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曾外祖开始经营家族》鸦泉

42、打捞宝箱 【请问由谁

　　高外公和曾外公坐船去县城，路途无聊，涂元晴先把视角留在了家中。

　　先看小外婆带着小外公扫地、喂鸡、捡鸡蛋。
　　——小外婆扫地，小外公跑前跑后帮忙。
　　只是嘛，挡路碍事不说，还把扫一堆的垃圾踢散了。

　　小外婆把剁碎的红苕叶拌上苞谷面喂鸡，小外公要一起分担撒食。
　　然后转着圈儿的，把鸡食撒到了自个儿头上、身上。

　　小外婆去捡鸡蛋，因为小外公有不听话跳坎的前科，牵着他手带着他一起进林子里。
　　显著地拖慢了捡鸡蛋的速度。

　　涂元晴：emm，小外公初心是好的。
　　小外婆也是情绪稳定，不嫌弃他帮倒忙。

　　又看高外婆打理菜地，拔杂草，撇黄叶。
　　杂草、黄叶都抱回家里，那是很好的猪草，到时剁碎煮来喂猪。

　　还看曾外婆挑起两只水桶，去山溪上游的水潭挑煮饭饮用的今日用水。

　　小外公提出要跟着一起去挑水，曾外婆拒绝，并和他讲道理，也是教他规矩。

　　山高水长，刘家湾的山溪四季不断流，干净清冽。
　　所有人家有一个共同遵守着的用水规矩：

　　“你桃姐洗衣裳，还有洗澡凫水等洗洗涮涮的事，都只能在下水潭。”

　　“上水潭，那是煮饭、泡茶等入口水的取水地，杂物和人哪个都不准下水，不准弄脏！”

　　“种稻的水田地势低，也在山溪下游，通沟渠引水入田，脏不了水源。地势较高的梯田和坡田，天旱地干的时候挑水浇灌，也都在上水潭以下。”

　　“总之，首要保证吃饭喝水的水源干净不枯。”

　　也不单只点名教小外公规矩，也在隐晦提醒小外婆莫忘了。
　　小孩子忘性大，一些规矩就是需要三番五次地教导和提醒，才会让他们记住不犯错。
　　“谁要是被抓到不守规矩，可能比去别人家山里砍柴被抓一类行径更严重，本人死了他的后人都要继续被谴责！”

　　“你这种太小的小娃儿不能去上水潭。万一不慎一个错眼没看住，小娃儿管不住自个儿，尿到水里了，那水还啷个煮饭泡茶哟！”

　　院坝坎下菜地里的高外婆听见儿媳教子，还助势帮腔，举了一个例子恐吓：
　　“要知道刘乾泽小时候，往上水潭里撒了一泡尿，到现在他儿女都比他当时岁数还大了，每每说起，他都还在遭人笑话呢！”

　　曾外婆严肃点头，“对，奶奶说的没错。得等你有你桃姐这么大了，才能跟着去上水潭。”

　　“好吧。”小外公接受了这个结果。
　　看小外婆神情，也是暗自谨记，自我警醒，莫做出被人笑话到死的丑事。

　　涂元晴想起她年幼时，她哥就因为往水井里撒尿，被她妈用黄荆条抽得绕屋跑了三圈。

　　老辈子们教育孩子，是真正融入生活点滴里。
　　或许会让人觉得啰嗦，但真的是不厌其烦。

　　不会像现在，许多年轻父母一辈抱着手机不放，都不愿多和孩子多说一句话。

　　沉浸式观看了一会儿家长里短、细水流长的种田日常。
　　涂元晴才把视角切换到乘船去县城的曾外公身上。

　　……

　　甫一切换，涂元晴就被一轮璀璨宝光闪到了！

　　不是一点、一坨，甚至不是一团，是遥远天际一轮太阳般的一轮璀璨宝光！
　　七彩绚丽，光芒耀目！

　　凝目细看，才看清宝光中心的宝箱标志。
　　相比之前中秋节寻宝活动中的宝箱标志，大概就是黑铁宝箱和钻石宝箱的区别。

　　没错，就连宝箱标志都闪烁着钻石的火彩。

　　可见这次的宝藏比之前中秋节的，要巨大丰盛得多。

　　等等宝箱标志在移动……宝藏要跑！

　　定睛一看，更多细节呈现出来——
　　宝藏当然没长腿不能跑。
　　是宝箱标志位于江边的水面，距离堤岸有好几丈远，正随着一波一波的离岸江流慢慢地远离。

　　显而易见，宝藏沉在水下，正在慢慢被水流卷离岸边。
　　虽然暂时速度不算快，但假以时日，终将彻底被卷到江中心。

　　之后是随波逐流，飘向远方，或者是沉底江中，被泥沙深埋。宝藏都与他们毫不相干了。

　　差点就错失宝藏！
　　差点就错过祖宗们一夜暴富，她躺平当富N代的机会！

　　涂元晴当即选中曾外公刘乾国，告诉他宝藏的事和大概方位。

　　兴奋之下都忘记了叮嘱曾外公注意遮掩——又不是第一回，也该有经验了吧？
　　但是果然不能指望曾外公的5点智商。

　　所幸高外公刘发元稳重靠谱，在她正欲再次选中操控之前，肘击提醒了曾外公。

　　两人下船登岸，来到她告知的大概位置后，商量起谁下水打捞宝藏。

　　老的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老水鸭子一个，凫水经验足，我下去打捞。”

　　年轻的说：“我也是从小就会凫水的，而且我年轻力壮，我去！”

　　老的反驳：“虽然夏汛江里涨水时，我不常常下江，但秋冬时节也是能在江里游一个来回的！我体力未必比你差！”

