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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菩萨,是你勾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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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传来嘹亮的鸡鸣声。
谢蒲生醒来后发现自己抱着曲临水,又惊又羞,差点把人从床上推下来。
曲临水懵圈地睁开眼就瞧见,谢蒲生红着耳根抱着被子缩成一团,谢蒲生自三岁起,便没在和人同床共枕,还抱到一块儿去。
“醒了啊?”曲临水揉着屁股站起来,“醒了就行,天亮了,我也该走了,一晚上没回去,省得我娘要唠叨。”
“嗯。”谢蒲生点头,一动没动,他什么话都没说,曲临水便也不多问,只当昨天是谢蒲生天生怕鬼吓着了,这种事情本就常见,就和人一见血就晕是一样的道理。
出门前,鬼使神差地,曲临水回头多看了谢蒲生一眼,又瞧见了他敞着的领口,露着的那块皮肉白得晃眼,于是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昨晚......你......”
“嗯?”谢蒲生心头一紧。
“算了,没什么。”曲临水掐了把手心,怪自己太过于矫情,不过是抱了一下,他读书的时候和同学们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也是常有的,怎么到了谢蒲生这里,成了例外。
“嗯?”谢蒲生看曲临水欲言又止,越发的慌张起来,满心以为自己睡着了做了什么让人讨厌的事,让曲临水不高兴了,他忐忐忑忑地问,“昨晚怎么了?”
“没怎么。”曲临水扭过头去,语速飞快,“就是你以后做噩梦了,别随便见着人就抱,还死不撒手。”
曲临水一说完就手脚笨拙地大跨步跑了,留下了满脸通红,眼皮微肿的谢蒲生。
“......???!!!”
曲临水刚回了家,就怼了许金花漆黑的一张脸,手里还握着把擀面杖,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昨晚上你咋没回来?你睡哪儿了?你是个读过书的大学生,怎么也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
“怎么可能?就之前来借书的小九。有几个字不认识,来问问我,问得太晚了,就在他那儿睡了。”曲临水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完,顺势夺走了许金花手里的擀面杖,“您身体还没好,别动气了。”
“哎。”许金花叹了口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娘年纪大了,活也活不了几年了——”
“娘。”曲临水想打断她却不成。
“你既然选了回了村里,就老老实实早点儿成家,娶了老婆生个娃娃,许家的香火要是断了没了,我就是下了地狱烂在土里也要睁开眼睛看着你。”
“我给你囤了彩布粮食,还有这些年攒下的钱,咱许家虽然你爸没得早,但拿出去也绝不寒颤。”
“知道了。”
曲临水心里乱糟糟的,想找个地方自己静一静,索性提了水桶穿了雨靴去田里插秧,这几天正好渠沟里灌了水,他将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蹬了双脏兮破旧的雨靴,顶着大太阳插秧。
曲临水虽然之前一直在外读书,农活做的不多,但架不住年轻力强,身体硬朗结实,隔壁赵叔正垂着自个儿的腰,脸上挂着笑看着曲临水一口气干了半亩田。
“临水,你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有文化还能干活儿,还顾家。”赵叔道,“不像我那儿子,整天就是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还不如一头猪。”
过了一会儿,赵叔又笑呵呵道,“哎呀,要是我有个姑娘,一定让她嫁给你。”
“赵叔,您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曲临水直起腰擦了擦脸上的汗,竟瞅着田岸边上开了一路的小野花,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谢蒲生。
他像是得了病,看见太阳想起谢蒲生,看见野花想起谢蒲生,就连腿上被吸血虫咬了一口,他也能想到谢蒲生昨晚亲了自己一口的事情。
像是莫名其妙的一阵邪火,在心里蹭的一下子点燃了,还越燃越烈。
太阳终于西落,刚收拾东西准备便迎面撞上了月宝,月宝脚步急匆匆的,脸色不好,气儿也没喘匀,扑通一声就朝曲临水跪下了,“临水哥,求你救救蒲生哥,那个金牛,刚刚把蒲生哥喊走了,蒲生哥本来不愿意,但金牛说要是蒲生哥不去见,就....”
“就什么?”
“就说是谢观音当初给了他老婆一个求子的方子,才让他老婆流产,他老婆是伤心欲绝才跳了河的,还说谢观音是黑心阎王,是杀人犯!”
“我看金牛那样子,就不像个好人,他之前好几次趴在蒲生哥房门前偷看,都被蒲生哥发现了。”
曲临水当下黑了脸,丢下水桶草帽,拾了根柴火就朝金牛家赶去,赶在观音头上动土,他金牛才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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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观音,大师,求您看看我,也可怜可怜我,不是要普渡众生吗?我婆娘死了,家里就剩了我这一个,每天晚上睡觉都没人暖被窝,您就当行善积德,救救我这个可怜人吧。”
“你这是做什么?放手!”
今日金牛是来找谢蒲生说陈翠芳下葬的事情,却没曾想,金牛竟然发起来疯,偏生拉着谢蒲生要他可怜他。
“翠芳死了后,天天来梦里找我,我整晚都睡不好,只有想到菩萨你才能做个美梦。”
他抱着谢蒲生,伸手就要扯掉谢蒲生的褂子,谢蒲生的血,肉,还有浑身的香气无一不让他着迷,他从第一次在观音庙里见到谢蒲生的时候,心就被夺去了。
怎么会有人美得如此不染尘埃,一颦一笑尽比女子还要千娇百媚,婀娜妩媚,他生了龌龊的心思,梦里无数次的幻想,想着自己伸手把高高在上的谢蒲生拽下来,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彻彻底底地拥有他,征服他。
自那以后,他便不愿再看自己妻子一眼,只觉得他的妻子粗俗不堪,微如草芥,他一心只有谢蒲生。
“菩萨,是你勾得我,怨不得我。”
“放开。”
金牛指尖穿来那滑嫩的触感,那触感让他战栗,“菩萨,陈翠芳的死怪不得旁人,要怪只能怪你,谁让我喜欢你呢?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说我是个疯子,我才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而已。”
谢蒲生被金牛死死地捂住了嘴,他感觉到金牛的手从尾巴根开始一点点地往里探去,他挣扎地想要推开,他从未接触过情事,更何况现在是两个男人纠缠在一块儿。
金牛呼出来的气息直让他作呕。
“菩萨,让我瞧瞧您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然怎么能这么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