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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意外之财 可见一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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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发元恨铁不成钢,嫌弃地看过去:“所以我们在这里装模作样洗澡,不就是在防这一遭吗?”
“记住:我们是躲来这里洗澡的,不是来打捞宝箱的!”
“白天黑夜的,码头上都人来人往,说不定就有哪个好运的把宝箱捡走了。关我们这些无知的乡下老农民啥事儿?”
刘乾国似懂非懂点头。
刘发元接着说:“再说了,沉宝箱这样隐秘的大事,经手的不是大地主本人也是他的至亲妻儿,不会叫旁人知道。”
众所周知,县里的那个坏得脚底生疮、□□流脓的大地主,本人吃了枪子儿,成家了的两个儿子助纣为虐也没躲过。
知道这个宝箱的人,大概都已经下了阴曹地府。
“就算还有个别旁人知情,最近风头正紧,他也最多带双眼睛、惦记着这里,不敢来打捞。”
“等到风头松了再来打捞,宝箱没拴绳、没压石,被夏天深急的江流冲走了,也不奇怪不是吗?”
刘乾国听完这一套一套的,都已经快不记得他下过水、捞过宝箱。
都觉得他们就是躲羞洗澡来了。
连连点头:“不奇怪不奇怪。”
就算知情人心中存疑,也不敢声张,那可是大地主藏匿的赃物!
要是敢大张旗鼓地追索,就不怕步了后尘,也吃上两颗枪子儿?
刘发元最后补充:“况且先人说过,再耽搁一会儿,宝箱就要被江水卷走了。你刚才也说,宝箱没拴绳、没压石,说明它是无主之物。”
“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刘发元深信不疑,“我们就是有缘者。”
“嘿嘿嘿!对对!”刘乾国也深以为如此,“就是这个道理。”
涂元晴: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完全被祖宗们的分析说服。
长江里的无主之物,手快有手慢无,有缘者得之!
另外,老辈子们真是思虑周全。
相比起来,她们这些长于新时代的年轻一代,心眼子都是实心的。
突然传送回去一个箱子,涂元晴需要尽快去解释一下。
切换视角之前,选中曾外公叮嘱道:“宝箱已送回家中,你们继续进城去办原本要办的事,一切如常。”
“莫露马脚,莫打听那个大地主的事,以防画蛇添足,反而引起暗处的知情人警觉。”
岸边的刘乾国突然笔挺挺站如松,立住不动。
刘发元便知先人有指示。洗澡也洗好了,当即起身上岸。
“先人说……”刘乾国转述了先人的意思。
刘发元郑重点头记下,怕暗处有眼睛,隐秘地作揖一拜:“谨记先人教诲!拜谢先人再赐宝藏!”
“先人放心,我们一定不多嘴多事!”
刘乾国赶紧跟上,也狗狗祟祟地抱拳一揖:“拜谢先人!先人放心!”
等了一会儿,安静得连江风也无声。
“看来先人放心了。”刘发元穿上衣裳,整整衣摆,抬步往回走:“走了,进城。”
“我们也莫辜负先人的信任,进城后、不,以后在外面,今天这事半个字都莫提起。”
“嗯,晓得了!”
……
两个老辈子作揖拜谢“先人”之时,涂元晴已经切换家里的视角。
没看见老辈子们拜她这个后辈,她就掩耳盗铃,当不存在这份罪过。
等真正看见,她再在心里双手合十祷念:罪过罪过。
灶屋里。
上山打猪草突然被儿媳用“做晌午饭”的借口喊回家的赵家芳,与儿媳两人看着面前的湿漉漉箱子。
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这一看,箱体牢实,各角钉了雕花铜片护角,挂着一把颇有分量的铜锁。
赵家芳断言:“用料不是普通的松木、椿木甚至泡桐木。”
陈宗梨猜测:“难不成是别人说的梨花木?”
“晓不得。”赵家芳这辈子就没见过梨花木。
“但都开始长青苔了,泡水得有好几天了,箱子还是方方正正、严丝合缝的。必然不是便宜货色。”
陈宗梨赞同:“对,看着就不便宜。”
婆媳俩没讨论出一个结果,但一致认为箱子值钱。
赵家芳深以为然:“先人送回家的东西,那还能不值钱?”
先人都没来得及像以前送回棉花时那样提前知会一声,突然就传回来一个箱子,想来情势紧急。
难道是天降横财?
陈宗梨弯腰细看,绕大木箱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出啥名堂来。
“那要打开看看吗?”
“这上面挂着锁,我们没有钥匙,打开就要砸锁。”赵家芳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晓得先人那儿有没有钥匙。”
婆媳俩围着箱子,正不知下一步做什么时,陈宗梨接收到了先人的指引。
站立不动片刻后,恢复自由的陈宗梨猛地双眼放光,难抑激动!
第一时间先两大步跨出门,高声喊着在屋后玩耍的两个小娃儿:“桃娃儿,你带着学娃儿,去你虎婶儿家,帮妈借一把盐回来!”
“就说你爷爷和你爸买盐回来就还她!路上慢慢走,莫摔了磕了!”
“好,晓得了!”“好!”
听到两小娃答应了,陈宗梨才从堂屋大门进屋。
转身就关了大门,穿过卧房回到灶屋后,留着灶屋门半开半掩。
看儿媳这一串动作,赵家芳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把两个小娃儿都支走了,事情重要到不能泄出一丝风声!
