼哧哼哧大口吃起来。鬼知道这段时日他到底吃的是什么东西,全是没味道的干粮,还是从一家旅行店搜到的压缩饼干。
“慢点慢点,别噎死了。”
“老段,给他上点水。”
大快朵颐好几碗之后房景深才有了饱觉,他放下碗筷继续之前没说完的内容:“A基地也很不太平,我们听说有武装力量在攻打那里,打了几十天,好多想投奔基地的幸存者都被误伤了,那附近全是数以万计的尸体。”
奇奇猫抠着手指:“啊?活人打活人?”
断舍离也觉得很离谱:“是我们想的那样?”
“对,那里聚集的活人多,丧尸也多,常秋市的丧尸几乎全往那儿去了,被丧尸吃掉的基本都是被抛弃的老弱病残,大部分人就是靠他们才谋取了一线生机。”房景深往肚子里下了一杯水:“虽然那里有武装分子在攻打A基地,但他们从来没伤害过无辜之人,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路过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会分点儿泡面给我们。”
“A基地不是被无神论者占据了吗?”予匪看向一旁的赵虚:“应该只有两股公会力量才能做到吧?土著军事不会无缘无故攻打A基地,况且NPC都被无神论者收编了。”
赵虚眉心凝起:“没错,除非有公会企图与无神论者相争,否则不会在那样的环境下坚守数月还不撤离。”
听得一愣一愣的房景深不禁挠头:“你们说的土著军事是什么?NPC又是什么?公会?你们的意思是说有一种叫公会的组织拥有了A基地的领导权吗?”
赵虚目光落在房景深脸上:“你有听说过A基地附近的武装编称或者领导人名字吗?”
房景深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记得当时救了我的几名武装人员坐在篝火旁交谈,他们经常提到一个特别古风的名字,好像是叫剑什么的。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尸潮又来了一波,一个男人坐车过来送了些物资,他喊一个高个男人李威,他们都称呼他会长,感觉官衔应该挺大的。”
“李威?”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赵虚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人是二手不耐晨的心腹,经常随他出席重大场合,还有另外一个责任,就是看顾不让人省心的树叶擦屁屁。
“能有实力在那种情况下坚持那么久的公会,除了榜上有名的那几个,恐怕其他公会也做不到这样了吧。剑什么的…古风…难道是剑客?!”予匪登时猜出了公会的名字,可他不理解剑客为什么要跟实力强大的无神论者打输赢悬殊的攻坚战:“剑客不是和孟婆结盟了吗?孟婆都在B基地附近驻扎了啊,他们怎么一分为二了?难道是什么新型战术?”
“不可能。”雨幕潇潇摇头:“我们之前还没从常秋市撤离的时候就听说剑客的重心一直在浅夏市,他们不可能来这里,更何况A基地被占领之后,想要攻破难上加难,对上其他公会也许还有机会,可那是无神论者……”
她还未说完,却见身边一道身影站起离开。
“阿虚!你去哪儿?”
“虚兄你干啥去?”
“吃饱了散个步。”
“哦。”
“等等!你又没吃你饱个屁哇!”
身影迅速潜离的赵虚轻车熟路来到钟氿的房间门口。
试着拧了拧把手,发现并没有上锁后便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浴室门虚掩着,没有开灯,里面传来淋浴的声音。
赵虚走过去靠在门边敲了敲玻璃:“在里面吗?”
水声停了,一道熟悉清冽的声音从门后响起:“什么事?”
“我有事要问你。”赵虚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忽然开了,下一秒他被一只手拽了进去,雾气腾腾瞬间将他包裹住,闷热的感觉有些让人喘不过来气。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谈?”钟氿的身影藏在黑暗里,房间里微弱的光并不能照到此处,致使赵虚只能依稀看见他的眼睛,那双蓝幽幽又时常微狭的眸子:“如果是谈和我一块儿洗澡的事情,我非常欢迎。”
赵虚没有理会他的调笑,而是直入正题:“无神论者和剑客在A基地僵持了几个月,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奇怪。”钟氿疑惑地问:“从A基地离开后我就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知道这些事情?”
