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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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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餐食减去大半,南炫常饿的头晕目眩,只得每时每刻静坐凝神养气,来抵御腹中饥饿感。
闭关没几日,寂寞难耐的妖孽师叔池音,突兀的出现。
“师叔,双鹿洞在后山中,与炼丹房相距甚远,这洞中只有岩石峭壁,这四处游玩的理由,不太可信啊”南炫有气无力说到。
池音四处观望,颔首赞同道“确实,这里一丝生机都没有。乏味!乏味!小南炫,你是如何忍耐的?”
拢拢衣袍,随意依着在一处石壁凸起处,身旁鸦青色石壁将他全身拢在幽暗中,露出柔白色面颊与脖颈。
南炫收回目光,默念心法稳下心绪,“弟子已适应这里,苦修能磨炼心性,摈弃一切杂念。”
池音见南炫盘腿端坐石床,有意上到跟前“这里光线暗,师叔靠近些,仔细瞧瞧你……”
池音身形高大,坐着也比南炫高出一头。此刻,两人距离不足两息,呼出气息相互交缠。
池音玉手轻抬,指尖顺着南炫腰腹一路向上,若即若离,划过胸膛处,轻抚南炫下颚,将手心里的东西喂进嘴里……。
南炫咕咚一声,咽下。
那手没舍得放下,径直缚上双眼“南炫,你这双眼,真好看!”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像钩子钻进南炫心里。
“师……师叔……弟子……弟子需要受饿……磨炼……”南炫被旖旎气氛冲昏头脑,全靠坐下石台的幽凉来保持清醒。
“小南炫,这些都不重要,瞧你这脸色,师叔心疼的紧,若真饿死了,还修什么道……你说,是不是?”
池音后退半步,嘴里仍劝道“你大师兄是天选之子,天生的修道人。
从小身体,心性都异于常人。你有没有想过,他的修习路程对普通人而言,不一定适合。”
南炫心中对楼观月映象确实如此,也从不认为自己能和他比肩。
“小南炫,不必纠结,像师叔说的,这些真的不重要,若是你饿出毛病来,师叔会伤心的……”不知是不是潜心修炼的原因,南炫如今对池音的这些暧昧之语,产生一丝抵抗之力。
“谢师叔挂心,弟子知道了”静心凝神,如老僧入定。
再次睁眼时,池音已经离开,留下一玉瓷葫芦,里面盛放着十几粒丹药,凑近闻了闻,都是上好的戒食丸。
池音师叔说话行事不着调,爱护之心不像假的。
倒出一粒丹药服下,便将葫芦瓶小心收好,到底没有让大师兄知晓。
之后楼观月来时,检视南炫灵脉,门派功法,加上自己悟道心得糅杂到一起后,再一点点掰碎教给南炫。
时间如飞沙流逝,处暑,秋至,冬迎。
南炫从开始的筋脉气若游丝,灵气聚拢不定,到气海充盈,抬袖推势间,劈山削石。
后来楼观月再来时,南炫已经能与他对抗一时,若是楼观月能将灵气压制压制,南炫甚至可以与他畅汗淋漓的斗上一场。
周身灵气环绕不去,经脉中灵力郁结多处,形成小型灵旋,南炫闭目内视,尽力冲开这些郁结,将这些个灵旋汇聚一处,形成灵台。
灵台生成后,与天地相通,汇聚滋生无穷力量,到时修习小有所成,即可出关。
南炫陷入最后冲刺转态,心神合一,需万分谨慎。
楼观月双手结势,祭出一鼎琉璃钟,钟身流光溢彩,悬在南炫头顶处。光自倾斜而下,形成护佑之姿。
洞门处已被封印,剩下的只能靠南炫自己,可能是一瞬,一月,也可能是三年五载,更有的突破无望,坐死山中。
双鹿洞中南炫自行苦修,玉桂山一切如常,不曾因少那一人多些因果。
熹微殿大师兄,需要教导师弟,路途遥远,耗时较长的任务,都交由浔月去办。
周边地界出了异常,楼观月便速去速回。不曾耽搁师弟,师妹的修炼。
两位长老常常羡慕,玉光收了楼观月,自己的甩手掌掌柜做的潇洒。
南青央一年中,大致的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练剑。
每日神鸡司鸣,她就提剑在园子里舞将起来。到楼观月初处做早课,也只有她一人,早膳后去往神庙大殿里听学,磨砺心性。
午膳后,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是在熹微殿的藏书楼消磨,之后便是练剑到夜色升起。
晚膳后,若疲惫不堪,就悬案疾书,或焚香奏琴。
浔月时常惊叹,南师妹是魔鬼,是来打击自己懒惰,懈怠的心。
南青央刻苦,头脑机敏。
这一年在楼观月认真仔细到令人发指,严苛到不近人情的教导下,进步神速。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灵气。不过也正是如此,楼观月才会对她那么高要求。
毕竟这世道艰难,如南青央这样容貌身家,没有自保能力,只会命运多舛。
即叫了声师兄,就要担起师兄的责任。
如今南青央歇了对楼观月的心思,一行向剑。
能靠自己的,就不需要去依附与他人,仰他人鼻息。
若是自己能做南家的一柄利剑,又有何人敢随意欺负。
可是天道似乎喜欢与人为恶,故意给你期望,可转个身,乘着你不注意,便将这期望压的粉碎。
这个月已连递两封家书。父亲不到穷途不会如此急切命自己回去。
南青央读完信件后,便这么站在窗前,一看就是半日。
之后一脚将剑提起,闪身而过,剑已出鞘。
一飞身跃进院子,疾风骤雨,连削并刺,一阵风后,院里如飓风过境,满目疮痍。
“这是遭了劫么?”浔月外出归来,见她罕见的没有去做早课,便寻了过来。
见园中这情景,不由的有些担心。
“师姐”南青央强打起精神。
不等南青央在说话,浔月已看到丢在一旁的信件,附身捡了起来,看了起来,半晌脸色微变。
南青央没有阻止。
“青央,你自己如何想的,回南家?”浔月只想知道师妹的想法。
“不想,也不愿回去”
浔月接到“那就别回去,只要你不想回去,难倒还有人敢上山要人么?
南青央苦笑一声“我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重要,前路早已有人帮我铺好……”
浔月心下烦闷“别人铺好路,你就一定要走么?”
南青央攸地回头直视浔月“这路若是用我父亲和亲人的骨血搭建出来的,师姐!你告诉我,我该如何不走……”
浔月怒其不争道“为何要走!如果是我,拔出手中剑,谁人挖我父亲的骨血,我便用他的骨血祭奠!”
“可我不是你!”南青央语气悲凉道“我没有一手便能呼风唤雨,惊动天地的本事!我手中的剑……是把死剑,我的经脉肺腑,亦是死气一片……”
浔月气急“你说过,学成之后当个将军,或者做个女家主,要将家族里的人个个训练成剑道高手!如今,怎么可以就这么回去,当个躲在阁楼里绣嫁妆的小妇人!”
“将军也好,家主也罢,痴人说梦,终是要醒。师姐你不必在劝了”
“如此,随你!”浔月气愤的转身离开。
南青央立在原地,怔愣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