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搬家 岁岁看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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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里，要债的人又到公司堵过庄凛一回，被庄凛躲掉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打听着找到了岭水村来。
开学前两天，陈暮云正在家收拾行李——高中开学之后他要住校，所以这会在整理生活用品。
庄凛到超市提了个行李箱回来。刚回家没多久，要债的就围到家门口了。
男人站在门口喊：“庄凛呢？庄凛，出来！”
陈暮云停下手里的活，打算出去看一眼，却被庄凛拦住。岁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向庄凛说道：“大哥，好像有人找你。”
庄凛脸色有点沉，一边往外走，一边跟陈暮云吩咐说：“带岁岁到楼上去，别下来。”
陈暮云追问：“哥，怎么了？是什么人？”
庄凛没有回答陈暮云，他已经走到了门前，把要债的人堵在了门外。
今天来的人还多了两个，是两个老板模样的男人，就站在后面。
领头的男人发话：“无赖东西，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们把你家拆了。”
“哥……”
“陈暮云，带岁岁上楼去。”庄凛又重复了一遍，“去！”
“别走呀，这是你弟弟妹妹啊？有种让他们也一起出来，来给个说法啊！”男人说着就要往屋里闯，像是要拖着小孩来当筹码谈。
庄凛提起门边的柴刀，那男人没想到他这一手，吓得退开一步，嘴上却不示弱：“你敢动手试试？”
却见庄凛下一秒转身把门带上了。
陈暮云看见合上的门，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出门的脚步。他带着岁岁上楼，顺手带上了他哥放在桌上的手机。
外面传来男人的骂声：“小西斯！来吓唬我——”
然后是庄凛的声音：“退出去。”
陈暮云跑到卧室窗前，就看见庄凛拿着柴刀横在胸前，面对着那些人。他们骂骂咧咧地退开几步，随着他哥的动作在三米外重新站定。
“你别以为拿把刀我们就慌了，你敢动手试试？”
“这是要干嘛？欠债不还，现在还打算杀人了？”
“是阿，真是没天理了啊……”
庄凛握刀的手动了，众人随之噤声。却见庄凛把刀往面前的地上一丢，说道：“何彤找你们借的钱我一分未取，你们现在要我还钱我也根本拿不出来。我还欠着银行几十万贷款，要钱一分没有，要命倒有一条。”
陈暮云没有听他哥具体讲过以前的事情，只是隐约知道他妈妈欠了好多钱后来跳河了。这几句话来回，陈暮云大概就猜到了外面来势汹汹的人是做什么的。
只见庄凛看了一眼地上的柴刀，然后把视线挪回众人身上：“就算你们朝我砍个十刀八刀，我也变不出钱来。”
“你当我怕你？”领头的男人说着就捡起了柴刀。
陈暮云立刻推开二楼的窗户，举着庄凛的手机朝下面喊：“你们要是敢动手，我马上就打110！”
“你打啊，来把警察叫过来评评理，欠了债是不是就该还钱！”
“我也就不相信，找欠债的人还钱还有错了——”
陈暮云犹豫了三秒，见他哥没有阻拦的意思，他立刻拨通了110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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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凛决定搬家。
其实当初在陈暮云住院的时候庄凛就有这个念头，他想搬到那种有安保人员的公寓小区。他之前跟一个老板谈生意的时候听人提到过，那位老板在市区新买的公寓有很严格的安保措施，是不允许非住户进入的。
村里什么人都能进出，而庄凛经常是不在家的，上次出事之后，庄凛就经常担心弟弟妹妹的安全。就像这次来讨债的，庄凛不知道如果当时他不在的话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意外。
庄凛去房屋中介看了几处肯出租的公寓，最终决定租下了一套百来平的公寓。
公寓一厅一厨一卫，有三个卧室。庄凛想，原来家里只有两个房间，虽然陈暮云已经半大个小伙子了，却还得跟他挤一个房间一张床，现在搬家了正好一人一间房。
这里虽然离岁岁的小学比以前多了十几分钟的车程，但胜在小区门卫负责。于是庄凛跟房东谈拢了租金，签了一年的合同。
陈暮云平时住校，周五傍晚才放假。庄凛带着岁岁去接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已经搬家了。
岁岁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很有兴趣，她一路都在叽叽喳喳地给陈暮云描述他们的新家。但她的表述和逻辑能力都比较欠缺，陈暮云是在庄凛辅助解释下才对新家的布局有了大概的了解。
陈暮云忍不住问：“陈岁云，你们这周的语文作业有作文吗？”
“有的，”她数出四根爪子，在陈暮云眼前晃，“我现在四年级了，要写四百字。比之前多了一百字，啊——”
陈暮云点头：“写好了给我看看，我检查。”
