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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醉生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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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望悬边暮落的夕阳
就像你你走时留下的迷茫
我听潮洋残余的海浪
就像你诉说你的成长
走在回望的路上
带回那流溢的桔梗与芸香
带去那凌迟般的忧伤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告诉你我已奔赴了梦想
彦风醒来时是两天后,左胳膊和左腿骨折,做了手术。但是棋阳太惨,一直昏迷不醒,最严重的是右腿,医生说要保命的话,需要从膝盖以下要截肢。她的父母在ICU长廊外哭的撕心裂肺,她妈妈晕过去了好几次。
彦风醒来知道棋阳为了保护他,伤得很重时,从床上翻到了地上,要去看棋阳。当他隔着ICU的门窗看到她带着呼吸机一动不动躺在那里时,他流下了泪。我定定的站在他旁边,搀扶着他,居然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不能说“没事的,她会好起来的”,也不能说“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我看着心疼”,我只能满眼心疼,满心伤情。
那段日子,除了上课的时间,我天天往医院跑,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彦风,让他早日康复。其他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对哦,我还能做一件事情。棋阳的父母采纳了医生的建议,所以,最后棋阳的右腿从膝盖往下截肢了。这样的创伤不仅仅是身体的,也对她今后的人生和心灵带来了后遗症,她没了退,我总不能再让她没了爱人,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所以,我还能做的那件事情就是我单方面做了个重要的决定:我的爱情虽然没有来自背叛,但是我还是拒绝了继续和彦风在一起。既然说是单方面,是因为三个月后,彦风身体基本恢复了,依然是那个冬日里大雪纷纷的晚上,我陪他去看了棋阳,回来的路上,我和他说:
“彦风,咱们分开吧。”
“为什么?”彦风低着头,没看我。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甚至你整个心都是我的。但是,你的心里从此以后也是有棋阳的。”
“你是在告诉我决定?还是在和我商量?”
“我告诉你我的决定,就是我们必须分开,你欠棋阳的,你得还。”
“是啊!我欠她的。我会还,但是这和咱俩要不要分手有什么关系?”
“呵呵,彦风,你还是不懂我。一直以来,三个人的牵绊我没说一句分手,因为我觉得你的心里有我没她,即便她很幼稚地各种纠缠你,挑衅我的忍耐,我都从未找你闹过,我都没放弃这段感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为了保护你才这样的,或许即便她没有推开你,她也会受伤,但现在的事实就是你欠她一个健康的身体,我不想让你再欠她一个不健康的心灵,也不你让带着对我的爱,对我的海誓山盟一直活在对我、对棋阳的内疚中,咱们三个人,必然有一个人要退出,所以,我选择退出。”
“雪漪,所以,要放弃我了?是吗?”
“彦风,我爱你。但是,我,放弃你了。”
雪一直下,一片片落在我俩的头发上,身上。所以啊,三年了,我们曾经那么用力地爱着,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美好地憧憬着,直到后来的今天,我们一样共白了头,可是,我们依然不会有彼此偕老的结局。
掏出手机,给纪希哥哥发了条消息:哥,我失恋了。
哥:抱抱,别哭太久。以后再找男朋友,先介绍给哥哥,哥哥现看看靠不靠谱你再谈。看着刺眼的手机屏幕,哭成了泪人。
大学的最后的时光,我拼了命的考研,最后虽然还是在西北开启了自己的研究生生涯。而彦风,每天照顾着棋阳,人也逐渐消瘦,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了昔日的精气神,因为身心不在学业上,大四剩余的课程基本挂科,还好最后顺利毕业。有人说我这是用学习来麻木自己的情感世界,有的人也说,我这是对彦风没有真心,分手把他伤成那样我还能一门心思地考研。可是,彦风,你知道吗?即便未来的人生里没有你,我也要完成当初你我两个人的规划。我就是这样的人,心狠,对自己也狠,或许,比起爱你,我真的更爱我自己。
