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拉扯 那个人类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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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身体飘至空中，金黄的竖瞳眯起，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类，不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情绪变化。祂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隐瞒。
眼前的人类瞒了他？程星野探究的眼神久久不曾离开。程砚平静与祂对视，垂落的手指不自觉摩挲一下。
祂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什么意思？”
程砚又递了颗软糖过去，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好奇，所以问问。”
程星野勉强相信了他，回到肩膀上，祂嚼着程砚给的糖，尾巴缠上了程砚的脖子，靠近皮肤位置的毛变得锋利、硌人，祂的语气危险：“如果最讨厌的就是你们人类的欺骗。”
祂话没说尽，可程砚能听出欺骗祂的人都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程砚看着指尖青绿色的糖果，漆黑的眼瞳里没什么情绪。
正好，他这样的人，没亲人、朋友，更没什么未来，如果是这个结局对他而言，也挺不错。
转眼间便回了出租屋，程砚今晚依旧没买菜，他从冰箱里随便拿了两个面包当晚餐。
程星野坐在床边盯着程砚，那包糖基本全落入了他的肚子，祂舔了舔爪子，忽然看到程砚的头顶上又飘来一缕怨。
大饱一餐后，祂便变成了人，身上套着程砚上次给他的衣服。
不用四处漂泊，顿顿都能吃饱，还能回复能量，这样的日子让祂感到很惬意。
祂看着桌边正在算账的程砚，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很缺钱？我可以帮你弄。”祂说得很随意，“反正每天也没事。”
程砚的动作一顿，忽然转过头盯着程星野，漆黑的眸子久久锁定着他，里面的情绪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对方是猜到了什么吗？
程砚的眉头皱了皱，说还是不说？他的心跳变得很快，只要说出那两个字，也许一直压在他身上的枷锁可能就消失了。
但那两个字在他的舌尖转了好一圈，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个还是不合适。
被看得一愣，见程砚神情不对，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程星野疑惑道：“怎么了？”
程砚垂下眸子，摇摇头：“没什么。”顿了顿继续道，“你打算怎么弄钱？”
“我知道有些人会把钱放进一个铁盒子里……叫保险柜？我可以从用它帮你把钱拿出来。”说着，程星野来到墙边，伸出食指在上面点了点，随后上面出现一个阴影。
“偷？”程砚道。
程星野点了点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怪物不是人类，不会有道德和自责感，只要能达成目的，怎么做都行。
程砚从祂冰冷的眸子里看出来了。他沉默一会，起身走到祂身边，“你为什么想这么做？”
猫瞳锁定在他的脸上，祂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了那支药膏，递到程砚的手里，随后冰凉的手指轻轻触他青紫的皮肤，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祂的语气不满：“因为你总是在受伤。”
从程星野见到程砚时，他脸上的伤口从来都没有好过。祂叹了口气，“我只能治愈我自己的，不能帮你。”
两张脸隔得很近，程砚对上祂关切的眼神，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没事。”他拿着药膏转身去了浴室，“我去擦下药。”
事情太多，疼痛感便削弱了许多，程砚竟不知何时鼻梁上也有了伤口，是被宋良带来的那个对手划伤的，鲜血此时已经凝固，变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这个位置戴口罩也没办法遮住了，程砚想了想，上完药后拿了个创口贴，准备洗完澡贴上挡挡。
等出来后，已经差不多一点了，程砚将桌子收起后便躺在床上闭上眼。
床边的少年见此，便也换了形态，趴在了程砚的枕边，祂刚才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祂感到疑惑：“你不想我去偷？为什么？”
窗外的灯光透进来，祂的眼睛在黑夜很亮，“我见过你们人类偷东西，这事你们也会做。”
因为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了，他接近祂本就目的不纯，若是对方再做这些，他会更加厌恶自己。
程砚依旧闭着眼，语气很平静，“偷东西不是一件好事，他们作恶是他们的事，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程星野似乎是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程砚在说什么。
程砚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道：“睡吧。”
祂看了旁边的人类许久，尾巴微微抬起，隔着被子放在程砚的胸口处，最后才闭上眼睛。
这晚的梦比上次的还要混乱，他梦见了跟父母第一次去宋良家，站在台前讲话，教室里许铮转头问他问题……这些都是他许久没有回想的事，回忆里的那个人就像另外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程砚睁开眼，感觉头痛的厉害。他垂着头，紧皱着眉头，足足坐了一分钟才勉强缓过来。