　　现在就是夏汛期，江里涨水的时候，不止水深，江下还有暗流。
　　父子俩抢着下水打捞，是担心对方万一遭遇危险。

　　涂元晴等不及两个祖宗决出人选了，直接选中曾外公刘乾国：
　　“你年轻力壮，且一旦遇险，我还能‘附身’于你助你脱险上岸。”
　　“再者，我还要指引你宝藏的具体位置，由你下水更方便。”

　　“莫要耽搁，宝藏都快被江水卷走了，尽快打捞。”

　　恢复自如的刘乾国立马转述先人指引，并快速地脱掉褂子、裤子。

　　刘发元帮忙拿着儿子脱下的衣裳，甘愿妥协道：“既是先人之意，那便这般。但你可要机灵点，莫自作主张，全听凭先人指引。”

　　“好，放心吧！”刘乾国脱得只剩一条贴身穿的四角摇裤儿，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边。
　　正要一个猛子扎进江里，发现身体不受控制了。

　　是先人在给他指引！

　　接下来的数十息时间里——
　　刘乾国听凭先人操控，先沿岸边往左走出几步，校正了方位。
　　然后双臂直举过头顶、双掌合拢，双腿弯曲、蹬直，同时仰角弹射向江中！

　　划出一道顺畅的弧线后，扎进江中。
　　并顺势在水中延伸抛物线，往斜前方下潜游出去。

　　等在岸上的刘发元道：“必然是先人附身。”
　　他们乡下凫水都是自个儿摸索的狗刨姿势。
　　没这么好看又好用，还游得这么快。

　　涂元晴：倒也不是……不全是。

　　她只是在选中曾外公后，操控着校正了方位，使宝藏和岸边的连线最大程度地垂直，让人和宝藏间的距离最短。

　　然后就点击【宝箱】，选择弹框的唯一可选角色推荐中：刘乾国。

　　之后的拾取过程，就是游戏自动操控进行了。

　　涂元晴的游戏视角也智能跟随来到水下。

　　在曾外公环抱住一个箱子时，她立马点开游戏仓库，果然多出来：宝箱*1。

　　双击宝箱，弹框：【请问由谁接取[宝箱*1]？】
　　在下面的四个选项里，选择了陈宗梨。

　　切换视角之前，曾外婆就在家中，接着还要在家做晌午饭，可以接取宝箱。

　　同时刘乾国的怀里一空，箱子消失无踪。
　　负重消失，往回游的速度瞬间大增，没几息就斜刺里冲出水面，并快速游到岸边。

　　刘乾国的身体恢复自由时，第一句话就听见他爸连声问：“啷个了？还好哈？宝藏呢？没捞到？”

　　虽然是先人附身下江打捞宝藏，消耗的精力还是他本身的。
　　刘乾国大喘着气缓劲儿，大气喘匀了，才回答：“没事，先人附身下的水，直奔宝藏就去了。”

　　“捞到箱子时，箱子当即消失了，之后就带着我游出水上了岸。”

　　刘发元恍然大悟：“肯定是像之前买棉花那次一样！将宝箱隔空送回了家里！”
　　“这样好！”他环视四周一圈，“虽然四周没人，应该没人看见，但万一有双在暗处我们没发现的眼睛看见了呢？”

　　“这样好！还在水下就把宝箱送回家，绝不会有人看见。”

　　刘乾国将信将疑，“不会吧？附近都没人，附近江上也没船，哪个能看见？”

　　“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些总归没错的。”
　　“把衣裳穿回去。”刘发元把衣裳递回去，又开始脱自个儿的衣裳。
　　“我也下水一趟！这样不管暗处有没有眼睛在看，我们父子俩这会儿都只是下水洗一个澡。”

　　“酷暑天里，赶路出得一身臭汗，下水洗个澡，干干净净地进城，再合理不过。”

　　至于为何要在此处下水？原因就更合理了！
　　码头人多船多，不方便下水洗澡，码头不远处的这个小湾里就很合适。

　　刘乾国三两下穿回衣裳，也帮他爸拿着衣裳，“哦哦，这样啊，有道理。”
　　“但是江里那个宝箱就在水里沉着，又没拴根绳子，也没压块大石头，那不就是无主之物嘛。谁见到就是谁的吧？”

　　下水前，刘发元白了他儿子一眼：“说你笨你还真是蠢！”
　　“那宝箱要是早就在这里，啷个前几趟来县城的时候，先人没有指引？”
　　肯定是最近才有的。

　　如果宝箱最近才丢来这里，那主人难道不会时不时地在暗处注意着这里？

　　宝箱又没拴绳、又没压石，那想来当时很匆忙，或者说仓促惶急。
　　都来不及挖一个深坑，埋进去，掩上土，再做点遮掩。
　　只能草草地往江里一扔，也来不及拴绳或压石。

　　先人又说过宝藏很大，那么就可以作出猜测：“这宝箱的主人，有可能就是县里大名鼎鼎的那位大地主！”

　　先前工作队宣讲的时候，有说过那位大地主恶贯满盈，遭了批斗审判。

　　刘乾国的脑壳是不太灵光，但记性还不算太差。
　　“那个大地主不是吃枪子儿了吗？田契、债约也都烧了，田地和房屋都分给了那些雇农和县里的其他贫农。”

　　刘发元走到水里，走在石头上，真模真样地搓洗着身上的汗污。
　　“你傻啊！在被抓之前听到风声时，他哪里晓得自个儿最终的下场啊。”
　　“或许以为还能东山再起呢？仓促之间把金银珠宝装箱沉江，沉的还是江边浅滩，说不定就打算过段时日又捞回去了。”

　　刘乾国不太灵光的脑壳里，闻言生出担忧：“那要是有人来捞，结果没找到，会不会来找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