“你有特殊的信息通道,能瞒过所有人,甚至是公会成员。”
面对赵虚的信誓旦旦,钟氿咧开漂亮的唇笑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像你说的,能瞒过所有人的特殊通道,连我手下都不一定知道的渠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钟氿,你背叛了我们的交易,你说过不会对剑客出手的。”
赵虚的这句话彷佛触动了钟氿身上的某片逆鳞,他整个人被提起来摔到淋浴头下方,湿哒哒的地面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裤。
然而钟氿接下来的话,让他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背叛?在你眼里原来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从始至终你就没有相信过我,对吗?”
背光的面孔就像是笼罩着一团拨不开的黑雾,赵虚仰起头,只能感觉到声音逐渐靠近,却无法看清钟氿此时的表情。
“我也很想问你,为什么?我做过什么让你厌恶我的事情?让你能这样空口无凭肆意污蔑我?”
“你是无神论者的会长,如果没有你的指令,他们不会擅自行动。”赵虚此刻的声音仍然是冷静的,正如他心中所想,即便是有别的原因,也不会爆发规模如此巨大的战争:“你有特殊渠道这回事,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你仍然无法否认这是事实。”
“就因为这样?”钟氿站在赵虚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总是先入为主,定位残忍,对自己人倒是仁慈得过分。”
“你对讨厌的定义一直以来都很模糊,顺你意的,被你认定是好人,理念与你背离的,你觉得他十恶不赦。你能无条件拒绝自己厌恶的人,即便他向你百般示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满足你,你还是会在这样的时刻给他打上一个背叛者的烙印,再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接受所谓的正义审判。”
“我说得对吗?师父。”
赵虚瞳孔猛地紧缩,手脚瞬即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虫子,毒素顺着血管流入心脏,导致喉咙肌肉痉挛难以呼吸。
黑暗中的面容却一点点放大,一只手猛地钳住他的脖子,继而压低的是冷酷又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不,不应该叫师父,我应该叫你第九墟。”
这道声音极淡,淡到要认真倾听才能听见,鬼魅一般缠进赵虚的血肉,交织的血线慢慢浸入他的骨骼,让他四肢酸麻,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心虚到无法否认了?”钟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力量,将赵虚从地上扯起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头上的花洒突然打开,冰凉的水落下淋湿了赵虚的头发、衣服、裤子、全身。
寒凉的水犹如浸入五脏六腑,赵虚颤抖着身子,条件反射想要关掉水阀,却再度被钟氿抓住了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虚的视线被水遮挡住,他几乎每次张开唇,就会有水呛进口腔,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尽可能保证呼吸顺畅,扭头避开水流。
“有意义吗?玩这样的角色扮演游戏,还没腻?我玩够了,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不多。”钟氿眉眼冰冷,嘲笑赵虚的天真:“乖乖徒弟,宽容师父,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我按照你想要的去做,你却连一点信任都不肯分给我。现在我不愿意再陪你演下去了,你就恼羞成怒了?恨我戳破了你的幻想?你别告诉我你还真的甘之如饴,深深入戏了。”
这一句句瞬成薄刃,落在赵虚身上如剔骨削肉,无情地将他伤得面目全非。
“你是第九墟这回事,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你无法否认这是事实。”
同样的话,钟氿原封不动还给了赵虚。
他们说的都没错,谁也没有说慌,但谁也没有赢。
事到如今,赵虚的隐瞒便像可视薄纱,轻轻一揭便露出了真面目。
“就算那一切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报复我?在这里杀了我吗?”钟氿的五指在赵虚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鲜艳的红印,双重窒息下,赵虚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企图看见钟氿脸上的一丝表情。
钟氿的声音越来越阴厉,似乎要当场拧断赵虚的脖子:“别再假惺惺地容忍我的行为了,你杀了我啊,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从此以后你就能眼不见心不烦,彻底把我抛诸脑后,这不是你一直所希望的吗?希望我消失,从你生活彻底抹去!我只是在满足你的愿望啊,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动手啊!”
