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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那七名精神病患者的家属或邻居都表示在失踪儿童和毒品快递案发生之前,他们都与一位名叫骆青山的越州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接触过。
      经过照片指认,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何希就是骆青山。
      而郁臣给陈富强主任打过电话确认,越州市精神卫生中心里并没有一位名叫骆青山的医生。
      也就是说,何希要么是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要么单纯使用了一个化名。
      骆青山——
      技术队那边已经展开调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车上,路途和郁臣的手机几乎是一前一后地响起。
      您有一条新消息提醒——
      砰!
      喇叭和急速刹车的声音刺破云霄,他二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
      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马路中间的女孩。
      车流压碎了她的躯体,带走了她自以为肮脏、污秽的灵魂。
      “路队,司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正常行驶,这姑娘她……”马昊瞧见路途脸色不对,欲言又止。
      良久,路途才自嘲般地笑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一根香烟在火焰中被点燃,如烈日余晖,悄然落幕。
      “别抽烟了。”郁臣握住他手腕,轻声道,“公共场合,被拍下来影响不好。”
      “我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挺操蛋的,你说一个好好的姑娘硬是被人糟践,完了之后我们还抓不到人。”路途把烟掐灭胡乱揉搓一把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事故现场已经由交警大队接手,他却再次折返现场想看宋文源最后一眼。
      然而——
      电话响起,是普合辉打来的。
      蒙赖分局已经按照事先安排把铁头安全送到市局。
      “路队,郁队,我们又见面了。”林瑾难得严肃地和他二人打招呼,路途也没心情打趣调侃他。
      “铁头呢?”他问。
      林瑾瘪嘴,淡淡道:“在接待室,普队和几个小同志已经开始进行问话了。”
      “你今天似乎……”路途似笑非笑。
      对于林瑾,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人除非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不然脸上绝对不会出现愁容。
      林瑾深叹一口气,埋怨道:“他妈的!最近这一个月,我们分局共处理了三百二十四起械斗枪杀事件,捣毁了一百多家情色交易场所,其中还有少数几个盘踞在蒙赖边境的毒品犯罪组织,我那儿各种报告、材料都都堆成山了!”
      “我有收到相关的数据报告,但那天我和郁臣去你那边的时候,你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不错,毕竟,还有闲心思让我俩给你搭戏。”路途眉头轻挑,猝不及防地扎林瑾的心。
      “哎哟,我那不是为掩苦恼强作表现嘛!”
      接待室里,铁头双手捧着茶杯,一脸愤恨地看着桌面上摆放的王士天的照片。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的妹妹死时的惨状。
      “就是他,他叫王士天!你们找到他了吗?”铁头三十多岁的那张脸上沟壑纵横,老态龙钟,提起王士天时眼里的怒火似要喷涌而出。
      普合辉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起:“你之前在麻三手底下做事的时候跟王士天肯定有过接触,那你知道王士天有哪些仇人吗?”
      铁头拍桌而起,直言不喜欢普合辉这种问话方式,但在对方一记眼神中无力地坐回原位。
      “王士天的仇人有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那些仇人中一定有一个我!”
      “你想杀了他?”普合辉从桌上拾起王士天的照片,走到他面前,柔声问。
      此刻的他并不像是一个执法者,更像是谈心者。
      “是!做梦都想杀了他!”
      铁头说这话时的情绪很真实,普合辉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
      很显然,铁头此刻全无警惕之心,他甚至把普合辉当成了和自己交心交情的朋友。
      不过,普合辉也并没有为难他,因为对于他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少可以证明,铁头跟王士天失踪一案并无关系。
      “怎么样?”郁臣上前问。
      普合辉瞧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跟铁头没关系,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没断,”路途双手环抱,意味深长道,“我和郁队刚从那七名精神病患者家中回来,经过走访问话,我们发现此前唯一一个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人是何希。”
      “你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郁臣:“准确来说,是市精神卫生中心一位名叫骆青山的医生。”
      “骆青山?”
