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留步》喝稀饭的鱼

28、少年慕“艾”

　　南炫如今已从客房搬出，住进落雨居，紧挨着楼观月的院落。
　　今日从炼丹房处回来，南炫便有些魂不守舍瘫坐在葡萄架下，架下摆放着浔月寻来的罗汉竹塌，人斜躺进去，惬意无比。
　　南炫一只腿松拉在地，时不时轻荡两下。夏日蝉鸣刺耳，拂过的微风夹杂热气。
　　浔月路过透过未关紧的院门，见着南炫颓废消磨时光，好奇的推门进去。
　　“稀奇啊！刻苦用功的小师弟今日是怎么了？”浔月调笑道。
　　南炫坐直身子，没精打采唤句“师姐。”
　　浔月绕南炫一圈，研究半晌，最后干脆坐到塌前的石凳上“说吧，遇着什么事？”
　　“师姐，你说……若是见过一个人总是忘不掉，脑袋空空一片，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是怎么回事？”南炫直接问道。
　　“嗯，欠你钱财？”
　　南炫“……”摇头。
　　“结仇？”浔月再猜。
　　南炫再次摇头……
　　“那只剩一个了！”浔月肯定到“小师弟，你思春了！”
　　南炫惊的差点摔到地上，哀嚎到“师姐，怎么胡乱猜测，若是个男子，会生思春的心思么？”
　　“男子如何！”浔月斩钉截铁，“一眼定万年，情丝这东西，入了心，蒙了眼，还会在乎是男是女，亦或是仙是魔？”
　　“师姐”南炫无力的辩驳“世间万物相辅相成，男女相配，你剑柄上刻着的八卦图不也是阴阳相合！”
　　“话虽如此”浔月认真道“可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一切唯心……”
　　“师姐，你说的是认真的么？”南炫此刻表情像是濒临崩溃边缘，正在强制忍耐。
　　浔月有些懵“你不会，不会真的……”
　　南炫一脸哭出来的表情“师姐，我怎么办……就只瞧了那么一眼……怎么会？早知道，去炼丹凑什么热闹……”
　　浔月了然“你见着那妖孽师叔？”
　　南炫没有回答，但表情说明一切。
　　浔月“……”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陷入沉默。
　　就这么待到天色昏暗，鸦雀归巢。
　　最后两人拍板，从此不在涉足炼丹房，一切交给时间来淡忘，难题自会迎刃而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晚膳南炫准时给大师兄送饭，见到那案桌后坐着的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那人搁下手中册子，看向南炫，露出兴味眼神。
　　“你就是阿月新收的弟子？”声音沙哑带着点慵懒。

　　“是，师……师叔”南炫结巴着回到。
　　“呵！”那人轻笑一声“不用如此紧张，师叔又不会吃人……”尾音拖的冗长，黏着勾人的调。
　　“师叔，见笑，弟子来给师兄送饭……”南炫强稳心神，将手中食盒放到一边待客用的桌几上。
　　“阿月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那人慢条斯理道“刚刚有弟子寻他，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不如……不如你陪我解解闷，在这里等等你家师兄……”
　　“是……师叔，可曾用过饭……，弟子……弟子为你再拿些……饭菜？”南炫心慌一句话艰难挤出。
　　那人从桌后，一步一步来到南炫面前，靠近道“吃饭有什么意思？”
　　细长手指从腰间的香囊倒出一颗丹药，“师叔给你稀奇玩意，乖，吃了它，就不饿了……”声音低沉中带着诱惑。

　　南炫心猿意马，就算面前的是毒药，只怕自己也会好不犹豫的吃了。
　　事实自己也确实这么吞下去。
　　那那人挑眉，惊讶道“有胆色，不过你不但心我下毒么？”
　　“师叔，怎会……毒害弟子，这丹药……闻着像祝馀草，弟子在家乡见过”丹药下肚后，南炫才辨出是祝馀草，其他材料暂品不出来。
　　“哦，你原是懂丹药的呀！”那人兴味十足。
　　“略懂，在家的时候，我母亲……”
　　就在这时，廊处传来声响。楼观月外出回来，南炫停住话头，不自觉迎上去“大师兄！”
　　“你来了？”楼观月简单回了句，才对着小师叔行礼道“师叔有礼”
　　“多年不见，阿月怎么见外许多……”那人从楼观月进门，便上下打量几圈，这才声音幽怨，面带嗔怪。
　　“还请师叔不要再戏弄弟子”楼观月不为所动提醒道。
　　“怎么是调戏呢？阿月向来郎心似铁，池音可不敢往你那大铁块上撞”
　　池音轻捂住胸口，仿若一颗心真被伤了似的，随后话音一转：“不过……倒不知熹微殿什么时候收了这么清秀的少年郎，瞧着让人欢喜的紧，我一人在那偏僻之地寂寞，不如让他来陪陪我！”
　　听闻此言，南炫轰的一声，血液倒流上涌，一张俏脸涨红，结巴道“师……师……师兄！”
　　楼观月无奈“师叔，南炫入门不久，正是勤学苦练之时，若是师叔一个人孤单，明日弟子寻些有天赋的，师叔不妨收入门下，尽心教导。”
　　“也好，不过……师叔就要这样的……”一双玉手顺势搭上南炫稚嫩的肩头。
　　见南炫僵硬到极点的身子，楼观月只能逐客“师叔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无事，还请回吧！”
　　“瞧，没说到两句话，怎么就赶人走呢？还说心不硬？”
　　楼观月眼观鼻，鼻观心，直立不动。
　　池音没了兴趣“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不卖关子了，午时前出一炉丹，没注意，丢了！现下四处查看，要是有人误服了！三位师兄是会找我麻烦的……”
　　说着就往外走去，临了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小南炫，无事可到我那里走动走动，说说话，师叔教你炼丹……”不等南炫回答，便提了提衣袍，潇洒离去。
　　“师叔慢走”
　　南炫盯着池音离开的背影，兀自出神。
　　楼观月欺身上前，嗅了嗅问“师叔的东西，你也敢乱吃？”
　　南炫回神，似是做错事“那是戒食丸，让人不需进食，也能获取营养”
　　“你懂的挺多”楼观月不轻不重吐出一句。
　　南炫拿不准楼观月的意思，忐忑不安“师叔应该不会毒害本门弟子……大师兄，是不是太过小心？”
　　“小师叔性情飘忽不定，行事不受约束，以后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楼观月直白说到。
　　“是，南炫知道了”
　　午膳过后，楼观月考察南炫修炼情况，见他筋脉已拓展开，里面隐隐滋生灵气。
　　楼观月暗自点头，进展不错。新教了心法，修炼心得后，便将南炫提到后山。
　　“师兄？”南炫看着眼前石门紧闭的洞口，“双鹿洞……我们来这做什么？”
　　“闭关，方才对师叔所言，你确实需要潜心修炼，才能有大进展”楼观月解释道。
　　“闭关？需要多久？”南炫心下跃跃欲试。
　　“灵台生成之时，便可出关！”楼观月思虑一番过后，又开口道。
　　“三餐改为每日一餐，会有专人送来，每隔十日，我会过来考教功课，需要什么到时再提。”
　　“南炫知道了”说完，便准备进去。
　　楼观月嘱咐到“受得苦楚 ，耐得寂寞，用功一分，便得一分。用功十分，便得十分。不可图捷径，更不可轻易放弃，你能否做到？”
　　南炫郑重一拜“师兄放心，定不辱师门！”
　　石门升降之声响起，像开启时间的钥匙，开合间已是物事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