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魔法师事务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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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应该庆幸这个发现。
二十二年前我们在上面栽了一个跟头，并且因为某些人的顽固和畏缩，已经在原地躺了二十二年。
傀儡术的变异研究是我们所迫切需要的，这是历史大势，谁也无法阻止。
这会是百年难遇的盛事。
当然，能者属于赫尔南多，这不意外。
赫尔南多家这位药剂学公子并不逊色于当年轰动基地的那位不知名的年轻药剂师。
至少可以称作TWH纪年法本世纪的路易巴斯德。
提前祝贺。
————《基地日报》炬与 3月27日
.........
我们不得不遗憾地宣告这场闹剧破产。
而我因为大肆报道这件事被评为TWH3004年最具幽默性的记者。
去他大爷的。
————《基地日报》炬与 4月18日】
乌晴盯着手机屏幕。
她伸手揉一揉眼睛，眉间带着厌烦。
这是接到魔法师基地总指挥部任务的第四天。
【任务执行人：乌晴】
【任务时间：TWH公元3004年8月27日】
【任务内容：协助温德尔部长工作】
【任务指标：一切服从指挥】
简略，刻板，装逼，打官腔。
温德尔是基地指挥部四位最高领导人之一，常年在人类社会游荡，只有万圣节才装模作样地回一趟基地，在民众面前抑扬顿挫两下，媒体面前慷慨激昂一番，同事面前混科打岔几句，听基地上上下下为他喝一顿彩，搓几顿麻将，隔天再回去继续他的流浪。
他是迪芬德部的部长大人，专管拯救危险中的魔法师以及同其他种族的外交。
指挥长大收信后，便立即请他前来梵客兹探查。
他自己来不要紧，乌晴那老奸巨猾的笑面虎上司却以心疼温德尔部长孤苦伶仃无人看顾为由，想都没想就把乌小姐也打包送来伺候这位主儿。
那老光棍儿孤苦伶仃几十年了，到处乱窜，逍遥自在，也没见需要人照顾。
更何况是派一言不合揍得人爹娘都认不出来的乌小姐。
这可能是指挥部成立上千年来最糟糕的一次任务安排。
乌小姐一把蔷薇枪，揍遍基地几乎无敌手，现在却遇见了最难缠的一位。
“这算是公费旅游吗？”她抬眸问温德尔，“会不会记在我的档案上？”
“没事，”温德尔笑道，“不是我的档案。”
乌晴：……
她打开文档的最后一版，“已经整理好了，梵客兹大区最火爆的二十个景点，前三名日均客流量都达到几百万——您要这个到底做什么？就为了那一句‘危险的景区总有擅闯民宅的家伙出入’？”
温德尔接过手机。
【NO.1 cosplay游乐园 票价：39/49 距离：1.3Km】
【NO.2 梵客兹市区公园 票价：79/109 距离：2.1km】
【NO.3 许愿塔 票价：36/66 距离：1.9km】
【NO.4 兔子镇 票价：48/78 距离：3.7km】
………………
温德尔翻到末尾。
他滞了一下，眉梢染上点凝重。
“那些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他笑道，“就这个吧。”
他将最末尾的一个圈起来。
乌晴抬眼一看，顿感无语。
“不让您出钱，”她扶额道，“趁着出差去玩就算了，没必要选个免费的吧？换成最贵的，我付钱。”
“而且排名第七的是一位文学家的故居，”她补充道，“这不是更符合那句话的条件吗？为什么非选这个？”
“它的客流量是9064，”温德尔笑道，“我喜欢这个数字。”
乌晴：........
温德尔笑出声。
“就这个，我们要学会把钱用在刀刃上，”他笑道，“这个景点看起来最危险了。”
【NO.20 抽象山洞票价：免费距离：29.2km】
乌晴：………官大一级压死人。
“现在，用你的指挥权限，给事务所发条通知，”温德尔掏出一根烟，手指捻出火星。
“我们要擅闯民宅了。”
.
