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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为什么要多管死对头的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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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钰作为长平侯独子可是傲盛的很,恃宠而骄,恃娇而纵,娇纵一词便是由此得来。长平侯独子,那可是金枝玉叶,老侯爷也宝贝的很,怎舍得自己的独子饿着?
一天天锦衣玉食,迟钰没被老侯爷养成个胖崽也算是迟钰勤练武艺。
“咕噜噜”迟钰扶额仰叹,“饿啊……”他一手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同时,胃也咕噜叫了声给予了他回应。
迟钰(悲伤ing):“饿啊……”
胃(附和):“咕噜噜——”
迟钰:“……”
迟钰:“……”他腰部发力,猛的一个打挺从床榻上起身。此时窗外夜色正浓,迟钰简单理了理衣裳,牛皮腰带扣住纤劲的腰肢,思来想去拿了个布袋塞在腰间。
今日无月,夜黑风高,他要去偷食儿!!!
“吱呀”一声,迟钰悄然推开了一个细微门缝,探出头瞅了瞅院内,嗯,无人。而后他侧身从门缝钻了出来。
院内那桂花树像是站岗一样,立在门前,好似是此宅的主人的分身,目不转睛的盯着迟钰看,好似在说:你不是不吃吗?
迟钰:“……你看什么看!!”
随后迟钰便按着以往对府上路线的记忆飞奔向厨房。平日里迟钰便把这不大的府转了个遍,尤其是厨房,他对这一地方最为熟悉,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华玉居不大,但也远不到不需仆从伺候的地步,偌大的府里,上上下下就只有他和陆瑾年两人。奇了怪了,迟钰心中想着:
都说君子远庖厨,平日里府上就他和陆瑾年两人。此人难到平常都是自己……生火做饭吗???
那今日那一食盒的花糕从何而来?卖相那么好,难不成是他自己做的?
迟钰狠命摇了摇头,死对头哪有那样好心对自己,没准是外面买来的呢?
暗自嘀咕归嘀咕,迟钰统筹兼顾地一边想着事儿一边推开了厨房门。他自信的想着:嗯,半夜三更,那个会在厨房待着。
嗯…两根腊肠,三个馒头,嗯…嗯?!迟钰借着窗外撒进屋内发月光看到,白日里,陆瑾年给他提的食盒。
迟钰:“……我是有骨气的人!坚决不吃!”他一边心中想着,手仍踌躇地在食盒上方,他轻轻揭开了食盒的木头盖,那花糕还散着淡淡的桂花清甜。
那食盒中的花糕仿佛在魅惑着他说道:“来吃我呀~”
迟钰:“……”
那花糕上淋着点桂花蜜,还撒了干桂花,花糕虽不是刚出锅的,起码看上去还松软香甜的很嘞。
于是乎,英明神武的迟小公子为了不让自己被天打雷劈,最终偷吃了那食盒中的花糕。
迟钰有些叹服的想:“陆瑾年虽然让人看着不顺眼,但是这花糕是真好吃!”
迟钰:“... ...”什么鬼?!!
正当迟钰准备再顺走点厨房的吃食之时,忽而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明显是衣摆蹭在某个东西上发出的声响。他蓦然转身,却看到一位让他意想不到且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啊!”
迟钰被惊吓的不轻,此时,他面前站着一人,此人只着了件中衣,鬓发如缎,立如芝兰玉树,竟然是陆、瑾、年。
迟钰:“?!!!!!”娘的。
位于迟钰身后的,竟然是陆瑾年!
本就有些心虚于,半夜三更偷人家厨房的吃食的迟钰此时,更是有些惊慌甚至是惊吓。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利索,他嘴拙说着还差点蹦出句惊天动地的污秽话出来:
“他娘…呸呸呸,咳,先生——”他一脸诚慨地低下头等着陆瑾年发话处理他今日的“偷食儿之举”。
“ 生活不易啊……”迟钰心里哀嚎道,他在沉重的在心中哀嚎,想着自己今天已经可以正式入棺了。
偷人家粮食还被抓了个现形,如其被陆瑾年揪到自己阿父面前告状,或是直接让他再蹲个两三个时辰,毫不犹豫的,迟钰宁愿选择去死。
“徒弟偷食之举实在是荒谬……额…朽木不可雕也!还请先生责罚!”
