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会杀了我吗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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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野循声向后望去，硕大的眼瞳瞬间就看清了在地面上，甚至还不如祂一根手指大小的人类。
一人一怪分光暗站着，程砚在光明下，而祂在黑暗里。祂的眼睛转了转，人类的发丝沾染了昏黄的光芒，似是沐浴在夏日清晨的阳光中。
不自觉地，怪物晃了下神，祂再次觉得这个人类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巷子里的人也抓住这一机会，一瘸一拐地撑着身体跑了，他也不算是太蠢，跑的时候什么都没喊。
程星野反应过来，刚准备去追，祂却忽然发现程砚走到了祂的大腿边，看着地上漆黑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触手感知到有生物靠近，伸出来朝着程砚的方向靠近。
巷子外面全是监控。程星野这个模样出去，被人拍到，顺着查到他的出租屋只是时间问题。
程砚没去看脚下，他将手放在程星野的腿上，开口道：“算了吧。”
怪物睚眦必报，谁伤害了自己就必须报复回来，听到程砚的话，祂的头猛地垂下来，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看向程砚，模样骇人。
程星野不悦：“为什么？那个人类打了你，我都看到了。”
那不过是颗被宋良带来羞辱程砚的棋子，就是杀了他不但没有好处，还会引起他人的注意，程砚的生活已经全是麻烦了，他不想再惹一身腥。
他看着面前的猫头，为他权衡利弊：“外面全是监控，你如果现在出去，会有人找到我家，那只会给我添麻烦。”
程星野歪了歪头，凑近了程砚几分，在祂面前他似乎只有祂的眼球那么大，祂依旧想收拾那个人，“我自己去，到时候祂们找也只是找我。”
这么些年来，祂也被人类发现过，但祂能改变外表，不会有人将那么一只骇人的怪物与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联系在一起了，除非他们疯了。
说完，程星野身体跳起，又在脚下的阴影帮助下轻盈落地。
祂的身后响起了程砚冰冷的声音：“如果你去了，以后就不要回来找我了。”
他本来想说“监控会拍到你”，但最后这句话在程砚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吐出的却是另外一句。程砚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冷静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似是在探究着什么。
程星野的动作一顿，祂的锋利的毛炸开身体膨胀一大圈，显出攻击性，祂转头看向程砚，语气不悦：“人类，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程砚没回答，但那双平静的、不容置喙的眼睛，已经告诉程星野他的态度。
猫瞳的目光越来越冷，脚下的阴影也随之扩散，那伸出的触手感知到人类的气息，摆动得更欢快了，朝着程砚伸出，恨不得马上就将这个人类包裹起来，永远和它们融为一体。
程砚看着祂，心底那个模糊的答案，忽然清晰了一点。
然而就在那触手即将触碰到程砚的鞋面时，程星野却是先一巴掌挥了过去。
“滚开！”
这些东西不受祂控制，仅凭本能行动，算是祂内心的反射。不听祂话，却又是祂的一部分，祂这一巴掌对祂自己也有伤害。但看到那些东西即将碰到人类，真的要伤害到对方，祂胸口忽然窜起一股火。
祂低下头看向程砚，对方依旧看着祂，眼眸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不知道祂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
程星野盯着程砚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不甘心地妥协了。
程砚面前巨大的怪物忽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变小，很快变成了往日狸花猫的大小。这回轮到程星野仰望着程砚了。
祂坐在地上舔了舔爪子，竖瞳盯着程砚，后脚一用力便轻松跃到了程砚的肩膀上。
声音不服气，“走吧，回去，我困了。”
肩膀上不是猫应有的重量，要不是对方的毛时不时碰到他的皮肤，程砚甚至都以为身上根本没有东西。对方已经退步，如果再叫对方下去，指不定又要怎么闹，程砚便任由祂去了。
嘴角在程星野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上扬，程砚抬步准备离开这条巷子。“嗯。”
程星野冰冷地看着前方的路，尾巴在空中一晃一晃，祂冷冷补充道：“我还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类的，等下次碰到他，我还是要杀他的。”
或许因为长相是猫，这怪物多少也沾了猫的犟脾气，盯上的敌人绝不会放过。
混混不知道自己七拐八拐来到了哪里，他颤抖着回头，确定身后没有那骇人的怪物后这才脱力般坐在地上。
