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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现实生活 集团人力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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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壁纸很好看。”
陶望怀吃完午饭又有事耽搁了一会儿,走进行政部办公室时,“昂!昂!”杀猪叫一般的鼾声贯耳!
视线一扫,果然袁枚堵着耳塞睡得不闻外物。
涂元晴被吵得睡不着,戴了一只耳机在看专业技能视频。
经过她的工位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
忽地脚下顿住。
她眼中带笑,一直盯住在看的并非专业视频,是手机壁纸。
不时还抚摸、轻点壁纸右下角。
那是一张蓝紫冷色调的,油画风格的旷野风景图。从他入职以来一直没见她换过。
壁纸右下角一隅,有一抹唯一暖色调的极小背影,看起来性别为男。
“再好看,也用不着整个午休都盯着看吧?”陶望怀低声道。
涂元晴哪怕是在租房里反锁房门独处,也习惯只带一个耳机,留一只耳朵接收外界声音。
所以虽然猝不及防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颤,还是听清了对方的话。
涂元晴坐起来,也一样略压低声音,先打招呼:“经理。”
虽然以袁枚和另一人的午睡状态,恐怕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都吵不醒他们。
接着回答:“因为真的很好看。”
深度实践了废话文学精神。
涂元晴垂眼再看一眼,确认是已经暂停的游戏界面。
但在陶望怀眼里却是手机壁纸?
“……”陶望怀没话可接。
“但午休很重要,你实在被吵得睡不着,可以去会议室趴一会儿。”
涂元晴回绝了上司的好意:“空旷陌生的地方,更睡不着。”
“小会议室不大,不会空旷。”
涂元晴再次回绝:“只要在安静的公共空间里,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就睡不着。”
远比上学时在大课上的阶梯教室里难以入睡。
况且,即使同事都在午睡,也难保不会有人突然需要用会议室,或者有同事突然闯入。
“……好吧,那你可以继续看些网课提升技能,或者闭目养神。”好过盯着手机壁纸痴看。
“……”轮到涂元晴无话可说。
拒绝上司这件事,可一可二,总不好再三再四。
扯开嘴角,微笑道谢:“多谢经理关心,我会的。”
目光对视,陶望怀约莫看出她虚假的营业,扔下一句:“……嗯,晴姐你继续午休。”
抬脚进去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视线。
又惹到他们这位经理了?
不过,如果在旁人眼里,游戏界面是手机壁纸的话……那她上班期间也可以摸鱼玩“游戏”了!
开着游戏,手机放旁边自主运行。
旁观祖宗们自主行动,自由生活,她只需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一眼。
在遇见重要事件时,再暂停离位,去外面或洗手间摸鱼处理。或者退出搁置,等下班回家后再应对。
涂元晴退出游戏,播放音乐软件里的轻音乐歌单,勉强抵消一点杀猪叫般的鼾声。
重又半躺回去,闭上眼睛。
都道谢并答应了,总不好在人眼皮子底下阳奉阴违。
……
午休快结束时,行政部的同事陆续回归。
而办公室里“昂!”“昂!”的鼾声响彻不止。
“啧啧,李波这睡眠质量是真好啊!”周丹外出与男朋友午餐约会回来,啧啧称奇。
楼下遇见一道回来的吴雁已婚已育,正在哺乳期,午休就是回去看小孩儿了。
语气讥嘲:“鼾声如雷,又雷打不醒。他前妻上班一天后回去夜里还带娃时,怕是一次都指望不上他!”
“还要添乱,打鼾制造噪音!大人睡不着,小娃儿能吓醒!”
话里怨气太浓,像是经验颇深,深受其害。
前后脚进门的女同事钱栗,她已婚未育,语调慢条斯理:“哪个晓得他被离婚的原因里,没有他鼾声太大和口臭体臭这一类个人原因呢?”
“要知道夫妻之所以分房睡,睡觉打鼾是一个非常普遍的原因。”
行政部另一个男同事赵冯征跟在后面进来,闻言若有所思。
紧随其后的谢丽蓉一语道破,“小赵,你和你老婆分房睡了?”
赵冯征:“啊,嗯,她觉浅,嫌弃我,提出分房睡。”
钱栗慢条斯理地断言:“那看来你夜里也打鼾,鼾声还不小。”
已婚同事的话题大方直白,未婚的周丹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开眼界。
“真的吗?我就是觉浅,身边有人打鼾的话我肯定睡不着的!”
钱栗点头肯定:“真的,中年人里男性打鼾的比例很大,是女性的大几倍。”
接着对未婚小姑娘真切建议:“你和你男朋友没同居吧?那你一定要在谈婚论嫁前在一起住一晚,哪怕是在酒店开个房。”
“哪怕通宵熬夜也要观察他打不打鼾,是不是整夜打鼾,鼾声大不大。否则婚后再发现,就只能分房睡,或者你先睡他后睡,又或者你睡觉戴上耳塞。”
“哪个男人睡觉不打鼾啊?男人鼾声大点咋了?”李波终于在赵冯征路过他时踢了他小床一脚后醒了,不以为意道。
哺乳期的吴雁直接一个阴阳:“没咋!对!男人睡觉都打鼾,鼾声越大说明男人越阳刚,男子气概越浓!”
“那为了保持男人的阳刚,不被女人的阴气侵蚀,必须分房睡!最好是离婚,连名义上绑定的女人都没有!不近女色,更是能长生不老!”
