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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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使赵虚产生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焦躁。
他眉心紧锁，用力提起钟氿的衣领，想将玩味的笑从钟氿脸上抹去，声量不自觉提高：“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吗？”钟氿语气平淡，攥上他的手，指腹一根根压住他的皮肤按出凹痕，留下浅红色的印子：“先不诚实的人是你啊。”
赵虚动作陡然一僵，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出现了混乱，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挤压着血管里的液体汹涌澎湃，却凉得可怕。
钟氿很喜欢他此时的表情，是失控的，被动的，惊慌的，同时也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你没有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给你想要的回答？”他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同样的，对于自己没能得到的东西，他极为耿耿于怀，哪怕摧毁也在所不惜。
赵虚很了解钟氿，就算是不在意的东西，偶尔兴致上来了，也会抢过来戏弄一番。
就比如这一次，明明并不好奇他的答案，却要刨根究底，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露出难堪。
“不如你先和我说说，你中意的人是谁，我再考虑怎么回答你。”
“钟氿，他很危险。”赵虚松开了手，可他的手还被钟氿紧握着，因为想要退避离开，所以手上的力道变得更重，忽然的拉扯，让他几乎快要跌到钟氿的身上。
这回，心脏跳动得更剧烈了。
“你在担心我？”钟氿凑近面容，垂下眼睫，身前的人只需要抬抬眸就能吻到他的唇角。
这极近的暧昧距离，让赵虚产生了瞬间的耳鸣，对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面容，使他无处可躲，比幻觉更令人感到身体酥麻无力的是他此刻复杂的心理，既恐惧，又想靠近。
迷途知返。
何为迷途，返向哪里？
他连钟氿在现实的身份都一概不知。
过去那几年，他一直认为自己会烂在监狱里，所以从没在乎过和他相交的人都是什么身份，有的人愿意主动告知，有的人无意间透露，他基本没因为好奇而问过。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再见悬日，因此一直有意无意地疏离着钟氿和代号0，这份小心翼翼躲藏许久的心思，这么多年了也依然没被察觉。
“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我也没资格和你说这些，更不能要求你做什么。可如果你和兰斯之间真的有牵扯，我希望你能一刀两断，这是为你好。”赵虚挣开钟氿的束缚，语气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淡：“哪怕你不理解我的用意，我也不会多解释。”
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安全，事实上，恰恰相反。
“看来你对他真是恨之入骨啊。”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虚没有回头，更没有去看钟氿的表情，只知道自己此刻不想继续待在原地。
他没有琢磨钟氿那句话的意义，更错过了钟氿面上的最后一丝回转的柔和。
这场博弈，谁都不曾留有余地。
*
来到大型储物基地已经一个月多，期间经历过十几波尸潮的进攻，不过都是体量比较小的，倒没什么威胁性。
主要是事后清理很麻烦，又要烧又要拖又要埋。
予匪开着那辆大坦克出去就是一顿无情碾压，又给众人减轻了不少活儿。
雨幕潇潇致力于软质生活，带着一众人又是搞装修又是搞设计，差点把仓库前院搞成西幻古堡建筑。
而断舍离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只能跟在奇奇猫身后挖坑种地，每次跑出去搜集种子反而成了他最开心的事情。
后来挖着挖着觉得太磨人了，就算是超人来这儿也得被磨成牛马，断舍离提议找个更节约人的方法。
于是赵虚给他抓来了几头丧尸，前面吊着它永远吃不到的活耗子，永动机就此诞生。
“天才，真是个天才！”断舍离下跪：“这简直比黑心老板还黑心，牛马一年两天休，丧尸可是全年无休！”
这里很偏僻，背靠山林，赵虚交代给钟氿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让人上山抓野猪。
起初听到这个提议，雨幕潇潇和断舍离露出了怪异的神色，异口同声地问：“钟氿大佬真的不会介意吗？”