这是一座荒山，连基本的路灯和供给站都没有一个。
草木不生，全是光滑而嶙峋的岩体。
并不临海，但岩石却犹如被海浪冲刷过，层层叠叠铺满星光。
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长相，赋予这座山一些神秘感，还有诡异。
山风在夜晚的时候已经变弱，山顶处有明显的降温，好在指挥部的军靴不进风，不然乌晴小姐的脾气一定跟着山峰向上窜。
离开基地的第二天，徒步拉练29.2km。
累瘫。
“我还以为我们是拥有交通工具的现代人。”她嘲讽道。
“年轻人要多锻炼身体，”温德尔笑道，“指挥部每年举办的马拉松，乌晴上校不是捧回来几个奖杯了吗？”
乌晴脸色一变。
能进入指挥部任职的魔法师，尤其是乌晴这种年纪轻轻就授衔的指挥官，都是试炼场中的佼佼者。
马拉松四十多公里并不在话下，普通的徒步对他们而言和弯腰捡个苹果的消耗没大区别。
但今天29.2公里，乌晴就感到疲惫异常。
好像身体并没怎么出汗，腰腿也不酸痛，但精神上就是疲惫。
“思想懈怠了。”温德尔笑道，“我也有点累，看来我们已经受到影响。”
“这就是所谓怪异的感觉？”乌晴活动一下胳膊，疲惫感已经淡去，“还好，影响不大。”
“瘟疫也看人下菜碟，”温德尔笑道，“能力越强，受到的波及越小，但事情都有双面性，我们很难感知这种怪异感，所以也无法快速找到针对方案。”
乌晴神色凝重起来。
“属下自请封印技能做试验，”她上前一步，“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温德尔一怔，无奈笑了。
“有足够能力的指挥官不会让小朋友去做诱饵，”他轻声笑道，“小乌晴，我们不是走投无路。”
“还有什么办法？”乌晴不耐道，“属下不怕死。”
温德尔叹口气，笑着摇摇头。
“女孩子应该被好好保护，”他轻笑道，“更何况是瑟维斯花二十多年给我培养出来的学生。”
他将封错从手臂上揪下来，抻一抻，紧握在掌心。
然后抬步跨入洞穴。
顷刻间，黑暗就笼罩了一切。
星光本来铺满了岩体，但洞口却像蒙了黑色的厚重门帘，遮盖住所有光。
温德尔眉心微微一锁。
黑暗让他有种光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他定一定神，向前走几步。
“符咒点不亮。”乌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德尔一笑。
火光在他掌心升起，照亮一片阴霾。
“技能用不了，就借用一下现代科技，”他笑道，“现在的天气预报比比占卜术还准，有一大批魔法师都干起直播变魔术补贴家用了。”
山洞的石壁像是可以吸收光线，打火机那一点微光也显得尤为可怜，只在温德尔脚下形成一个小光圈。
世界现存有的颜料中最黑的一种名为“梵塔黑”，折射率仅有0.035%，这山洞的颜色与之相比也不遑多让。
“一个这样的山洞却有固定的客流量，还是新兴网红打卡点。”乌晴蹙眉，“它的受众是谁？”
温德尔一顿。
“你手机连的是全球通用流量还是基地全覆盖内网？”他问道。
“哦，”乌晴拿出手机，“我说这两天网卡得要命，忘了换成全球通用网络了。”
温德尔展眉一笑。
“换好了，”乌晴晃晃手机，“这有什么关系？”
“重新搜索景点排名。”
乌晴快速打开刚刚关闭的页面，向下翻了翻。
其他景点的排名只是略有浮动，或者名字有所差别。
那个名为“抽象山洞”的景点却已经消失。
乌晴精准搜索了一下，也查此无果。
也就是说，这个景点只在基地内网可以看到。
乌小姐冷笑一声，“原来是专属于魔法师的网红景区，部长大人选对了。”
“我选它的原因还有一个，”温德尔笑道，“这个景区的客流量，和指挥部收到那封信向前数一个月内，基地魔法师和人类社会的往来流量基本持平。”
乌晴神色一凝，“那一个月内，出入基地的魔法师，几乎都是来这里？”
“显然。”温德尔笑道。
乌晴忽然想起温德尔提到那些直播变魔术的魔法师，还有各大网站最近有些热度的打卡直播。
她沉吟一下，向前走了两步，走出那片光圈。
前面漆黑一片，她咬住牙，又向前一步。
足下忽然一空，乌晴身子一晃，紧急后撤，但一股巨大的吸力已经将她狠狠扯住，像要将她拉进无尽的深渊。
温德尔猛地扯住她后领，将人拽到身边。
“还真是不怕死。”温德尔声音冷下来，“乌上校，你知道让基地损失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是什么罪名——终生剥夺荣誉称号，后代禁止入指挥部。”
“我只是想试试，”乌晴若无其事，“这里是不是像那些博主夸大其词的那样恐怖。”
温德尔部长破坏了史上最大一场蛐蠡献祭后，基地几个探险公会合资搞了一场竞赛，轮番派遣队伍前往传说中梵客兹大区的遗址拍照直播，吸引了一大批危险运动爱好者关注。
但因为没有内部照片，加上并不感兴趣，乌晴并没关注到。
乌晴上校这种等不了一点的行动巨人，有了揣测，就直接拿命一试。
“那......”她别扭道，“既然没有损失指挥官，不会记在我的档案上吧？”
温德尔：........
。
他扶额一笑，“好好好，乌晴上校以身试险，获得重要信息，理应再追加一个奖章。”
乌晴冷哼一声。
“那现在做什么？”她审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瞎猫撞见死耗子，那群人这次碰见真的了。”
“嘘。”温德尔侧耳。
“地尽其利，物尽其用，”温德尔轻声笑道，“我们的搭档来了。”
山洞边口的风灌进来，但并不寒冷，反而带着初秋的暖意。
那位怼得部长大人差点说不出话来的药剂师站在山洞口，穿着他那件看起来极其破旧的黑衬衫。
月色打在他脸畔，顺着高挺的鼻梁形成一道阴影，还有些融进他眸中。
他身下的影子里，星光隐隐约约，很是调皮。
他冷冷地看着两人。
“好巧，”温德尔扬了扬封错，“这位先生也来这里旅游吗？”
那人抬抬眸，“路过。”
温德尔挑起眉梢，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
温德尔笑道，“还以为您来抓我们，要判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罪名，坐上几年牢。”
“法不责众，”那人道，“将军也不是第一个了。”
“看来我猜对了，”温德尔笑道，“幸亏这里一直在沉睡，如果有一天它的主人现世的话，那的确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那人没吭声。
“这里，是圣兽之首鹰檗的老巢。”
那人冷淡地抬起眸子，强烈的光铺在他身侧。
那种绝望的黑暗好像对他无用。
超大号强光手电筒。
“嗯，”他微微点头，“将军猜对了，要奖励一朵小红花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魔法师事务所（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