后来的两年,直到研二,我再也没见过彦风。听韩杰说,因为棋阳是本地人,所以,他没有回南方工作,依然就在了兰州找了工作,也一直陪在棋阳身边,棋阳也身体恢复的不错,休学完了后重新完成了学业,顺利毕业。
听到这样的结局,我笑笑,说:“你看,韩杰,现在多好。我们的人生互不相欠。”
“可是,雪漪,你的互不相欠是以牺牲了自己情感的来的。你看这两年,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每天就像永动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实验室,三点一线,还常常睡实验室,活脱脱一个永动机。君君和我约你出来聚聚,你都各种理由拒绝了,你说,你要不是放不下当初的情感,以你的心性怎么会这般为难自己?”一次小聚上,韩杰对我说到。
我抿抿嘴唇,抬起酒杯喝了一口说:
“别担心,杰哥。理工科学生,本来就是实验多,更何况,研究生了也不似从前那般任由自己舒服了。”
依然避而不谈,情感。
思绪回到现实。
夜晚回到寝室,酒精的作用迫使我没有一点睡意,忆当年,爱而不得,眼泪不争气的流。可是,我又能怎样呢?周围都是旧时,也都基本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的是无人可诉,无处可诉。
叮!手机短信,溪超发的:韩杰刚刚打电话说,彦风可能是要离开兰州了,说是和棋阳一家搬迁,去新疆库尔勒,这一走估计不会回来了。今晚估计是特意来找你道别的。
嗯,明白了。头疼,睡了。我回复道。
你那双眸间的一抹忧伤
烙印我心里的惆怅
你吻住的锁骨间的冰凉
震撼我的心房
曾经烟花灿烂
我说你我是今生的过客
曾经烟花国度
我说你我之间彼此的退让
曾经流星划过
你说
前世,是我欠你一滴泪
可是,
今生,为什么却是我还你?
发了首即兴诗给哥哥。
哥哥:又开始伤情了,这是喝了多少酒?记住,永远不要往后看。小妹,我换工作了,还是想在南方发展,所以和朋友打算去成都。你毕业后来成都吧,西北太伤人,咱们不呆了,回来哥哥会陪你。至少,你哭的时候,哥哥的肩膀会给你撑着。
这么多年,唯独哥哥是唯一能够支撑我做一切事情的精神支柱。
果不其然,一周后的周五晚上,刚做完实验,从细胞间培养完细胞出来,看到手机上显示了一条陌生号信息:雪漪,见一面吧,我要离开兰州了,走前还是想再见你一面。彦风留。
就今晚吧,就在上周遇见的地方见吧!我回复。
情绪好在平稳。对于学药理学的人来说,真心不容易,做了一整天的实验,每天与实验动物、细胞打交道的时间都比见室友的时间长的多。为了晚上见面不尴尬,我打电话给了溪超和韩杰还有君君,肖玥,晚上我做东,场地他们可以提前预定好。然后回寝室系列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出门。
周末的伊甸园酒吧,一如既往地热闹。我去到的时候是晚上8点了,彦风和大家都到了。预定了一个包厢,环境还算雅致。
“韩杰,帮我叫份吃的吧,我刚做完实验,还没有吃饭。”我一脸疲惫的对韩杰说。
彦风立刻站起来,说:“是不是想吃牛肉拉面,我去......”话还没说完,站起一半的身体被韩杰按了下去,并连声说道:
“好。你看你,毕业论文的实验数据你都做完了,你现在只用整理数据,撰写完论文坐等明年毕业就行了,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天天还去做实验,劳累命。”韩杰一边埋怨着我一边起身帮我买吃的。
我也连忙笑笑说道:“不用,彦风。我已经不喜欢吃拉面了,让韩杰去买吧,只要不是拉面,其他的什么都行。”
顺手拿起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彦风坐我对面,我一直盯着君君唱歌,没看他,余光告诉我,他一直失落地看着我,看得我脸颊那叫一个火辣辣。该面的还是得面对,逃不了的,也无处可逃。我拿起手机,给彦风发了条信息:走吧,二楼阁楼雅间旁边的露天阳台,咱俩聊聊吧!然后,我和旁边的肖玥说了句我出去一会儿,起身走了出去,彦风跟在身后。
经过服务台时,我要了两杯咖啡,直接送到二楼天台。
“雪漪,这两年,你还好不?”
“好啊,每天学习、实验,吃饭睡觉都很充实。”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一直一个人?”