“今天……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他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就不该与宋良扯上关系，不然也不会差点把命丢掉。并且他最后也听出来那人的声音是谁的，就是他准备去找麻烦的那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这么个东西扯上关系，他感到一阵胆寒，不敢想如果真的找人打上门，他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得离这几个神经病远点，不是常说私底下他们在研究什么怪物。这些有钱人都吃饱了撑着，造出这么些怪物当宠物，还取了名字……想到程砚叫那东西的名字，他打了个冷战，连忙拿出手机将宋良的秘书拉黑。
干完这些，他看看周围，还是觉得不放心，快步离开回家了。
走出小巷没多久，在前方的道路旁便有个小卖部，店面很小，门口旁有盏灯照亮门口，像是程砚小时候看到过的，只不过要更加整洁一点。
他们开店开得很晚，基本两点才关门，晚上守店的是个年轻人，此时正坐在柜台前打游戏，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程砚走过来打了声招呼，“帅哥又来了，今天还买软糖吗？”
晚上人少，加上程砚每天都这个点来，久而久之对方就记住这么个经常带伤来买软糖的同龄人了。
听见他的话，程砚的脚步忽然一顿，随后他转头看向程星野，在与祂对视一会后，程砚最后还是拿起了那包糖。
“嗯，结账。”
年轻人碰巧一局结束了，收完钱他这才注意到程星野，他的表情有些意外，边说着边伸出手，“诶，你这猫还怪听话的……”
他想摸摸程星野，但下一秒，原本安静的狸花猫猛地抬眼盯着他，露出了獠牙，“喵！”
年轻人连忙收回手，“我去，你这猫这么凶！”
“祂不喜欢别人碰祂。”
见年轻人收回手，打消了念头程星野才收起獠牙，见程砚看向祂，祂坐好漫不经心舔了舔爪子，乖巧安静的外表与刚才凶悍的模样判若两猫。
程星野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怪物的感情是纯粹的，即使只是一点也足以媲美人类的全心全意。
年轻人有些羡慕道：“只黏你，不错。”
听到这，程砚付钱的动作一停，他又看了眼肩膀上的猫。
是这样吗？
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得赶紧赶回去了，程砚便转身离开了。
程星野站在程砚肩膀上在漆黑的巷子内穿梭，祂四处打量，黑暗里祂视物如常，但人类可就不行了，祂疑惑道：“这附近这么黑，你怎么看到路的？”
“习惯了。”程砚在黑暗里平视前方，不远处一个圆桶垃圾桶靠墙放着，他脚步一转让开，随后继续往前走。
“但是如果有人往这里面放了新东西怎么办？”程星野转过头看，祂离程砚很近，连他脸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祂说的程砚遇到过，上次有人将一把梯子放在了这里面，他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但走这条路从夜枭俱乐部回到家可以节约十分钟。
程砚的时间太紧了，即使是这么十分钟也能让他喘口气。
“那就小心点。”他的语气很平静。
程星野观察着程砚的表情，发现他在说话时嘴唇还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跟祂说。
但祂猜出来了。
程星野沉默一会，忽然在程砚的脚下形成了一块阴影，它贴在程砚的脚底，像是一只手托着他，走起路来感觉十分轻松。
程砚疑惑道：“这是什么？”
“之前你见过的，它算是我的分身，以后你回家它会跟着你，如果前面有障碍物它会想办法提醒你的。”
程星野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只给了个平常的小玩意儿而已。
这是第几次了？好像从上次没给对方带糖开始，对方就似乎对他的关注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甚至做到了现在的份上。
人类都是贪心的，得到了一点便想得到更多，得寸进尺也是人类的本性，即使是程砚也不能免俗。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头顶的乌云被风吹散，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恰好照进了这条小巷，程砚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却又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程星野，打开了手中的袋子，拿了颗糖递到了对方的嘴边，看到对方吃进嘴里，他才开口。
程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也会想办法杀了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会杀了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