情绪激动地低吼过后,钟氿低下头伏低身体环在赵虚的肩上,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那些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凭什么你能为了他们出头,对我喊打喊杀?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对你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垃圾吗?”
感受到笼罩自己的躯体在小声抽泣,赵虚缓缓伸出手抱住了身前的人:“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愧疚、遗憾、歉意,或许也有悔意……但最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不能完全明白钟氿心中所想,钟氿想要的他也不能全部满足,他自己就是一个极其纠结的复杂集合体,如果能坦坦然然直面心意,也许并不会造成此刻的局面,但上天从来没给过他平淡生活的机会,他背负着别人嗤之以鼻的使命,但对他来说那是必须要走到底的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
因为看不见,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所以他不能轻易给出承诺。
那是不负责的,不仅是对自己,对别人亦是。
“道歉有用吗?你一开始就欺骗了我。”
钟氿的手指插进赵虚的发间,将他的脸对准自己,门缝中一缕昏黄的光宛如十字竖精准无误印上了赵虚的一侧眼瞳,漆黑的深眸被沁染琥珀微光,那眼神中,有如同神灵降下般让人心魂颤动的仁慈。
那犹如包容世间一切罪过的仁慈,正是恶魔所渴望的。
钟氿呼吸微微一滞,垂下眼睫,低头吻住赵虚的唇,目光所掩,藏着瞬息剧烈的怦然心动。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赵虚的不退后,百般包容,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亦永远不悔付出,就已经是坚定不移的答案了。
早年父亲曾为赵虚算过,次子情路坎坷,道阻且长,有诸多世人的不理解。
赵虚的爱,像海水,汹涌澎湃总是惨烈苦涩,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涌动,无声无息,却能纳百川。
赵父摇头叹息,恐怕另一位,不是什么善茬。
至于最终能否修成正果,至今还是一团谜。
赵虚紧闭着眼,牙关被舌尖撬开,钟氿肆无忌惮地掠夺他口腔中的氧气。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般,吻得又急又激烈。津液交换的感觉既陌生又刺激,使人全身发烫,头昏脑胀。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水温贴近他裸.露的上半身,钟氿渐渐亲吻到他的脖颈、锁骨,在光滑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暧昧刺眼的吻痕。即便在他肩膀上报复性地狠狠咬了一口,赵虚也只是蹙眉闷哼了声,把痛全部咽回了肚子。
他从来没表现得这么顺从过,乖乖站在原地不躲不藏,任由他对他做尽下流越界的事,这让钟氿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虚无缥缈的梦境,醒来之后便又恢复了原样,似乎一切温存都未曾留下痕迹。
钟氿半眯着眼,一路向下舔舐挂着水珠的皮肤,直到单膝跪地,双手环住了赵虚的后腰。
他不偏不倚在赵虚腰上轻咬,留下浅红的牙印。敏感的腰部被忽然袭击致使赵虚情不自禁弓起身子,抱住了钟氿的头。柔软的发丝夹在指缝,银白色如同瀑布般美丽绚烂的长丝从肩颈往下紧贴腰窝,衬得肤若悬月,白皙细腻。
透过水雾,赵虚垂首,视线由高俯低时,目光描绘出钟氿高挺的鼻梁,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他想起了一则奇异物语。
/听闻迷雾沼泽中有一摄人心魄的妖物,人身鱼尾,发白瞳异,常隐于林。他们见到猎物时,会使出浑身解数展现凡人无法抵抗的魅力,诱惑人类自甘堕落,再一点点耐心品尝,吃掉美味的食物。/
—来自《神鬼说·妖物志》
仅仅凭一副游戏的皮囊,他亦无法抵抗,钟氿不是妖物谁称得上是?