“ 嗯,一个人。挺好的。”
“她......棋阳她爸爸工作调动去库尔勒,全家都要搬过去,我可能也要过去了。”
“ 嗯,挺好的。好地方。”我一直没有看彦风,我觉得我其实时没有勇气看他,所以眼睛一直盯着别处。
“雪漪,我......我放心不下你,也放不下你。”
“没必要啊!我过得挺好的,真的。你照顾好自己和棋阳就行。”
“雪漪,别这样!你明明知道当初分手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分手是迫不得已,我这么多年,爱的依旧是你,照顾她只是我的责任,我不爱她。”
“ 彦风!你过分了!你知道照顾她是你的责任,爱不爱她是你和她的事情,与我有关吗?咱们已经分手了好多年,你不应该这样“绑架”我。你想要我怎样呢?难道是在你一边照顾她额同时咱俩还能浪漫地恋爱,还能卿卿我我?”说完,我转身要离开天台。
措不及防,彦风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雪漪,我知道,我也懂,可是我不甘心,我放不下你我之间,这些年我真的很痛苦。”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微弱的光亮,强忍着眼泪掉下来。
“彦风,人嘛,还是要狠一些,要么对别人狠,要么对自己狠,你是个心慈心软的人,你做不到对棋阳狠心,做不到对她不闻不问,那你就要受的住对自己狠,就要舍得下自己的情感去成全棋阳!”
说完,挣开他的怀抱,大步朝楼梯走去,迎面刚好看到溪超站在那里。经过他身边时,拉着他的手一起朝楼下走去。
“我看到你出去了,担心你,所以过来找你,没想到看到.....”溪超解释着。
“没事,溪超。我没事,这么多年,我没想过回头,也回不了头去走以前的路。”呵呵,苦笑一声:“走吧,回包厢。”
“快来,你的饭已经买来了,快趁热吃!”韩杰说道。
我端起饭,随便吃了几口,原本很饿的肚子瞬间没了是那么胃口。拿起酒杯,借酒消愁,不是没有道理。
和彦风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他的朋友,一个叫齐烨,一个叫莫小邶。大家以前都见过面,不算陌生。和韩杰、君君们一起划拳喝酒,好生热闹。
酒过七旬,彦风其中一位朋友莫小邶突然说:
“彦风,棋阳发消息给我,问你在哪里,你知道的,她那脾气,如果我不说,她就......所以,我把这个地方告诉她了,她说她一会儿到。”
今天啥情况,冤家路窄还是狭路相逢?这么多年,我也不想逃了,要来就来吧,对她我很同情,但是能给她的我已经给了,我不欠她,任何。
大约十五分钟后,棋阳真的来了。她现在装的假肢,穿着长长的裙子,不仔细留意,其实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这是时隔三年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沈雪漪,别来无恙!请说彦风哥在这里见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来看看是谁?”
“ 棋阳,彦风马上要离开兰州了,来和昔日的朋友道个别。”莫小邶说。
“你闭嘴!我有眼睛我会看,我是腿残疾,不是眼瞎!”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我依然坐着,喝着手里的酒,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像是当场抓小三的原配。
“沈雪漪,我和彦风哥要去新疆了,我们快结婚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别再纠缠他!你看,从一开始,就是我比你爱他更多。我能够为他这般,再有一次,我可以为他而死。你呢,你凭什么和我争!”
我浅笑着,一直沉默。只是内心想着:好啊,彦风,原来既想立牌坊又想当婊子这句话男人也适用。都要结婚了,前半个小时还在给我表爱意,对我多么舍不得!我扫了一眼彦风,也没看出他有要解释的意思,那就是赤裸裸的默认啊!
“彦风!你就任由棋阳这样欺负雪漪!”溪超在一旁说着一边揪住了彦风的衣服。
“你放手!你凭什么说他!”棋阳对溪超吼道。
“棋阳!是,你为他受了伤,可是,欠你的是他彦风,不是雪漪,如果一开始没有雪漪的成全,你以为彦风这么多年会乖乖地呆在你身边!”君君对棋阳说。
溪超依旧没有要撒手的意思。突然棋阳随手捞起空酒瓶朝溪超身后就要砸去。慌乱中,我没得来得及推开棋阳,而是一把从溪超身后扑过去,从身后护住了他,一瓶子砸在了我的头上。
“ 雪漪!”
“雪漪!”肖玥和韩杰连声喊道。
一阵眩晕,君君扶住要摔倒的我。
“ 棋阳!彦风在你眼里是香饽饽,在我眼里,他不是。”一句话,几乎用尽了我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