程星野听见他的动静睁开眼，先看了看程砚的脸，发觉他脸上的伤口好了点才收回视线，祂还没睡醒，但听见身边的人类要起床，还是爬了起来钻进了程砚的背包里。
里面装的是几个面包、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瓶水，再装一只猫位置还绰绰有余。
祂本来想的是偷偷跟着程砚出去，但昨天第一天就被发现了，并且对方也没生气，祂就不打算躲躲藏藏的。
程砚看见背包里漏出的猫尾巴，走上前打开，跟程星野对上视线，“你也要去？”
祂点头，“保护你，你们人类太脆弱了。”
沉思一会，程砚还是同意了，但是有要求，“你不能被他们发现，便利店里不许宠物进去。”因为会有毛，虽然程星野并不掉毛，但没人会相信。
这对祂来说并不困难，在程砚的注视下，程星野的身体再次变小，很快就只有他的巴掌那么大，祂蜷缩在一角，“走吧。”
现在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祂只是个玩偶，程砚看了祂一眼，点点头便将拉链拉上了。
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许铮，没想到一周后程砚出便利店倒垃圾时，在后门又与对方相遇了。
许铮的表情有些意外，他走到他面前，语气惊喜：“程砚？”
听见他的声音，程砚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冰冷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许铮以为他是误会自己追着找过来的，有些局促地举起手，“不，不是，我只是偶然路过。”
说着他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调查程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他的公司群，将屏幕对着程砚，急切道：“你看，我是被派来这边……”谈业务的。
他话并未说完，便被程砚冷冷打断，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我问的是，你来找我做什么？”
许铮一愣，往日在同事面前意气风发的经理，在程砚面前竟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是，当年我听说你家里出了事，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程砚的态度依旧疏离，他问道：“是宋良叫你过来的？”
宋良跟程砚不在一个班，但因为对方跟程砚走得近，许铮认识他，高三暑假的变故他也在同学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高中同桌三年，他本想去找对方，却发现程砚不仅将他的联系方式删了，以前的朋友竟无一个人能联系到他。甚至程砚的录取通知书他也没去拿。
许铮疑惑道：“宋良？我很多年都没见过他了。”
看着程砚冰冷的视线，许铮忽然说：“你的录取通知书，还在我那儿，班主任给我的。他说你一直没去拿。”见程砚依旧毫无反应，许铮的声音低了一点，“你以前说想去的那个学校。”
程星野听见了这边的吵闹声，祂从书包里跑了出来，站在门口不远处，猫瞳紧紧盯着对方。因为需要怨，他对人类负面情绪变化十分敏感，现在他能明显感知到程砚的不耐烦。
祂的指甲伸了出来，扣在地面里，身后的影子颜色逐渐变深。
一道黑气在许铮身后冒出，在即将缠绕到他脖颈上给他个教训时，程砚忽然将祂从地上捞了起来。
这么多天这还是程砚第一次抱祂，感知到人类隔着衣物的温暖体温，程星野的爪子还伸着，整个人莫名僵在程砚怀里，害怕爪子会划到人类脆弱的皮肤。
紧接着程星野闻到程砚身上的味道。洗衣粉，药膏，还有一点汗。
黑气在许铮身后悬了几秒，慢慢缩了回去。
许铮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从要去鬼门关走一遭，他见程砚要离开，想追上去说录取通知的事，却被程砚的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我最后再说一次，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程砚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程砚也不在乎对方什么表情，全程没再看许铮一眼，直接转身进了后门，并顺手关上了门。
002的机械音带着几分玩味，他忽然在程砚的耳边道：【宿主，你这么排斥他是因为他是另外一个你，本来你也可以像他那样事业有成，甚至做的更好。】
程砚的脚步一顿。
002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喜欢看热闹，轻笑一声继续道：【那个姓许的，肯定还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赶走他吗？】
程砚面色如常，唇抿紧了些，他平静地在脑海里道：“这不关你的事。”
程星野在程砚关上门便变小了，祂记得对方要求祂别被人发现，浴室进到仓库后便从他怀里跳下来，钻进裤子口袋。
接下来的时间，程星野都一直没说话，程砚拿东西时发现对方在里面蜷缩身体闭着眼，便以为对方在睡觉，便也没多想。
然而才回到家，狸花猫的身形却猛地变大。
同时，阴影从半空中笼罩下来，将程砚整个人包裹在里面，祂的尾巴缠绕在程砚的小腿上，力道很大。
程星野的声音很冷，“那个人类以前跟你是什么关系？”
祂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说法，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对他，和对你讨厌的人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拉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