岁岁：“Oh,my God！星期五谈作业的人类都是罪恶的！”
但岁岁忘性大，她很快忘记了她哥的罪恶。一到新家，她就拉着陈暮云实地介绍了一圈，最后指着自己对面那间房道：“这是你的房间了，就在我对面，你的床单枕头都是新的呢！”
陈暮云愣了下。
庄凛插话进来：“家里还有些东西没搬过来，你的书什么的我都没动，明天一起回去搬一趟。”
“好。”陈暮云除了一堆课外书，还有从小学到初中买个学期的教科书，各门学科的他都没有丢，整整齐齐码在纸箱子里，有三箱多。
庄凛：“那你理下东西，马上就吃饭了。”
晚饭吃完，庄凛又出门去了，他晚上总会去厂里帮会儿忙。
庄凛是九点半回来的，岁岁刚刷完牙，说了晚安就回屋准备睡觉了。陈暮云在客厅看书，庄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客厅看书。
庄凛对他说：“早点回屋休息，明天再看。”
陈暮云看了他一眼，然后听话地回屋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庄凛半睡半醒听见敲门声。
“笃笃”两声，不响，但庄凛刚好能听见。
“谁？”
“哥，是我。”
是陈暮云的声音。
庄凛：“怎么了？”
陈暮云打开门，他的影子率先挤进房内。庄凛看见他抱着枕头，说：“我有点睡不着。”
还没等庄凛发话，他又问：“哥，我能过来跟你一起睡吗？”
这没什么。庄凛拍拍旁边的位置：“来吧。”
第二天，陈暮云又故态复萌，敲响了庄凛的房门。
庄凛猜他是搬了新家不适应，也就任由他过来了，反正床不小，睡得下两个人。
早上，岁岁难得早起去上厕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哥穿着睡衣从她大哥的房间里出来。
“咦？”岁岁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哥，你昨晚走错房间了吗？”
“没有。”陈暮云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前回了她一句，“我一个人睡不习惯。”
岁岁迷迷糊糊地回屋，在床上躺了一会清醒过来，赤着脚去敲陈暮云的门：“哥，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觉啊哥？呀，你还不如岁岁，我六岁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睡了…… ”
后来，岁岁接受了自己那个无用哥哥的胆小鬼形象。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他亲妹妹呢，她不能嫌弃。
再后来，陈暮云的卧室逐渐成了摆放杂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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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里，庄凛跟着许观言去了趟广交会。
广交会，全称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每年春秋两季在广州举办。主要以出口贸易为主，也做进口生意。
上半年许观言在忙新工业园的事情，现在也都差不多了，剩下缺的就是大批量的订单。
许观言打电话找广交会的纺织服装展区预定展位的时候，庄凛正好来找许观言，于是厚着脸皮说要跟着许观言一起去“学习学习”，当场就打电话定了张跟许观言同航班的机票。
庄凛跟着许观言在广交会待了两天，第三天许观言说要去找老朋友吃饭，庄凛识相地没跟过去。
他对比了后一天回家的火车价格和今晚十二点的机票价格，最终选择了飞机——因为再加一晚上住宿费的话，确实还是夜班的机票划算。
第三天的白天里，庄凛就带着自己的名片，把附近的纺织工业园跑了遍。不管是大厂小厂、大公司小公司，能进的办公室他都进了，能见的老板他也都见了，名片也挨个地发出去了。
有些老板在他前脚离开办公室都时候就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有些老板会在他离开之后丢掉名片，有些则会把名片随手丢进抽屉……自然，也会有主动交换名片的老板。
只要名片上的联系方式能在几个老板手上留下，就有后续来往生意的可能，那这一天就不算白跑。
晚上八点多，庄凛在路边面馆对付了一顿，然后找店老板打听了一下哪里能买特产。十点多还在往机场赶的庄凛，看见广州路上亮着的霓虹灯和穿行的人，不禁想到绍兴。如果是绍兴，这个点路上大概率是空空荡荡，哪里有这么热闹。
拿了登机牌，过完安检后，他在候机厅上了个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瞅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自己这一天的脸都快笑僵了。他拍拍脸，又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是一个标准的今天见人时的笑容。
庄凛：“庄大老板，合作愉快！”
然后，他一个人在机场的卫生间里乐得骂出声来：“洋相！太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