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上楼下的大逃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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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
这个吸血鬼个体十分罕见，被捆住之后，关音音两眼放光，在他身上做了很多实验。宫无间还在一边写写记记，不知有没有发现什么。
罗修在一边百无聊赖，看看吸血鬼，看看宫大主任。
小女孩哆哆嗦嗦地躲着，罗修看到，轻声唤她过来，慈爱地摸摸头，她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一些。
宫无间正记到某处，学着罗修的样子蹲下身来：“小珑，能不能回想一下，你们当时一共进来几个人？”
羞涩地嘟嘟嘴，小女孩仔细想了想：“确实是三个。”说着，小女孩还举起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宫无间看着手里关于三个孩子资料。最开始没有怀疑这个吸血鬼，所以自然没有考虑过资料的真实性。
想来这个吸血鬼就是扮作孩子，在开门的瞬间跟着一行人混入念境中，但他伪装的小男孩是真实存在的吗？
吸血鬼是可以永生的种族，面对着确切的死亡威胁，所谓的坚持只是笑谈，更何况比死亡恐怖的事情有的是。
关音音正在给他眼睑里滴蒜汁，吸血鬼在鬼哭狼嚎：“姐，美女，奶奶，我什么都交代，交代！”
宫无间先让关音音暂停一下：“你伪装的小男孩是真实存在的吗？”
“存在！存在！”辛辣的蒜汁在眼睛里流淌浸润。
关音音在背后悄悄给宫无间传了个音：“白天没有探查错的话，那处黑暗世界中的两个弱小气息就是两个孩子。”
“嗯。”宫无间轻点头，不着声色地继续问道：“那床上那滩血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道啊……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吸血鬼欲哭无……好吧泪流满面，或许是在国内呆的时间太长了，甚至带了些口音。
“这不是你们血族的据点吗……”宫无间的语气越来越淡，但其间的威压却越来越严，吸血鬼甚至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人类，而是六翼大天使亲临。
“我们……”似乎触发了某种禁止，吸血鬼的嘴巴忽然闭上，呜呜叫着，怎么也张不开。
宫无间与罗修对视一眼。
罗修转身出了卧室。
吸血鬼扭动身体，叫得越来越惨——他以为罗修是去拿菜刀。
片刻后罗修回来，不过是找了纸笔。
“呼——”吸血鬼差点被吓死。宫无间把吸血鬼的缚身金锁松开一点，吸血鬼如蒙大赦，急忙抓过来纸笔开始写下内情。
“致我亲爱的东方的修行者们……”
……什么年代了，还忘不了你那老罗马正鹰旗呢。
在他的描述中，他已经在东方生活了很多年，上世纪还在F市本地开过一家拖拉机厂——
“快点。”宫无间又拿起蒜末。
其实大蒜算不得吸血鬼的克星，这举动不过是代表着某种威胁。
看着几人不悦，吸血鬼也只好长话短写：“二十三年前，远在欧洲的亲王殿下忽然下了一道命令……”
“又是二十三年！”罗修看见这个词的时候再一哆嗦。
他想起误入地狱的经历，那位地藏王也是在二十三年前转世投胎——就是宫无间。
这段时间，罗修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忽略宫无间是地藏王转世的事——他很擅长这个。然而，在这个关键节点，他很难不将吸血鬼与冥界、牛头马面他们的勾当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那位手眼通天的大阿修罗能将牛头马面派到人间，那么驱使这些洋鬼子来对付宫无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牛头马面说自己是那个魔鬼的手下，
可自己……可宫大主任对自己很好。
没法选啊……
…………
罗修走神的片刻，那吸血鬼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从什么血族领主制的历史沿革到自动化血库建立……能写的他都写了，生怕几位阎王爷再给他来一次“大蒜汁液滴眼睛”。