在婆婆几乎屏息等待下,陈宗梨转述了先人的话。
“……总之,这是天降一笔意外之财!”
钱财惹人眼红,去年中秋节挖到的六个金元宝,都不敢叫人知道了。何况比六个金元宝还大上数倍、数十倍的宝藏!
那更是半个字都不能让旁人听去!
如果有人晓得,他们家有这样大一箱子金银财宝,迎来的不会是旁人的艳羡、巴结或敬畏,只会是贪婪、觊觎和抢夺!
他们一大家子人多半不会一飞冲天,过人上人的日子。
只会家破人亡,一大家子在阴曹地府团聚。
前几年土匪横行,就常有富户被灭门的事情发生,那都是现成的例子啊!
但是金银财宝哪个会不喜欢!!
赵家芳激动不已,连忙拱手作揖,望天拜谢:“拜谢先人!多谢先人赐宝!”
陈宗梨也由衷地拜谢:“拜谢先人!”
涂元晴心底祷念:罪过罪过。
还有,随便谢谢就算了。
她也是在为自己“躺平做富N代”的梦想而努力,没有多么无私高尚。
拜谢过先人,陈宗梨又去找来斧子,“先人说可以把锁头砸掉。”
“反正这口箱子和这把锁,以后是不能见光的了,又不能拿出来用,砸坏也不心疼。”
对着锁头比画两下,扬臂重重地砸下!
砰!
砰!
全力砸下两斧子,铜锁咚一声掉落地上。
等在一旁的赵家芳迫不及待伸手打开箱盖,“嚯!!!”
“哇!!!”
婆媳俩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哇~”隔着屏幕的涂元晴也忍不住哇出来。
满满当当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民国背景影视剧里在大宗交易、隐秘交易时,常会出现的道具大黄鱼、小黄鱼,这里就快有半箱了!
再就是用绳串一起的金镯子、绑成捆的金簪子、单独盒装的金戒指等金首饰,一些珍珠项链、珍珠耳环等珍珠首饰
涂元晴现在从心底相信了,县里那个大地主属实是恶贯满盈!
否则这没比28寸中型托运行李箱小多少的、一大箱子的金银珠宝,从何而来?
不压榨民脂民膏,不剥削贫苦工农,或者不做违法背民的勾当,光靠收租的话,绝对三代都攒不下这一半的家财!
箱子里的银圆很少,只有十几枚。——银元甚至都不配进这个箱子。
关箱时金条应该是码放整齐了的,历经搬运时的颠簸、沉江后的翻滚浮沉,箱子里的东西被打乱,打开箱盖时甚至直接爆箱了!
可见一箱子金银珠宝,塞得有多满当。
涂元晴甚至合理猜测:这一箱子的金银珠宝,都不是那位大地主的全部家财。
狡兔三窟,肯定还在其他地方埋了宝箱。
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推理,这些家财的构成不合理。
没道理家财全是金子,而流通性更强的银圆却只有十几枚,就像是最后随手抓了一把塞缝一样。
必然还有许多许多的银圆、纸币,以及玉石翡翠——玉石自古以来就受追捧,没道理那位地主的家财里却没有。
还有古字古画等古董,这些所有怕水、怕磕碰的东西,不能沉江,那就只能挖坑藏起来。或者藏到哪处现成的隐秘地窖、山洞、夹墙、密室等地方。
涂元晴:突然就完全没有捡到横财的心虚了呢。
他们只是捡到了江中的无主财宝,都没有把大地主的所有家财一锅端。
现在或未来,暗处像他们家一样的幸运儿,可能还会有一个、两个、三个,都未可知。
世间幸运儿那么多,多他们一家又有何不可?
赵家芳翻翻看看,稀罕过箱子里的金银财宝,便提议:“先把箱子关上,吊下地窖放着,等你爸他们晚上回来后,再商量出埋藏的地方,连夜藏好。”
陈宗梨利落地放下一串珍珠项链,非常同意:“嗯,小娃儿们的嘴不严,莫叫他们看见了。先藏起来,再照常煮晌午饭吃。”
“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光看金银财宝也不顶饿。”
婆媳俩激动的心绪仍未平复,手都还有微颤。
但都极力维持平静。
默契配合,打开地窖木板,二人合力用绳子绑住宝箱并吊到地窖里,再把木板铺回去。
然后扮演一切如常,煮晌午饭,喊两个小娃儿回屋吃饭。
下午半天,也按照平常习惯,赵家芳出门去打猪草,打满一筐后回家煮猪食喂猪。
陈宗梨提上斧头和镰刀,上山去砍柴,把湿柴就地晾晒在山坡里。
真正一无所知的石自桃和刘永学两个小娃儿,才是真正无忧无虑地在房前屋后,玩耍时兼职看家,又开开心心度过一个下午。
傍晚,天色擦黑时,刘发元和刘乾国从县城回到家。
一家人吃过晚饭,把两个小娃儿哄睡着。
家里四个大人点起煤油灯,围在豆大的灯火边。
私语般压着嗓门,迫不及待问:“宝箱呢?今儿上午先人送回的箱子呢?”
同时压抑着激动低声分享:“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宝箱里装了多少金银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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