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怪化 多年未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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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宋良出现了，那么程砚今天的对手便也不可能真的如胡哥所说的那般真的是简单的新人。
这七年来，对方都未出现过，今天竟然出现在了程砚面前，也是厌倦了这几年里浪费的时间吗？
还是说，他觉得之前那追债的小打小闹已经足以平息他心底的怒火？
宋良坐在第一排，西装是定制的，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旁边有人给他递水，他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笑得很得体。
而程砚不过丧家之犬，现在真问起他的名字几乎没几个人能想起来了，他从云端跌入地狱，从此成为了芸芸众生的一员，甚至活得不如一个普通人。
他站在台上，背心湿透，脸上带伤。程砚没再想下去。裁判已经走上了台。
收回视线，程砚的目光锁定在面前人的身上，双拳置于身前。
新人比暴利安静很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砚的动作，像是暗处耐心的捕猎者，寻找着猎物的弱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的打法跟程砚很相似，唯一要说细微差别，便是他的动作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很明显这是宋良带来的人，程砚很快就判断出来。上台打过拳的人有些地方差异很明显，甚至有时候不需要过招都能看出来。
两人很快便陷入僵局，你来我往间，失去了很多看点，很快底下的人就开始骂起来。
程砚没理会，挡下对面一击，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恍然间忽然明白对方一直看着他的眼神是什么了。
是鄙夷。
这种眼神他看得太多，甚至有些麻木，竟到现在才看出来。
程砚看了他一会，却也并不好奇，差不多摸清楚对方的招数后，他便不再留手，持续发起进攻。
能在俱乐部坚持这么多年不败的战绩，对方显然是小看了他的能力，一时竟然无法招架，很快便被打倒在地上。
观众见此再次被点燃热情，开始欢呼起来。
程砚本打算点到为止，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新人却忽然凑近到他耳边，轻笑一声，“杀人犯，我的拳都是跟你学的，谢谢你啊……”
程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回应对方，但本准备收起的拳猛地砸在对方的太阳穴。
对方头偏向一侧，身体狠狠撞在八角笼的栏杆上，随后身体缓缓下滑，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裁判也被程砚这一拳弄得有些懵，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程砚没看他们所有人，转身快步走到出口的位置。
八角笼缓缓升起，程砚即将走入黑暗的过道时，回头看了眼，只见宋良嘴角的笑敛了一些，脸在阴影里看不清。
但他知道，对方的心情更愉悦了。
回到休息室，胡哥不知道去哪里了，里面的选手也不见人影。
程砚走进去，将护齿和手套摘下，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002钻了出来，飘在半空，【宿主，最后那一拳，是你故意的吧？】
程砚没说是或者不是，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又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002一直被忽视也不恼，他靠近程砚，准备说些什么，门口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他的声音。蝙蝠朝门的方向看了眼，随后沉默着消失在半空中。
胡哥朝程砚走过来，“你打完了，走走走，大老板找你呢！”说着他准备去拉椅子上的人。
但很快他便被程砚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胡哥其实更多时候是怕程砚的，对方看似冷淡，什么都无所谓，好说话，但他总觉得对方就像是根绷紧了的弦，每天都在被不断拉伸，就差某个契机，便会迸发出来。
他不知道对方会做些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危险。
下一秒，程砚冰冷的眼神微微缓和了些，他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洗手池将护齿洗干净后放在储物柜里。
程砚一边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问道：“那个宋老板？”
胡哥长呼一口气，终于再次露出个笑脸，他点了点头，“对！他说今天的比赛他很满意，说想想见见你，听说还给你准备了个红包呢！”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程砚拒绝的声音：“不去。你去帮我回绝了吧，有损失的话从我的奖金里扣。”
程砚是所有选手中出了名的缺钱，胡哥根本没想到程砚会拒绝，听见这话，他一愣，“什么？你不去？”
程砚嗯了一声，拿上衣服去更衣室准备换上。
胡哥震惊地跟在他身后，见程砚进更衣室，他便在门口等着，“五万块钱呢！只是见一面而已，你为什么不去？”
程砚不打算跟他解释，他拿起东西走向门口，淡淡道：“今天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但有些人不是他不去找对方就能躲过去的，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刚才坐在观众席上的人。
宋良站在门口，身边站着两个保镖，看样子刚才他正准备推门进来。
看到面前的程砚他的表情有些意外，“好巧。”
程砚面无表情看着他，近距离看到对方，他更直观地看到对方这些年的变化，比之前更加成熟、冷漠，他的脸上似是盖了一层面具，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情绪。
宋良也不在乎程砚理不理他，自顾自地往里走，“正好我想来看看你呢。”
说着他挥挥手，左边穿黑色西服的保镖便从衣服里侧的口袋里拿出个红包递给程砚。
