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甜蜜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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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进去。迪克，成熟得好像同时加了催熟剂、膨大剂和增甜剂的那个，短袖下隆起的肌肉看起来能随随便便勒断一个人的脖子，此时正枕着世界上最柔软的小东西——一个婴儿。
他一边左右摇晃着手臂，轻拍婴儿的背，一边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你不太想打扰他，所以你想把门关上，然后迪克像恐怖粪子似的一看见你、就开着宝宝船冲向你搞自殺式袭击，“妈咪回来啰。”
他走向你时顺便调转了一下方向，好让怀里的婴儿可以先看见你，你如临大敌地看着恶龙和他的宝宝袭来，赛博婴儿，哈，你郑重地伸出你的食指，戳了一下大蓝眼睛肉嘟嘟的小脸，然后大蓝眼睛从大海退到了海湾，冲着你露出了一个满是口水的笑。
没那么大的蓝眼睛也跟着痴痴地望着你笑，你的手指下一个按到的神气按钮是他的嘴唇，你说：“想都别想，亲爱的，很可爱，但别让我抱他。”
“为什么？你不爱我们了吗？你看，她多像你，多可爱。”你当过迪克臂弯里的婴儿，你也充分体会过他说话能夹到什么程度，但还不至于夹晕你让你失去理智，这个婴儿看着就像迪克的沙漠脱水版，你是半点儿没看出来哪里像你了。
“谢谢你的夸奖，我爱你，备注，你们之中更成熟的那个，备注完毕。”你见手动让他闭嘴这一招没用，转为抚摸他的脸颊——你甚至可以省去抚摸这一步，你刚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感受到你掌心温度的迪克就自觉在上面蹭了蹭，反复尝试以找到他最喜欢的角度和力度。
自力更生的男人值得嘉奖，你把声音控制得非常、非常轻柔，“迪克，你知道我们当中总要有人充当父亲的角色，你再不像个迪克一样说话，我就跟你和你可爱的孩子玩消失了。”
“嘿，你这么说真的很过分，我嗯……”剩下的话被你用嘴唇堵了回去，你觉得你也不算太过分，反正你用嘴好好道歉了，证据之一就是迪克被你用嘴唇吸了一下就懵了，嘴唇微张着没有继续说却说尽了他的设想。
他准备好生气和接受你的安抚再消气了，真可爱。你欣赏了一会儿他的怅然若失才扶着他的脸重新填上了缝隙。
亲的时候迪克没有放弃哼哼唧唧，听得你脸都直充血，这家伙难道是什么魅魔吗？对亲密相处不仅不害羞还要大声“嚷嚷”，亲完后还像吸走了你的精气一样容光焕发。
“……你都不知道小吉安娜有多过分。”迪克上道地马上更换了抱怨对象，“她非得要我抱着，放下一小会儿都不乐意，太黏人了，而且你知道吗，她还学会了假哭，知道怎么用哭声使唤我，不过我现在可以分辨得出来了，这样哭是因为饿了，那样哭是因为无聊了想让我陪她……”
在迪克的絮絮叨叨中，你在倾听时时不时点头，手来回摸着迪克上臂的肌肉，因为手感太好摸了一会儿就像揉面团似的用力揉捏起来，捏了好几下你才发觉迪克没在说话了，幽怨地看着你不知道有多久。
“我应该庆幸你还对我感性趣，还是苦恼你只对我感性趣？”
“这个嘛……”你拍了一下他的肩，顺势帮他捏了捏放松紧绷的肌肉，“做父亲挺可怕的吧？”
“怎么会？做父亲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难的是如何做一个好父亲。”故意装出来的轻松退潮，露出被磨平的泥沙，“但是做了父亲之后，再勇敢的人也会变得瞻前顾后，担心可能发生的事情，担心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放弃了——夜间工作，我原来设想过因为很多无法克服的困难而不得不放弃的情况，但是恐惧让我主动选择了放弃，我担心她会因我而受到伤害，我担心我会让她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我担心如果我因为意外而离开她，她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忧虑没有给迪克留下比皱纹还深的阴霾，相反，他相当平静地向你袒露他作为父亲的软弱。
你摸了摸他长着胡茬的下巴，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出那个悒悒不乐地躲起来的大男孩，“根据我的经验和所学，一个孩子最想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礼物排行榜第一名是——爱，你已经交给她了，其余的都只是附赠品。”