      普合辉跟身后的几个小同志异口同声道。
      “我已经让技术队的人开始调查了,至于结果如何,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众人纷纷看向郁臣,只见他若无其事地说:“普队,我和路途刚才复盘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三起案件包括王士天失踪案中都有何希的存在,我们认为应该向省厅汇报,拿回办案主动权。”
      普合辉一脸诧异,他对郁臣此刻的反应有些吃惊。
      毕竟,根据过往来看,郁臣都会刻意回避何希的问题。
      他斟酌了一番:“我希望你能——”
      路途拉过普合辉,嘴巴说个不停:“普队,爱情这东西你这千年老铁树不会懂的,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甭管爱得多深沉,违法犯罪的时候抓就完了。”
      “你看你什么时候去省厅一趟?”
      普合瞪了他一眼,认真问郁臣:“郁臣,你确定今后不会再因何希的事而失控?”
      郁臣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我相信证据,不管对方是谁。”
      回到办公室的路途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大摇大摆地走近郁臣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大爷模样。
      郁臣从茶水间回来后看到这番场景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路途,这是我的办公室。”
      路途放下一双大长腿,露出一个在他自己看来十分邪魅的笑容:“诶,郁臣,你为什么突然间转换了立场呢?”
      “我的立场从来都没有改变,我只相信证据,因此,当现有证据指向何希的时候,我会对他进行合理怀疑,这有什么问题吗?”郁臣喝了口水,见路途不让座,他只好无奈地坐在沙发上。
      但路途对他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于是:“当然有问题!你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怀疑他呢?除非……”
      “除非什么?”郁臣倒是十分想知道这家伙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路途忽然眯眼,精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除非你喜欢我。”
      ……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向绷着个脸的郁臣不禁嗤笑,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这个笑话的发起者。
      “你还真别笑,之前那么多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你依然坚定不移地相信何希,怎么现在因为个王士天和那几名精神病患者跟何希有过接触,就觉得他是内鬼了?”路途竟然还认认真真分析起来。
      这令郁臣愈发觉得好笑。
      “这和喜欢你有什么关联?”
      路途活像一个二百五一样:“我天天在你耳边唠叨何希是内鬼这件事,不久前还劝你不要逃避这个问题,转眼你就听了我的话,转变了立场,你说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很显然,路途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高级阶段。
      “我承认你长得很帅,但我也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准确来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因此,“我喜欢你”这件事,纯属无稽之谈。
      路途指了指自己:“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郁臣点头,微笑,起身,将人推出门外。
      站在门口的路途收回了刚才那自我怀疑的表情,脸上笑意更浓。
      他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内的郁臣,心满意足地晃悠走了。
      而他走后,郁臣深吸一大口气,内心深处似乎有人什么东西在悄然生根。
      半个小时之后。
      路途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来人是郁臣。
      “干嘛?”他放下盖在脸上的书籍,睡眼惺忪地望着郁臣。
      “刚才接到报案称光江公园发现一名男性死者,片警传回的尸体照片显示出死者正是已经失踪了的王士天。”
      路途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什么?!”
      王士天浑身赤裸,躯体上遍布刀口血痕,面部青紫肿胀,右手食指缺失。
      他死得突然,死状惨烈。
      “不对。”蹲在台阶上的郁臣猛地起身,眼前一阵黑暗,所幸被路途一把扶住,方才不至于磕掉大牙。
      “你这身体也忒差了吧!”路途虽这么说,但还是拉着他寻了个阴凉地坐下来,也应着他的话,“什么不对?”
      “王士天在这个关头死去,说明什么?”郁臣接过路途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半瓶。
      路途又递给他一张纸巾,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要么有人想要杀人灭口,要么就是单纯的复仇?”
      “差不多,”郁臣点点头,继续道,“假设是杀人灭口的话,就现场这个情况来看,杀人手段过于复杂,不合常理。反之如果是复仇的话,王士天的仇人都在蒙赖,而铁头又是麻三手下的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铁头和麻三一定会知晓。”
      路途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嘴里叼着根烟:“但现在的情况是,铁头和麻三那伙人也在找王士天。”
      风雨骤起的天空之下,一个男人急匆匆拐进巷角,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柄匕首。
      他绕过十字街头,向着一栋居民楼走去。
      电梯里,他与一个小女孩相遇,雨衣上的水珠滴落在地,小女孩提醒道:“哥哥,你可以把雨衣收一收吗?”