“收着吧，这么多年没见了，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宋良走进去，正好与里面的胡哥对上视线，他愣了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指了指门口的程砚，“你好，我有些事想跟程选手聊聊。”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是要胡哥出去。
胡哥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哈哈笑了两声，走了出去，“我忽然想起有点事，你们聊你们聊。”
程砚冷冷看着面前的五万现金，准备绕过面前两人离开，然而右边的保镖移了一步，正好将门堵了个结实。
胡哥刚才听到了“见面礼”，有些纳闷程砚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路过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程砚。
宋良找的是程砚，两个保镖自然不会拦胡哥，他便从缝隙中钻出去了。
转眼间房间只剩程砚和宋良两人。程砚没有接那个红包，保镖便就这样举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逃不过了，程砚终于还是转过身，走到宋良的面前。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那两个保镖退后一步，将门关上了。
“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还有必要装吗？”程砚冷冷道。
宋良坐在他之前坐的凳子上，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嘴角的弧度并未因他的话而有所变化。
或者说，是因为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没想到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程砚啊，没想到你现在过得这么惨。”宋良又环顾了一圈休息室，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早该来看看的。”
他的这些年变化大，但程砚的变化其实更大，在他的身上几乎看不到那个程家少爷的影子，他像把被磨钝了的菜刀，看上去锋利，实际上不堪一击。
程砚没理会他说的，“你究竟想做什么？”
“哈哈。”宋良忽然笑出了声，没回答程砚的问题，他起身来到程砚身边，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反问道，“今天那一拳，解气吗？那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程砚的眼神一变，冷冷道：“所以呢？”
“我很满意。”宋良脸上的笑容又拉大了一些，语气却冷如冰霜，“这证明你没忘记你爸妈做的混账事，没忘记你身体里流的是什么血，你到底是什么人，更证明你还记得我的爸妈……还有我的妹妹。”
宋良的手张开，他衣冠楚楚，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是名牌，就连头发丝都是一丝不苟，“我如今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没有亲人，也是多亏了你们程家。”
程砚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宋良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他用力抓住程砚的衣领，语气凶恶，“程砚，你可要给我好好活着，咱们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完呢，既然毁了我，那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停顿一下，说出口的每个字仿佛都带着血腥的仇恨，“我一定要你接下来的人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狠狠推开程砚，胸口剧烈起伏，整理一下衣摆，宋良深呼吸几口后，他迈步离开，刚才露出的情绪尽数收敛，再次恢复外人熟识的有礼模样。
门打开，宋良走到保镖旁时脚步顿了下，他随手将那五万块钱扔到程砚的脚边，“拿着吧，这点钱，你连欠我的利息都算不上。”
这是宋良对程砚的打赏，因为他今晚给他带来了一场满意的演出。
胡哥就在附近等着，看见宋良走了，他立刻走了进来，看到程砚低头站在原地，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你们聊什么了？宋老板不是你的朋友吗，你怎么还这个表情？”
“你们吵架了？”走着，他的脚边碰到什么，他弯腰捡起，发现是五万块钱，“诶，这钱怎么在地上？”
胡哥准备递给程砚，却见对方看也不看他，拿起旁边的书包，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这钱你拿着吧。”
与程砚对上的新人选手已经醒了。他的头包好纱布，现在还隐隐作痛。他捂着头从夜枭俱乐部出来，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他之前是个混混。机缘巧合下遇到宋良，对方开了一笔钱，让他打一场，说一句话。他没想到对上的竟然是这么个疯子。
他睚眦必报，心底已经记恨上程砚，正盘算着待会摸到对方家，找一堆人给自己报仇雪恨。
至于宋良，对方的势力太大，他不敢做什么。
然而越走，他感觉周身越黑，也越来越冷，鼻尖似乎也传来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放下手，愣愣抬起头，与一双冰冷的闪着红光的眼睛对上了。
“怪、怪物！”
祂的身体完全怪化，深褐色的毛变长，尖端变成浓郁的黑色，在路灯下反着光。祂的体型撑满了整条巷子，脚下漫开一片浓黑将整个小巷包裹在里面。
那人退后一步，想转身跑，但却滑倒在地上，他低头看去，忽然发现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泥沼”，粘稠的、暗红色的不知名东西缠着他的脚，往上爬。。
他的眼睛瞪大，浑身都在颤抖，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竟怎么也发不出声了。
救命！这种怪物为什么要来杀我！
祂咧开嘴，伸出利爪准备朝地面上的人挥去。
巷口传来脚步声。
祂听见了程砚冷淡的声音，“程星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怪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