早上被办公室的单身群体找茬,中午被恋爱已婚的阴阳,李波总算是察觉到他没想象中那么受欢迎。
然后他就怂了,又不想表现出来,输了气势和体面。
含混嘟囔:“你和你老公、你婆婆吵架了,在我这里撒什么气。”
吴雁被油腻到了,“哟!我们好好的在探讨夫妻分房睡和离婚的原因之一,指名道姓了?你偏要插话,那我回答你咋了!”
“懒得和你们争。”李波又嘟囔着,很忙地收拾折叠午睡小床。
这时,陶望怀打开办公室门,叉腰靠在门框上:“午休结束,大家各自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接着宣布:“李波,集团人力部对你进行了调岗。你被调到‘社区养老’板块的人力行政部,工作内容几乎不变。”
“薪资福利参照他们分公司制度实行,浮动不会太大。”
“啊!?”李波深度睡眠刚醒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接话:“为什么?就因为我打鼾,鼾声太大!?”
涂元晴:办公室玻璃隔断的隔音不好,一个午休,领会到鼾声的恐怖了吧?
刀割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吧?
陶望怀视线扫视一周,每一张脸上都未见不舍或不平,旁边的涂元晴更是难得喜形于色。
李波确实是办公室的不良因子。
陶望怀回答李波:“并不是。这是集团人力部基于总部及各分子公司的具体情况,做出的用人调动决策。”
冠冕堂皇的废话!
李波:“那为什么……”
不等李波当众多作质问,陶望怀再次重申:“这是集团人力部的通知,至于具体情况,你可以去人力部询问。”
“行政部的工作,你今天下午就先交接给我。明天早上就直接去‘社区养老’板块的经理那里报到。”
李波原先的工作职责主要是集团行政办公等用品的采购与台账管理,在陶望怀升任经理后就在“行政部制度和流程优化”过程中被逐渐架空。
工作看似仍旧不少,但都是由陶望怀指派的琐碎杂活,一旦停止下发任务,他就无事可干。
所以工作交接给陶望怀就行,因为根本就没有日常工作。
临时有采购需求,陶望怀这个经理审批就行。
“好。”李波终究只能回一个好。
哪怕他明白,如果没有经理提出,集团人力部不会没事干地主动调动一个行政专员。
但众所周知陶望怀是关系户,他有异议,不想调动也没用。
李波收好小床,先去了人力部了解薪资和工作变动。
早上还在给李波帮腔的谢丽蓉,对着他的背影叹息:“唉,李波刚来还没闹离婚那会儿,多喜庆的一个人啊。”
“整天乐呵呵的,待人接物也热心,工作也做得好好儿的。这一离婚……唉……”
“这话说的!还全都是他前妻的错咯?”袁枚听不下去了。
谢丽蓉摇头,一本正经:“哪里是他前妻的错?这只能说明他前妻旺家旺夫,一旦离婚,李波身上的气运就渐渐消退了。”
“谢嬢嬢你……”袁枚一时无言以对。
说的有理又没理,听着顺耳又不顺耳。
“你们各自忙着吧。我明天就会开始面试接替李波岗位的几个候选者,会尽量让新同事最迟在下周一就入职。”
陶望怀出口打断,“在此之前临时有相关工作,就看谁当时有空,就分派给谁,大家多多担待。”
“好!”“好的。”没人不愿意。
涂元晴解锁电脑,重新登录工作相关的社交软件、办公系统、网站后台、小程序后台等数个账号,以随时回复和处理临时工作。
在此之前,启动编程软件,按工作计划开码预备更新的需求。
手头没有紧急重要的工作,而工作又是做不完的。
于是,启动游戏!
然后手机横屏靠在显示屏脚架上,让游戏自主运行。
开始边工作边摸鱼。
后来李波脸色欠佳地从人力部回来,就去找陶望怀花了不到二十分钟交接完工作。
然后收拾工位上的私人物品,收完就直接提前下班回家去了。
离开时的场景冷场得有些尴尬。
老大姐/嬢嬢谢丽蓉,以及同为男性的赵冯征打破僵局,客气了两句:
“慢走,以后有空也常回行政部来看看哈。”
“有空多约啊。”
“好啊。”李波前面挺着啤酒肚,后面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更加浑圆了。
再就没人出声了。
李波看过来时,涂元晴噼里啪啦敲着代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若非怕对方会自信地以为她心有不舍,恶心死她,她真的都想目送确认他两只脚都踏出了大门,见证那个可喜可贺时刻。
下午半天班不闲也不忙,还久违地成功准时下班。
“经理再见!”袁枚挥挥手,转头又挥挥:“晴姐再见!”
陶望怀拿着车钥匙,“我也下班了,顺路一起?”
袁枚指指自己:“啊?我今天也开了车的。谢谢经理!”总之道声谢吧。
“元晴?”
已经走到门边的涂元晴脚步未停,侧头回绝:“多谢经理,我坐轻轨。”
“顺路搭一程?”
涂元晴不知道陶望怀的住处,也不知道是不是顺路,但她知道他多半只是客气一句。
“我轻轨四站直达,步行合计不足两百米,很方便的,不劳烦了。”
“那拜拜。”
“拜拜。”
走出轻轨站,在出口旁边一家面店点了一碗小面,解决了晚饭。
回到出租屋洗漱完,扑到床上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半。
属于她的游戏时间很充裕!
游戏启动!
……
现世过去一天,“游戏”里流逝一年。
稍作换算,两小时约等于一个月。
下午半天班有四小时,其间因工作暂停几次,在下班前退出游戏时,游戏里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界面右上角,伸出的一截树枝上停着两只蝉,树叶翠绿茂盛。
已经是炎夏时节,正值大暑。
【1951年,夏
7月24日,晴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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