而且他也承认了，之前那只吸血鬼桑格琳就是他的下属。鬼门关只是试探，这个直接动用了宫无间妈妈的念境才是真正的杀招。
罗修回过神，发现宫无间的杀意已经森然。
吸血鬼对这个念境的构造知之甚少，甚至还不如他们推测出来的多。
这个念境确实是时间倒流的进程，家具越来越新，宫无间妈妈也越来越年轻。
“为什么……你会提醒我们。”是小男孩先指出了墙上奖状的变化，关音音不解。
“因为……念境倒退是有条件的。”吸血鬼如是写道。
“什么条件？”
“不知道。”
……
一来二去，眼看睡觉时间又要到了。
吸血鬼意外地诚实，关音音也没再恶趣味地搞什么酷刑。
摇篮曲再次唱响……几人不受控制地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那些金线禁制消失无踪，吸血鬼不见了！
不是因为吸血鬼多么强大，而是这里根本换了一个房间，更加的破旧、狭窄。
小女孩害怕地抱住关音音，音音一边警戒一边安慰她：“没关系喔，吸血鬼害怕阳光。”
罗修不安地打量着房间，心想难怪，原先那些禁制都是依托于房间布设而存在的。
轻轻皱眉，宫无间努力扮演着紧张不安地样子：“忘了说了，我初中时期……搬过一次家。”
又看了一眼小女孩：“昨天吸血鬼伪装那么长时间也没事……估计不怕阳光，念中的太阳是假的。”
小女孩咧咧嘴，眼看又要哭出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关音音摸摸小女孩的头。
“呆着。”
“？？？”
宫无间叹了一口气：“我妈这阶段有洁癖……事最多，而且半天班。”
果然，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听见电饭锅跳闸的声音。
他妈把早饭做好了。
阿姨明显年轻许多，气色也好了更多，一点不像有病的人，进到卧室，当时说了一句：“床单上净褶子！”
仿佛忘了他们几个是客人……宫无间他妈已经把他们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罗修眼疾手快，赶紧铺床叠被，把床单被罩理的立立正正。
他妈这才满意。
罗修同情地看向宫无间，心想大主任您这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啊……
宫无间倒是很习惯。
吃完早饭回到卧室，罗修下意识要继续翻找念境核心。
宫无间拦住他，摇摇头：“不在屋里。”
罗修疑惑。
宫无间：“我有一种设想……先按我说的做吧。”
“做什么？”
“今天一天不要违反规则……试试到了晚上会发生什么。”
……
感情真是您亲妈。
阿姨那句“今天已经有坏孩子受到惩罚，所以晚上不会有任何事哦。”还在罗修耳边。
“我教你一种入定法，晚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意识。”
说着，宫无间开始念诵法诀。
罗修依言盘腿坐好，敛识自观。
……
果真如之前探查的一样，罗修是个修行的天才，第一次打坐就入了禅定。
随即宫无间看了看小女孩，没想到她也成功入定。
一个两个的……
宫无间和关音音对视一眼，正准备也冥想入定，熬过这个白天。
“把碗刷了！”
……
宫无间灰溜溜起身，去刷早饭的碗。
不知为何，入定中的罗修还能听到声音，听着宫无间抱怨，罗修噗嗤笑了出来。
宫无间刷完碗。
“灶台就不擦了？”
擦完——“锅不刷上锈了该！”
“把屋里地扫了，拖了……”
……
罗修有些笑不出来了。
宫无间安慰他：“没事，估计是吸血鬼逃了之后，我妈终于开始认真对付咱了。”
………这叫没事。
过了中午，他妈才出去上班，宫无间随之入定。
等到夜间，阿姨回家，看了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实在一点理都挑不出来了。
“今天没有坏孩子受到惩罚，所以晚上小心。”
今日无人失踪，宫无间他妈便是连摇篮曲都不唱了，到点几人直接睡觉。
——当然没真睡。
到了半夜十二点，卧室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一声。
罗修感觉到身旁什么凑了过来。
潮湿阴冷的气息。
尖利的某物抵上脖颈，罗修在心里咆哮：“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霍霍我啊。”
