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留步》喝稀饭的鱼

27、美人

　　“你做什么？”南炫大惊！一双眼瞪大到极致。
　　“嘿，那来的大眼妖怪！”说着又掏出一符，作势欲扔。
　　南炫从身后抄起枕头砸去，林凌被砸的怔愣。
　　“冷静了？”南炫整理好衣服，斜眼看去。
　　“这突然抽的哪门子歪风？昨晚酒喝大了，坏了脑子？林~师～兄！”后几字说的咬牙切齿。
　　“咳咳……嗨误会！误会！”林凌陪笑道。
　　“一进门见你好像魔怔似的，形容如山魈，我不是一时情急，关心你么？”
　　“我只是在观察灵气！”南炫无奈道。
　　“灵气？”林凌像听到天方夜谭，“谁家灵气是用看的？灵气无形无迹存于世间，可从未听说过，有谁能看到……”
　　“你看不到？”南炫小心的问。
　　林凌干脆的摇头。“你能看到？”
　　换南炫坚定点头。
　　林凌“……”
　　“那你说，灵气什么样？”林凌敷衍道。
　　“昨天师姐臂上挽的绸带，彩色的”南炫准确的描绘出他所看到的。
　　林凌不置可否，见南炫面容憔悴，眼下青黑一片，怜惜道“小孩子确实不能沾酒，古人诚不欺我……”
　　南炫“……”不信也罢。
　　“林师兄，这大好时光，不钻研修炼，找我有何贵干啊？”南炫决定打发走人，继续努力。
　　“我带你去凑凑热闹！”林凌将南炫从床榻上拉起。
　　“热闹？玉桂山能有什么热闹，有人斗法么？”
　　一句话撩起了南炫的好奇心。
　　“孤陋寡闻！”林凌嘲道，“斗法算什么热闹，同门切磋，点到为止，如隔靴挠痒，没得看头！”
　　“哦，那到底是什么事，林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南炫道。
　　“好，告诉你，咱们玉桂山有三位长老，你是知道的吧？“林凌看向南炫。
　　南炫配合的点点头。
　　林凌接着道“其实我们还有个师叔，是师祖晚年收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南炫兴味盎然问道“怎么没有听师兄师姐提起过？”
　　林凌哂笑一声“因为这个小师叔有些另类，当年师祖收下他时，三位长老都学成出山，师祖卸了门派事物，修为又多年不见进展，眼看就是面临身消道散的结果。”
　　提到师祖最后的光景，林凌唏嘘不已。
　　“闲来无事，便捡了个弟子教导着打发时间，就是现在的小师叔。小师叔对修习功法不感兴趣，倒是对阵法，丹药之类，着迷”
　　说到这，南炫有些了解，自己母亲就是炼丹师。
　　曾经听她提起过，丹药这种东西，普通百姓对它趋之若与，但修道者对它喜忧掺半。
　　一方面依赖于丹药提升修为，根基不稳随时有崩坏的可能。
　　另一方面，修为遇到瓶颈有丹药相助，确实能平稳渡过，再加上修道者稀少，谁人能舍得将时间花在这些旁门之物上。
　　这种情势造就出炼丹师稀少，精妙阵法失传，符篆陨落局面。

