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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到底是梦见了什么 ...

  •   回去的路上,谢蒲生的脸一直白着,话也不说,走得慢吞吞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终于把人送进了院里,曲临水却没瞧见一直跟在谢蒲生身边的月宝,“月宝怎么不在?”
      谢蒲生只呆呆地坐在床边摇头。
      曲临水替人铺好被子,又去倒了热水来,看着谢蒲生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第一次有种替人操心的感觉。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今天是不是被吓着了?别怕,别怕,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变不成鬼的,就算变成了鬼也不回来找你的。”
      谢蒲生缩在被子里,眼睛忽然地就红了,“临水哥。”
      曲临水见过谢蒲生高高在上的样子,嘴硬的样子,也见过他嗔笑怒骂戏弄自己的样子,唯独现在,像个受伤的兽崽流着眼泪,喊他“临水哥”的模样,他从未见过,更从未想象过。
      “怎么了?”曲临水问。
      谢蒲生又不说话了,只伸了两根手指头虚虚捏住了曲临水的衣袖。
      曲临水心道,这谢蒲生别扭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怼自己毫不心软,现在……哎……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坐着看着你,行不?”
      “嗯。”谢蒲生这回安分了,松了手指缩回了被窝,隔了几秒,突然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一块空床来,“外边冷,你上来睡。”
      “....”
      曲临水挨着人躺下时,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得了失心疯,才会一次一次地对着谢蒲生心软。
      *
      夜里谢蒲生觉得冷,被窝似被冰水浇透了一般,湿哒哒黏糊糊地缚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拼命地挣扎呼喊,想把胳膊伸出来,却宛若被拴了千斤巨石动弹不得。
      救,救命。
      他在意识迷糊间呼救,仿佛他从未走出过那夜的凉池水中,他的肺里全是咸涩的池水,腌得他生疼。
      “蒲生!蒲生?!”
      一道温暖的触感贴了过来,气息熟悉且炽热,谢蒲生拼了命地抓住这道触感,将自己的胸膛,大腿,胳膊,脖子,严丝合缝地凑过去,紧紧地贴好,又像是生怕“温暖”跑了,还不忘用手指头扣着抓着。
      这是唯一能救他的稻草,他绝不能放手。
      “蒲生?!”
      曲临水僵住了,他被谢蒲生抱得一动也不敢动。
      那种奇特的让人心痒痒的感觉再一次烧起来了,像一撮狗尾巴毛在鼻尖和心口上来回骚痒。
      不知谢蒲生今晚梦见了什么?怎么在梦里始终皱着眉头,还流了眼泪,眼泪还怎么都流不完呢,快把自己肩头的衣衫都浸湿了。
      “蒲生,别哭了,哥在这儿。”曲临水轻手轻脚地终于成功抽出一条手臂来,然后搂住谢蒲生的背,顺着脊背,柔软地抚摸拍打,就像是在哄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孩,“不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梦里都是假的。”
      曲临水自言自语地安慰,那头谢蒲生还在梦中啜泣,忽然又软软地开口,“别走...我好想你。”
      什么?
      曲临水越发的耳根发麻,心里乱得打鼓。
      这究竟是梦见了什么?
      竟说起来这般不着边际的混话?
      他俩还都是男人!
      那头谢蒲生似乎没得到回应,眼泪又多了起来,半张着嘴唇,嗓子也一哽一哽起来,曲临水无奈,没遇过这种棘手难题,只能红着耳朵小声回应,“蒲生,想啊,我也想你。”
      “嗯。”
      谢蒲生高兴了,嘴角翘起来了,搂着曲临水搂得更紧了些,曲临水被个小暖炉烫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眼皮闭了张开,张开后眼神又不知该看向何处,是谢蒲生的嘴唇?还是脖子?锁骨?
      “菩萨,祖宗,今晚我算是被你折腾死了。”
      曲临水别扭着转过头去,瞪着屋顶房梁在心里叹气道,“我明天得好好问问你梦见了什么,要是梦见的是个女人,我就和你绝交。”
      谢蒲生动了一下,鼻梁抵在曲临水的脖子处,小声道,“娘,我好想你。”
      曲临水一颗心拐了七八道的弯儿,猛地撞上了一堵厚实的泥墙,震得五脏六腑抖了一抖,“.....”
      竟然果真梦见的是个女人!
      但是,至于要不要绝交嘛,先放放吧,梦见亲娘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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