“起！”
宫无间一声断喝，无数金光禁制出现，缚住了妈妈。
此时她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完全由吸血鬼的本能驱动，汹涌澎湃的血气膨胀，竟是将金光撑爆。
这下就是宫无间都有些傻眼。
他妈的魂魄似乎经过血族某些改造，强悍无比，此时一脚向宫无间横踢而来，仅是凭借力量就将他踢飞到卧室外！
还好宫无间格挡住了。
罗修趁空挡跑进厨房，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大蒜。
宫无间吐了口血痰：“没用的，她想对付那只吸血鬼才给咱提供大蒜，此时那家伙跑了，要大蒜干嘛。”
“那银制品呢？”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妈没有首饰——！”宫无间刚想抽出长棍防御，又是一脚，被狠狠踢飞到防盗门上，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关音音幻化柳枝，拦住片刻：“阿姨下手真够狠的！”
可只见，他妈连同身上的血气越膨胀越大，眼看……成了巨人。
这当然不是说他妈修为有多高，只是作为念境主人的她，拥有等同于世界主宰的力量。
她的形象还是那个中年妇女，只是变得极为恐怖，七窍流血，浑身冒着鬼气。
他妈拿起了一米长的菜刀，直直砍向罗修，若不是关音音一道柳弦，怕不是就成了下一顿饭。
心都快跳出来了！
打不过，当然要跑！
宫无间打开门。
果真如他所料，门外不再是黑雾，而是那个年代老旧租房的水泥楼梯。
斑驳绿漆的楼梯扶手，蒙了厚厚一层灰的窗户。
几人放弃防御，带着仍在冥想中的小女孩，噔噔噔下楼。
下楼很快，尤其几人都不是常人，基本不是用跑的，而是一层层从楼梯扶手翻下去。
“五楼……”小女孩冥想得倒是很深。
“四楼……”罗修好悬没崴了脚，还在坚持。
“三楼……”
“二楼……”
快出去了！
虽然知道仍旧没有出念境，可几人还是松了口气。
原本应该是出口的地方，却仍是下楼的楼梯。而楼层牌上，出现了一个人世间从有的一个数字。
那是零和一之间的一个正整数。
几人再定睛一看，又变回六楼。
“怎么回来了！！”罗修惊恐大喊。
阿姨再次从房间中杀了出来，菜刀甚至划破了罗修背后的衣服。
“接着跑。”几人已经气喘吁吁，可还是一点不敢慢下来，一层层从楼梯扶手上跳下去。
罗修心想……如果能活着出去，他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牛逼的跑酷运动员。
几人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从六楼到二楼，可怎样都到达不了一楼。
再向下看去，从楼层间，看见了无穷无尽的循环。
再次回到六楼。
“上楼！”必须改变策略了。
原本六楼已经是顶楼，可此时向上依旧延伸出了无限空间。
上楼可比下楼累多了。
几人再爬了几十层——不上百层之后，再也爬不动了。
宫无间他妈踩着“咚咚咚”的脚步来了。
任何人再也没有任何余裕。
罗修尚未修行，体力最差，此时在最下面一点，眼看就要被菜刀砍成肉块。
想说个遗言……可是没有什么可托付的人。
“我来吧。”
宫无间挡在罗修身前。
他的身形并不如何伟岸，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削。
可就是这样的他挡在罗修身前，给了罗修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妈妈似乎认出了宫无间，巨大的菜刀不停地颤抖。
母亲的灵魂在和吸血鬼的嗜血本能作斗争。
挣扎着……在这场身体控制权的争夺中，母亲要取得胜利了。
没有任何一位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既然你舍不得对自己好大儿下手，”
几人似乎忘了，那吸血鬼就算逃出禁制，也逃不出这个念境。
不如说，那家伙一直埋伏在这里。
一只硕大锋利的蝙蝠翼爪贯穿了宫无间的身体。
“那就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楼上楼下的大逃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