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深渊》复己

13、第13章

　　对于郁臣来说，应付来访群众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即使之前在反诈中心待了三个月，可次次都是灰头土脸地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
　　“警官，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把我们几个给拘起来么？”红毛大妈眉飞色舞，似笑非笑。
　　郁臣递给大妈一杯温水，斟酌后说：“是，当时如果你们继续闹下去的话，是有可能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你们进行治安拘留的。”
　　就在大妈张开嘴巴准备对他大骂一顿的时候，郁臣连忙表示：“不过好在最后你们愿意和我们沟通，说到这里，我们应该感谢你们的。”
　　“感谢？”那大妈看起来不怎么相信这句话。
　　郁臣喝了口水，严肃道：“是的，你们来蒙赖分局肯定是有诉求的，但因为我们工作处理不到位，导致你们情绪激动，险些酿成大错。”
　　“哼！是！”红毛大妈傲娇地撇过头，“就那什么姓林的队长，一个劲儿地和稀泥，瞅着他就讨厌！”
　　正在跟路途玩心眼的林瑾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有人骂我？”他自言自语道。
　　路途手里拿着文件袋，猛地拍向他的脑袋：“叫你查胡勇体内的达坎来源，你都给我查些什么玩意儿出来？”
　　林瑾呲溜起身夺回文件，冲路途埋怨道：“能查到这些就不错了，说白了，胡勇那孩子就是禁不住诱惑，误入歧途而已，他身上除了那张已经泛黄了的纸，没什么有效信息。”
　　难道胡勇只是一个幌子？
　　“达坎——”
　　“最新线报，赖皮狗明天要在断头镇跟一位名叫江河的生意人接洽，”林瑾打断他，严肃道，“麻三说江河这次来带了一批上等货，我怀疑可能跟毒品有关。”
　　“怎么说？”路途喝了口茶，瞥向他。
　　“我查过这个江河，以前是做服装批发生意的，后来跟几个狐朋狗友时不时卖点白粉，想着能发点财，结果被我给一窝端了，前段时间刚放出来。”
　　林瑾说这段话时就像在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神色难掩激动：“阿尔法海湾上也出现了江河的悬赏令。”
　　与此同时，路途和林瑾的电话同时响起，是各自的顶头上司打来的。
　　电话挂断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专案组解散了。”
　　回越州的路上，路途苦想许久都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反观郁臣，一脸淡定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你倒是没什么反应。”路途没好气道。
　　“案件没有任何进展，几个失踪的孩子也没找到，专案组解散是迟早的事情。”郁臣垂下眼眸，似是陷入了思考。
　　令他疑惑的是，七名失踪儿童的父母自上次在春雨街闹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余下的那几名精神病患者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或精神病院里治疗。
　　此刻越是平静，越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果不其然，二人刚进入越州境内就接到陈泽生打来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焦急道：“市体育中心发生了械斗事件，死了三十多个人。”
　　“嗯，我们马上赶回。”
　　“怎么回事？”路途问。
　　郁臣打开手机，一条新闻赫然入目。
　　他将其翻至详情页，读到：“著名歌手演唱会现场发生集体械斗事件，场馆负责人表示粉丝持票入场前都经过了全面安检，如此大规模的持械斗殴事件根本不可能发生，对于事件发生原因，该负责人表示无从得知，并已在械斗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
　　听到这儿，路途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求雅然的巡回演唱会，听说去了两万多人。”
　　“不光是械斗，还有发生了踩踏。”郁臣收起手机，对路途说，“开快点吧。”
　　现场远比郁臣想象中的要更加混乱，就比如现在，场外的警察进不去，场内的粉丝和工作人员出不来。
　　咒骂、嚎叫声不绝于耳，郁臣揉了揉耳朵，跨过警戒线。
　　“嚯！法制宣传和后勤的那群人竟然也都来了！”路途说着上前与叶美丽打招呼，“美丽姐，今儿没穿高跟鞋啊？”
　　叶美丽上下打量他，随后翻了个白眼：“出门换了。”
　　“路队，你们来啦！”马昊钻了过来，将对讲机递给路途，气喘吁吁，“任局在门口等你呢！”
　　“里边什么情况？”郁臣问。
　　马昊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记者后才努嘴道：“械斗死了三十多个，踩踏死了多少目前还不知道。”
　　“局里的同事们都来了？”
　　马昊点头：“是的，泽生他们已经挤进去了。”
　　郁臣绕过警戒线，来到体育中心侧门，铁门内，人与人之间紧紧挨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他们的脸色全都煞白。
　　他踮起脚尖，伸手触摸铁门顶端，而后一个轻跳，前脚已经搭在铁门镂空的格子上，哪成想后脚被人抓住，路途全副武装地倚靠在墙上，漫不经心：“你想做什么？”
　　“你看那是什么。”顺着郁臣的视线，路途看到靠近墙角处有一个青年人，他面前四散着一些密封袋，袋子里似乎装着白色粉末状的物体。
　　他的神情很是自在逍遥。
　　“乔坤！”路途略显惊讶。
　　乔坤是毒品快递案中的七个快递员之一，许南升死后乔坤一直都在警方的监视范围之内——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来参加演唱会的？
　　路途拿起对讲机，严肃道：“马昊，监视乔坤的是哪一组民警？”
　　“二组，小王他们，怎么了？”马昊不解。
　　“乔坤出现在演唱会现场了！马上联系他们组！”
　　“卧槽？”马昊把对讲机甩进叶美丽怀中，掏出手机拨打了小王的电话，出乎意料的是，手机关机。
　　为了确认，马昊拨打了跟小王同组的另外两名民警的电话，同样显示关机。
　　一个侦查小组三个经验丰富的刑侦民警的电话同时关机，这不符合常理。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他们——
　　“路队，二组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