“呵呵。”
不知冷笑从何处传来，众人四处寻找声源，一无所获。
赵虚踩着自己刚搭好的猪圈，笑眯眯对二人说：“怎么会介意呢，他乐此不疲。”
原因无他，只因圈里已有三只野猪，两大一小！
天呐，钟氿大佬居然真的会干这种事？
二人表示讶异，更让他们没搞明白的是，不介意或许有可能，乐此不疲又从何得知？
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钟氿的身影在远处出现，靴子前端坚硬的部分不轻不重地踹了小猪崽的屁股一下，小猪崽哼哼唧唧地加快速度往前迈着四条猪蹄，有这么一个人形压迫器在身后，可不敢不走直线呐。
这样的画面至少在众人眼中出现了不下十次，这就意味……钟氿在一天之内给他们抓了十几只猪崽子回来！
“我的妈呀，钟氿大佬到底在哪里找到的？这是把山上的野猪家族一窝端了吧？”雨幕潇潇拼命扶着自己的下巴以防被惊掉。
“……猪妈猪爸都在这里了，解决那群小猪崽还不简单？”断舍离暗暗心惊：“这就是擒贼先擒王，不愧是钟氿大佬。”
二人刚说完，钟氿又赶了几头成年野猪回来，夕阳落下，野猪身上的皮毛发亮发红，一看就是在野外吃得很好，过得非常逍遥自在。
连这样放荡不羁的猪王都抓回来了，太强了。
奇奇猫捧着玉米棒一边剥籽一边走过来，难得爆了句粗：“我擦嘞，近亲繁殖都避免了。”
予匪评价奇奇猫的评价：“角度清奇。”
奇奇猫评价予匪评价奇奇猫的评价：“这个评价有点东西。”
雨幕潇潇举题词板路过：“禁止套娃！”
断舍离抠鼻：“倒不如说是禁止商业互吹。”
对于抓生禽这种差事，赵虚也没让钟氿一个人全包揽完，不然那成什么了？那不是成黑心包工头了吗？
他俩把附近能找到的山村全翻了个遍，杀了不少丧尸，还抓了很多鸡鸭回来。
基地老人很擅长养这些畜牲，给它们养得油光水滑的，个个膘肥体壮。
“钟氿，你身后有恶霸。”
最近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赵虚换上了比较清凉的背心，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紧致，轮廓优美，并不夸张，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揪掐几把。
钟氿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头也没转，身体也没动。
下午的阳光颜色更暖，映在人的皮肤上更有种柔和的光感。赵虚叉腰单脚跨在石头上，这个对捏人一窍不通的笨蛋忘记了调身材比例，即便拉低了人物角色的身高，也难掩细腰长腿的优点。
赵虚的身形，是那种任何人见了都想要拥进怀里试试手感的类型。
见钟氿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身上，赵虚干脆抱胳膊收回腿：“疼的话我可不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拖拉机般的沙哑难听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这番偷袭俨然让钟氿措手不及。
一只白森森的大鹅子低低地伸长脖子"哦哦哦″的叫个不停，橘红色扁平的嘴‘嘎’的一声就要揪住钟氿的后脚跟，可它不知，自己惹的是个狠人。
啊不，应该说，惹的是一双狠靴，啄了好几下都没见这个人有什么反应。
鹅：嘎嘎嘎？鹅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皮这么硬的鞋！
眼瞅着钟氿要一刀砍了这不知好歹的狠茬，赵虚坐不住了，跳下来高喊：“刀下留鹅！”
“它啄我。”钟氿这会儿知道喊疼了，柔弱地倒在赵虚身上，双手环在对方腰上揽得可紧：“老疼了。”
赵虚：“那就抓回去当黑奴。”
鹅子：我听到了什么？本鹅绝不允许！！！
赵虚视线移下来：“抗议无效。”
没抓回去煲汤都不错了，还是下鹅蛋给孩子们补补营养好。
“走吧，该回去了，天黑了。”赵虚一只手抓着白鹅大长脖子，一只手推阻着钟氿的胸口，示意这小子松开自己。
钟氿委屈巴巴地朝赵虚伸出手：“走不动了。”
“行，我拉你。”赵虚眼眸轻瞥，稳稳地牵住了钟氿，一切都像是重复过无数次般，娴熟无比。
暮色即临，浅金色的余辉跟在二人的脚步后面，印刻着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风淡淡吹着，拂过温热相贴的手心。
彼此心照不宣地倒数着平静的日子，可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绝不会像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接下来四年多的时间。
只是风起风止，何时才是真正的结束？
不得而知，所有人都被推着往前走，却不知终点在何处。
末日来临的第70天，许久不闻的机械播报声再度出现——
全服播报：
【橘子皮】公会全员覆灭、【余生隔绝】公会全员覆灭、【塞上巴赫】公会全员覆灭、【有瓜不吃瓜】公会全员覆灭……全区域散人玩家共计死亡人数为1902346人，请余下幸存玩家再接再厉，共创佳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