　　“看来这位师叔确实异与常人，那他修为怎么样？”南炫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师叔起了十二分的好奇之心。
　　“这个倒是不清楚，小师叔辈分摆在那里，谁人会与他切磋。”
　　“你无缘无故的提到这位师叔，可是他现在正在山上？”南炫推测道。
　　林凌点头“聪明，师叔四处游历，刚刚回来，在炼丹房开炉呢！事不宜迟，去晚了没有好位置！”
　　“那还啰嗦什么？还不快点……”南炫一溜烟的走到林凌前头。
　　“不知道是谁磨蹭半天，倒打一耙……等等我，你认识路么？……”
　　两人结伴同行，少年嬉笑声渐渐远去。
　　炼丹房地处偏僻，从熹微殿出来，绕过神庙大厅，还要过一处溪流，从山顶倾泻而下，听浔月师姐说，溪流来源于天，不然怎会流过直耸天际的玉桂山山顶。
　　南炫跟在林凌身后，踏上由几颗老竹随意捆扎而成的竹桥，吱吱作响，摇摇晃晃。
　　过了竹桥就见一小院，院外零星站着几名弟子随意交谈。
　　小院空旷，院中一翘脚飞檐的三层阁楼，牌匾都没有，只在院门入口挂一立牌，上写：炼丹重地，擅闯者后果自负！
　　“林师兄，这里好像不能擅入吧？”南炫仔细研究字后问道。
　　“这是写给长老们看的”林凌不在意，探头往里瞧了瞧，“南炫你看，不止我们两个，走！我们进去”
　　脚才刚踏进去，就见几人围在一青色炉鼎旁，冒着袅袅烟气，炉内火光映人。
　　硝石味呛鼻，南炫不自觉轻捂口鼻，待稍稍习惯后，轻吸几口气，仔细辨认。
　　发现除了常规的熟系气味外，还夹杂动物的腥臊气息。
　　有意思，看来这趟所行不亏。
　　木梯传来声响，南炫闻声抬头看去。
　　熟系绿色弟子服，绿色衣衫下宽阔肩背，腰部系着条白色丝带，丝带上挂着七八个香袋。勒出窄窄腰线。
　　那人背对众人走下木梯，南炫想，凭这背影，都能与师兄一较高低。
　　下意识的整了整衣裳，凑到林凌耳边低声抱怨“咱们师门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内功心法，修炼外貌的？咱也练……练……”
　　那人转过身来，南炫彻底失声，那是怎样的一张脸，下颚尖尖，红唇点点，眉目狭长，眼中似有黑色漩涡，让人神魄成轮。
　　南炫从未对美有如此直观的冲击，无与伦比的美，师姐够美，与他比不够精致，青央姐够精致，与他比不够出尘。
　　林凌忙躬身见礼“拜见师叔！”
　　偷摸伸脚下踩向南炫，南炫悠然回神，忙跟着行礼。
　　那人眼波清扫，目光停留在南炫身上片刻。
　　微微点头，便转到炉鼎边，揭开盖将手里的东西丢了进去，再将一旁案架上的沙漏倒置过来。
　　南炫不自觉的被那道人影所吸引，旁边林凌打趣的轻撞下肩道“小师叔好看么？”
　　南炫慌忙示意他小声，回头看那人。
　　“放心，小师叔炼丹专注的狠。”林凌示意他不要那么紧张，“头次见到小师叔的人都是这副模样，见怪不怪，多看两次习惯便好。”
　　那边时间到，那人又从腰间取下香囊，将里面东西倒进去。
　　南炫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散发着微红光气，而从炉鼎里冒出的烟气是蓝色调，这锅丹，怕是不妥。
　　片刻后，那人收了火种，开了丹炉。
　　出了六颗灰褐色的丹药，那人拿起一颗丹药凑到鼻尖，仔细端闻后。
　　走到一旁的书桌，执笔记录起来。
　　南炫想上前将丹药看仔细，其他弟子却行动了，每人拿走一颗丹药，转身朝师叔行礼后，各自离开。
　　“这……这怎么回事？”南炫不解。
　　林凌小声道“正常，回头，再给你解释，还有一枚，你拿不拿？”
　　南炫看去，剩下的那枚孤零零的留在那，灰色的气一点点溢出，这丹副作用应该挺大。
　　南炫提醒道“林师兄，这丹材料有问题，服用可能会有危险，别拿了”
　　“无碍，小师叔的丹吃不死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个试药的小白鼠，得枚丹药值了。”
　　林凌自然的将药收下，行礼告退，南炫跟着离开，只是临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
　　就见那人已搁了笔，嘴角含笑直直看着他。
　　南炫心里一咯噔，扭头脚步慌乱的出了院子。
　　回程一直心不在焉，林凌聒噪一路也不晓得在说什么，满心都是那最后一眼，盈盈一笑，不能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