      何希轻笑一声,将那一身沾满了鲜血和雨水的肮脏物扔在一旁,而后蹲下来,牵住小女孩的手。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小女孩有些害怕地向后靠。
      “可以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二十二楼二二零一房吗?”一根棒棒糖从衣兜里掏出,他塞进小女孩手中,一双柔情眼温和地看着她。
      或许有时候长相的确能误导人们对事实情况的判断,以至于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也没有多少能力去分辨黑白。
      房门铃响,郁臣看了眼猫眼,没有看到人,正想着应该是谁按错了门铃,那声音复而又响起。
      出于职业习惯,他警惕性高涨地将门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郁臣哥哥,这是你的东西吗?”
      “甜甜?”郁臣惊讶中带着几分不解,“大晚上的你怎么跑上来了?陈主任呢?”
      看了眼她身后,空无一人。
      陈富强的家跟郁臣只隔了两层楼,虽说居民楼里相对较为安全,但也存在一定的危险。
      “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
      那是一个灰棕色纸盒,大约有八厘米长,外层被一圈又一圈的胶布给缠了起来。
      “郁臣哥哥,抱抱!”小甜甜伸出双手想要抱抱,但被郁臣无情拒绝。
      原因是,这女娃娃会一直赖在他身上不下来。
      谁不喜欢帅哥呢,小女孩也不例外。
      “我送你回家。”
      话虽如此,郁臣还是把她领进屋里,拿了一罐糖果和几包饼干,随后把她安全送到陈富强手中。
      昏黄灯光下,一柄带血的匕首赫然摆放在盒子里正中心。
      郁臣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而是拿起手机对其拍照,发送给物证科负责人,复而给路途打了个电话。
      然而电话将将接通,忽觉一阵冷风掠过。
      身后的他,精致的脸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眼眸中早已失去过往种种温情,是挑衅,是嘲讽,更是对人内心深处情感的践踏。
      郁臣放下手机,缓缓转身,任由电话那头的路途如何喊叫,他也只字不言。
      “何希。”
      一种长久以来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在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的时候轰然崩塌。
      何希张开双手,一如从前那般,粲然一笑:“过来。”
      郁臣鬼使神差般地向他走去,或许在旁人看来他的动作木讷、呆滞,但天晓得他迈出的这几步耗费了多大力气。
      明明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应该是欢快、喜悦的,可此时,紧张、无措犹如暗夜深渊里的触手,紧紧抓住他双腿。
      “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理性重新占领大脑,郁臣驻足看向面前的那个男人。
      何希轻笑一声,悠然走向他:“哪里都没去。”
      “你就在越州。”郁臣后退两步,当何希彻底在灯光之下露出,他才终于看清他的脸。
      是血。
      第六感在理性的加持下变得极具攻击性,使得郁臣大脑高速运转,很快得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结论。
      何希想杀他。
      果不其然,一柄军用匕首从他腰间抽出,上边布满了褐色铁锈,何希抬手用衣袖擦拭刀刃,而后再次向郁臣逼近。
      “云扬码头那次,你早就该来找我。”何希语气充满了不屑,他看郁臣的眼神犹如上位者对蝼蚁那般,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间。
      高速上极速奔驰的路途已经顾不得是否存在违章行为,他一手拿手机一手握住方向盘,对电话那头的人催促道:“普合辉,你马上带人去新城御景,郁臣可能有危险!”