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居然会对虚拟的人物数据感觉到身体颤栗,甚至面对一些亲密的行为会心跳加速。
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钟氿捏的人物是假的,身高是假的,面容是假的,可就是单纯的,没缘由的吸引,在冥冥之中使他向对方走近。
他不得不承认,钟氿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然而对于赵虚来说,理智始终更胜一筹。
赵虚感觉到裤间松动,一股拉扯的力量向下拽,他立即弯腰制住了钟氿不安分的手。
乌墨碎发掩住赵虚的眼瞳,他缓缓张唇,语气冷淡:“够了。”
冷静与克制在他灵魂深处深深扎根,他的人生似乎永远也不会出现“放纵”两个字。
每一件事情都有它的标准和尺度,他的要求里明明确确标记了底线和不能越界的警示。
他如精神守卫,孜孜不倦地履行着这些准则,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任何踏入他领地的人,都需要遵守这些规则。
“演不下去了?”钟氿裹着湿透的浴袍站起身,手掌撑在布满水珠的墙壁上,压低的声音带着早有预料的讥讽:“还以为你会撑到最后,但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真可惜啊。”
赵虚关掉水阀,头顶的花洒终于不再运作,室内翻滚的热气有了发泄的出口,空气逐渐多了起来。
“我需要一个解释。”他故作冷漠很有一套,可以轻而易举骗过所有人,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一只真的冷血动物,能上一秒柔意温情,下一秒淡漠无情,切换自由,伪装高深:“你们到底对剑客做了什么?”
他不会轻易让钟氿发现他心脏隐隐抽痛,这是软弱的把柄,也是致命的弱点。
钟氿低声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借着昏黄的光芒描绘赵虚的神色。
“到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公会?我之前承认过了,是我下的死令,剑客活口,我打算一个不留。”钟氿幽蓝的眸光与赵虚忽然对上:“你珍惜的人,我会一个个全部毁掉,你余生都要一直活在忏悔当中,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看到你痛苦,我就会特别开心。”
那张套着冷漠的面具在听到这番话后终于出现了裂痕。
钟氿嗤笑一声:“哦,怎么?我和你想象中的完美徒弟相差甚远是吗?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不……”赵虚蹙眉十指攥紧,张口似要说什么,可最后却还是选择了静默不语。
“当你那时候选择一声不吭离开,现在又满嘴谎话地出现,我们之间就注定了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别露出那种表情,你也配后悔?”
语气始终不曾改变,带着讥诮和恨意,每说完一句伤人的话,钟氿就会往后退一步。
他垂手侧身,目光从赵虚身上移开落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为赵虚留出足以逃离的空间。
“第九墟,你要记得,是你辜负了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钟氿的声音一低再低,直到最后一句,犹如轻音从耳畔淡淡掠过,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到这里吧。”
他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以及问题,这不是一朝一夕产生的,而是长年累月的积累,绕成了无法解决的死结。
浴室还陷入灰暗当中,留下那句话后便落荒而逃的赵虚直至走到户外,才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
他觉得手脚不听使唤,舌尖发麻,皮肤表面都是冷的。
走前,赵虚才匆匆瞥过钟氿居住的地方,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就连属于个人的物品都少得可怜,就像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长久待在这里。或是因为知道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才没有留下很多东西。
与他们刚刚那一番不尽人意,无欢而散的谈话结果相似。
答案会在细枝末节中呈现出来,走向早已注定。
他们都有预感,只是之前一直默契地没有提起。
又是背道而驰的结局。
外面的月亮很亮,很圆。
只是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身边没有一颗围绕的星星。
风也很凉。
却远不及赵虚的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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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哎日六千也只有九毛的收益,没动力真的太难坚持下去了,以后随缘更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