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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噩梦,落下帷幕!? 七月半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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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相信有灵魂?或者你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也就会鄙视我这样唯心的人,但那所谓的科学就是全部的真理吗?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我现在也还弄不清楚,我们为之狂喜,为之烦恼的一生,搞不好就只是上帝眼里的一出肥皂剧。‘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很喜欢这句希伯来的谚语,但我既已非人类,上帝是否也将嘲笑我的思考?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在我看来柔弱无比的灵魂却勇敢地背着组织对她朋友说了句‘小心’,你看即使提醒我们也逃不开心,无论‘当心’还是‘留心’,可见心才是关键。这是否能够动摇你的唯物之心?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场戏的大幕已完全拉开,我坐在后台犹豫,我在什么时刻上场会比较有趣。
在那句‘小心’刚刚敲打若谷时,希希就一溜烟似的消失了,紧接着,整容室的门被打开了。
“小徐,好了吗?时间快到了。”老张来提醒若谷了。
“好了,我再整理下就可以了。”
若谷只得暂时抛开心中的疑虑,为好友完成人生的结局,即使这结局只是表面的结局,实际上,所有的结局都可能是下一场冒险的前戏。
在天亮之前,准备已然就绪,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不该去的也已经去。属于刘希希的告别礼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时拉开了帷幕。穿着飘逸白裙的希希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身边陪伴她的是最爱的百合与满天星,经过若谷的修复,此刻的希希出现了平静地美丽,越是美丽就越是痛心,阿文哽咽着,任泪水决堤,他从花丛里抽出了满天星,编织在一起,然后在若谷的帮助下打开阻隔着他与希希的玻璃,将这花做的指环套在希希的无名指上,即使逝去,也要完成我们的婚礼,这是一种怎样的爱情?若谷不得而知,因为她从未有过爱情,但此刻,她只觉得欣喜,她为好友感到高兴,然而身旁的小艾早已经痛哭流涕,哎呦,干嘛搞得这么悲情嘛,比琼大妈的戏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小艾也不敢在这场合下大声喧哗,只得在心中暗想。
“时间差不多了,”老张又准时的出现,悄声对若谷说,“你去提醒下家属吧,炉工那边都准备好了。”
若谷点了点头,走向阿文,“跟希希告别吧,是时候该目送她最后一程。”
你有没有参加过葬礼?如果有,你一定会知道,最让人万念俱灰的便是,亲朋好友被推入炉膛的那个时刻,为此殡仪馆也花费了许多心思,为大家提供了各种人性化的服务。有很快进去的,有缓缓进去的,有你可以看到的,有你看不到的,有向你保证烧出来的骨灰是一个人的,有无法向你保证的,所有这一切,就像你去商场买衣服一样,一分价钱一分货,只要你付得起,他们就做得出。
若谷一向以为,最终都要化成灰烬的,又何苦去计较那些,其实,我也一样,相比之下,我更钟情于土葬,来于尘土的,归于尘土,在大地里化成泥,化成沙。
“谢谢你,若谷”是希希的父亲,身旁站着的是捧着骨灰盒的阿文,他接过希希父亲的话对若谷说道,“真的谢谢你让她走得如此美丽。”
希希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而她父亲将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到事业当中,将年幼的希希交给爷爷奶奶,自己就跑到国外去追求人生,在这之前,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此刻,看着女儿早早的陨落,他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自己并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所以说,并非一定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也可能是‘亲欲养而子不在’。
“不要客气,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作为朋友,我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若谷望着阿文手中的小小木盒,“伯父,阿文,希希也希望我们能快乐的生活,所以,就记住我们有过的美好的时刻,还有心里面那个美丽的她已经足够,忧能伤身,请节哀吧”。
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无限感慨的点着头。他们是刘希希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物,一个给了她生命,一个陪伴她生活。然而,在她逝去之后,这两个男人都觉得对她不住,一个愧疚没能给她天伦之乐,一个遗憾没有圆她做新娘的梦。这就是生活,总是没有了才想抓住,拥有时却不懂满足。
送走众人,若谷重新开始了工作,又一具尸体,又一个悲剧的落幕,若谷挥舞着手中的剪子与纱布,拉开了另一场告别礼的帷幕。
“小徐”若谷刚刚换完衣服,黄姐就走了进来,“你明天要请假啊?”
“嗯,我想休息一下,黄姐。”
“我知道,你朋友的事…..”黄姐停顿了一下,在脑子里构思着话应该如何说,“也行,休息一天也好,不过,你也知道现在这里不比从前,我们都要小心点。”
“小心?”若谷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得小心”黄姐凑过来,小声说,“那帮人正在抓我们的把柄,一个不好就会被踢出去的,你说怎么能不小心。”
若谷忘了后来黄姐又说了些什么暗地的风波,也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来附和,只是等她回头神来时,班车已在路上飞驰,黑暗的长河中有无数的星火,路旁的绿化带也插满了蜡烛,有些灰烬在风中翻舞。
七月半留下的痕迹正在吐露着离人的哀愁,为什么要在七月半烧纸呢?
“是为了纪念我们逝去的亲人朋友。”若谷记起了徐院长的话。
“难道我们只在这一天怀念他们吗?”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农历的七月半是阴间大门敞开的时候,他们会回到阳间与我们共度,但七月半过后,鬼门又要关上,我们烧纸也是为了告诉他们,你放心的走吧,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那活着的人跟死了的人还能够做朋友吗?”
“怎么不可以,”徐院长的笑容又浮现出来,“只要小若谷不怕就行了。”
其实,活着的我们终会变成逝去的你们,那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你先走了一步,若谷没有告诉徐院长,她从来就不怕鬼,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若谷走到了家中,“小艾,”屋里点着灯,却没见着人。
“小艾,你在吗?”若谷走向卧室,依旧是空空如也,厨房,卫生间,所有小艾可能在的地方都没有人,“出去了?又忘记关灯?”
若谷带着满心疑惑走向了最后一个房间,在小艾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若谷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