      而这边,辖区派出所也已经快马加鞭赶往现场。
      “为什么要那么做?”郁臣双眼被泪水浸润,声音也已颤抖不堪。
      何希知道他问的是3·12特大毒品走私案,可他却只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忽地上前将他紧紧拥在怀中。
      “你问我为什么?”他说,“继续查下去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
      “放开我!”郁臣咬牙切齿地想要推开他,不料双手以被手铐铐住。
      何希手中的匕首已经抵住郁臣的腹部,只需稍稍用力就可刺破血肉。
      “郁臣,听话。”
      似乎有什么东西刺入了身体,暖流浸透衣服布料,滴落在地板上。
      疼。
      郁臣恍然间仿佛瞧见何希在对他说什么。
      “我不想杀你。”
      何希抽出匕首,没有丝毫迟疑地转身离去。
      决然,昏睡前,郁臣从他离去的背影里看到了一种超脱一切的决然。
      有些东西,就是这么易碎
      一夜无眠,有人在鬼门关外徘徊,有人站在手术室外暗自祈祷。
      天蒙蒙亮,路途起身走到窗边,手插裤兜做出拿烟的动作,不成想,一根“精神食量”都没有。
      转身看着病床上的人,缓缓上前,将郁臣露在外边的右手放进被子里,又为他掖好被角,生怕出什么差错。
      八点半,陈泽生提着早餐准时来到医院。
      “路队。”
      路途顶着黑眼圈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接过早餐后并未食用,而是瞧了眼还在昏迷的郁臣,随后对陈泽生说:“我回趟市局,郁臣这边暂时交给你了,早餐给外边那几个守夜的兄弟们吃,别扔。”
      “你不吃吗?”陈泽生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不吃。”
      之前的路途于他而言,就是传言中的“海王”,喜欢沾花惹草。
      但昨夜事后,他发现路途并不是那么不靠谱,至少在某些事情上的认真严肃程度远超过所有人。
      越州市局专案组办公区里一片寂静。
      “怎么了这是?”路途笑着说,“一个个都跟焉了一样。”
      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哒哒的高跟鞋声传来,叶美丽用手指嘣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路途,你这强颜欢笑的模样真难看。”
      听到这话,路途还真一脸诧异地举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镜头苦笑。
      确实难看。
      “行了,人郁队又不是死了,别老哭丧着脸,这不是还有我和普队嘛!”
      “郁队还没醒吗?”宋倩倩眼含泪水,就差抱头痛哭。
      路途上前递给她一张纸巾,安抚道:“没醒,但没什么大事。”
      “是没什么大事,失血性休克,严重的话可致死。”林瑾带着蒙赖分局的法医翟向阳脸色凝重地走进来。
      听他这么一说,宋倩倩突然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路途吼道,“你要这么担心郁臣,现在就去医院换陈泽生的班!”
      刚说完宋倩倩,路途转头对林瑾和翟向阳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翟法医,说话要负责任的,你这一搞,叫大伙儿怎么安心办案?”
      “还有你,林队长,麻烦你下次来这里的时候提前打电话!”
      ......
      整整五分钟,今天的路途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一张嘴巴叭叭说个不停。
      林瑾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摆摆手道:“得得得,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俩是吧?线索也不要了?”
      “少卖关子。”路途气冲冲地拖了把椅子坐下来。
      “你和郁队去蒙赖的那天,我们正好接到一个案子,死者叫胡勇,今年六月份刚满十八岁,在巷子里被人活生生打死,老翟给他做尸检的时候发现他的血液中含有高纯度□□,我们怀疑是达坎。”
      又是达坎。
      翟向阳接过林瑾的话,继续说:“去年我们销毁的那批货已经是越州地界上最后一批达坎,按理说,乌鸦死后应该没人可以再制出这种高纯度的□□,除非,越州已经出现了比乌鸦更善于制毒的制毒师。”
      “总队那边也有这个猜测,普队正和总队协调把3·12特大毒品走私案跟何希的案子转到市局,等我们正式对接之后,就会全面展开调查。”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内,林瑾又点燃一根烟,唉声叹气道:“哥们儿我在蒙赖的日子也不好过,胡勇的父母这几天在分局门口拉上白底黑字的横幅,哭天喊地要我们胡勇的尸体。”
      路途抬起头,神思游离。
      看似各不相干的几起案件悄然拨开后就会发现“达坎”是他们始终无法绕过去的点。
      与此同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路途的思考。
      马昊焦急地对他说:“路队,那七名失踪儿童的父母在不明人士的煽动下纠集了上百名热心市民在春雨街那里控诉我们不作为!”
      得,事情全赶一起了。
      “任局呢?”他颇为烦躁地走出门,瞅了眼办公区,“那什么,美丽姐,宋倩倩,吴然,你们三个再去找几个女同志过来,一会儿跟马昊去春雨街。”
      马昊把手机拿到他面前,一段从春雨街现场传回的视频已经全方位展示了混乱和嘈杂。
      按照以往,路途十分乐意去应付这种场面的,但今天不行,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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