“超人都不能做得比你更好了，傻爸爸。”你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给了他半个拥抱，另外半个被他怀里的宝宝霸占着。
你们一起享受了片刻甜蜜的宁静。
“我得向你承认，亲爱的，吉安娜有点闹腾，我本来想快点把她哄睡着了休息一下，我的睡眠不是很好，即使起床喂奶成为我唯一的夜间活动之后，我也睡不安稳，我担心会听到她的哭声，又担心睡太死了听不到她的哭声。”
“我抱着她不知不觉走到能看见大门的地方，希望你马上回到家，只有看到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我才安心。然后你回来了，我下意识的冲动却是想冲你发火，我多想朝你大吼大叫，质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然后我看着小吉安娜，我告诉自己不能吓到她，现在是她的睡觉时间了。我冷静下来，又想你能主动亲我抱我，等你真的这么做了，我感到幸福在我的胸口吹了一颗饱满的气球，然后忍不住担心它随时会炸开，这又不是我的错，可是我就是觉得很委屈，我现在真的很想哭——”
迪克用了一大段话解释了一通为什么他眼里不停地在蓄积眼泪，你没当过母亲，但你知道谁带孩子都会疯。他甚至腾不出手擦眼泪，看起来可怜得可爱。你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捧着他的脸，“好了，迪克下士，我命令你把你手里的小轰炸机丢回婴儿床，然后我们好好释放一下你的心理压力。”
“可是长官，她还没睡着。”
你指着你们之中的蓝电灯泡，“吉安娜下等兵，睡。”
然后你们一起严肃地观察小婴儿8倍速睡着的全过程。
“难以置信。”迪克哽咽着走向婴儿房，“她从来都没这么听过我的话。”
“我告诉过你，我们当中总要有人负责充当父亲的角色，比如明明不怎么帮带孩子、孩子却很听他们的话。”
你牵起迪克终于空下来的手，找到了你们的卧房，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放在床头的、你们的婚纱照。
“老——天，我怀疑谁看见自己在傻乐的婚纱照还能有任何□□的冲动吗。”你皱着眉把迪克推倒在床上，你也躺在一边，一下一下拍着迪克的胸膛试图呼唤自己原始的兽性。
“……这真的让我觉得很挫败。”迪克说。
你捏了捏手上的玩具却得到一句“你在干什么”，然后你才意识到迪克说的是孩子，你怀疑谁在聊孩子的时候能有任何□□的冲动吗。
“淦（Damn it）——我是说，因为她对你爱她这件事确信无疑，迪克，又一个你是好爸爸的证据。”
“你也很爱欺负我。”
“别那么得意，迪克，又一个你是好丈夫的证据。”你放弃了，把他的脸掰向你这边，“在这方面，我才是权威专家，你女儿说了都不算，因为她还不会说话。”
你猛亲一口他的下巴，浮夸地唱着咏叹调：“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当然是你，迪克！”
他的左脸颊，“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丈夫，当然是你，迪克！”
他的右脸颊，“谁是这个世界上人类最好的朋友，当然还是你，迪克！”
你夸一句“做得好”“好孩子”“你真棒”就亲他一口，想到哪里亲哪里，只除了一处。
迪克微微张着嘴，被泪水浸湿过的蓝眼睛波光潋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你，或者说看着你的嘴唇，他有点渴了，徒劳地吞咽着口腔里分泌的涎水解渴。
在你正视这一点时，他又抿起嘴唇笑了笑，“别以为我没听出来，刚刚你在夸我是只好狗狗。”
你轻抚他的脸，用额头去碰他的额头，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用你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然后你仰起脸看着他，问：“那你是吗？”
迪克棱角分明却依旧漂亮的脸像慢镜头一样在你眼前放大，你没有躲开，他对此很满意。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愉悦地闭起眼睛，用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舐着你两瓣唇的间隙。
而你下意识地想用舌头顶开口中的外物。
唇齿间迪克嗤嗤一笑带来的酥麻感让你全身都为之一振。
他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甜蜜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