迟钰憋屈到一脸生无可恋的拱手着身体前倾地向陆瑾年行礼。不知为何,陆瑾年自迟钰被发现便一声也不吭气儿,不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也不开口发话 。
“师…父?”迟钰疑惑不解道,他微微抬了抬头,用余光去瞄陆瑾年。
迟钰:“……”
入目,便是一张是风著绝伦的脸,眼眸紧闭,平日里整张脸连棱角都是柔和的,都是温和的。特别是他的那双凤眸,更是让他如何都凶不太起来。
而此时此刻,那张脸上却因闭了眼竟显得越发冷峻。
陆瑾年那长长如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着,呼吸匀称,全身上下只是身着了件中衣,脚裸也在长长的衣摆下裸露在空气当中。
看到此场景的迟钰不由得惊叹:陆瑾年他居!然!会!梦!游!!!
“呼……吓死我了,不是醒着的就好……”迟钰心有余悸地想着,他顺手扯了自己一绺头发在指尖绕着玩。
而迟钰只是暂时松了一口气,他还未把刚才被惊吓得那半口气儿喘匀,他的眼睛又让他看到了不容忽略的内容:
陆瑾年闭着眼睛便直直向前走去,迟钰连忙向一旁移了几步,而对方却已一个精准的原地摔,硬生生就如此摔向了自己。
迟钰:“?!!!”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电光火石之间,迟钰大脑飞速转动了一圈:
如若躲的话,陆瑾年摔倒在地,说不定就会醒过来,到时候自己连飞奔回屋的时间都没有,如若不躲,接了陆瑾年一下,还是有可能不醒的!
如此,迟钰下定了决心,在陆瑾年即将摔在自己身上之时,脚下并未挪一寸。只听得“噗叽”一声,陆瑾年的下巴颏磕在迟钰肩上,同时迟钰也环住了他的腰,避免他再摔倒。
在这格外暧昧的姿势之下,迟钰全身都绷紧了神经,僵硬的像块木头。
他的鼻尖蹭过陆瑾年的长发,当陆瑾年砸在自己怀中的同时一股淡淡的桂花香立刻将他笼罩的严严实实。
陆瑾年竟然奇迹般的没醒,而迟钰缺因对方尖巧的下颚砸的一阵龇牙咧嘴,他忍不住轻抽了一声“嘶”。
疼归疼,他一时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便惹得陆瑾年醒过来,陆瑾年就被迟钰如此环着腰,腰肢纤细的盈盈不足一握。
概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儿,陆瑾年的眼尾都泛起了胭脂红。
迟钰挑了挑眉,眉骨下盛似桃花的眸微微颤了颤,这人他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嗯……但是还是没有本世子好看。
迟钰:“……”
因为离得近,陆瑾年鼻尖就在迟钰耳边,陆瑾年就像只小兽一样半依偎在迟钰身上。他的鼻息稀稀落落喷洒在迟钰的耳边,使得对方耳垂发烫发红,红晕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垂。
“真要命”迟钰只觉一时口舌干涩,好渴,想喝水。迟钰偏过头来,注视着头枕在自己肩上的陆瑾年,他有些无所适从得想:
“怎么办……这样呆一晚上么……”
如此想着,迟钰心里却打起了坏心思,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用指尖戳了戳陆瑾年的脸颊。
嗯……死对头的脸软软的。
陆瑾年:“……”他有些难受地别开脸,却仍并未醒过来。
“睡得倒是挺熟。”迟钰忽而觉得有些好笑,嘴角间不经意间噙着笑。
迟钰忽然想到了什么,咧着嘴作牙疼状——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端详陆瑾年了?!真是闲的。
抱怨归抱怨,毕竟是夜晚,湿气重,对陆瑾年这种病号的身体不好,迟钰一边想着一边就着当前姿势半蹲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将陆瑾年揽在怀里。
他的双臂锢着陆瑾年的腰肢与小腿,也不管着举措是否僭越是否过分亲昵。
“好轻啊。”迟钰不由地想着,明明是一个早已弱冠的男子,竟如此消瘦。迟钰知道陆瑾年身体是不好,但也未想到能到如此程度。
如此,迟钰揽着陆瑾年一路飞奔入了陆瑾年的内院,一脚将门踹开,最后轻手轻脚地将陆瑾年放在床上,再替他掖好了被褥,确保半夜不着凉。
这一连串得动作迟钰做的飞快,就在迟钰将其手塞入被窝之时,却被其手的温度冰的一颤。
“嘶,怎么这么凉——”迟钰忍不住多管闲事,揪住陆瑾年冻得像块冰疙瘩的爪子拉在手里暖,源源不断为他输送着火力。
这是何必多管闲事呢,此人手凉管自己什么事?迟钰有些摸不准自己怎么想的。
概是陆瑾年睡梦中也感到一丝暖意,便不断地向着整张床唯一的热源不断靠近。几乎是一点一点轱踊过去的。
于是乎,迟钰就这么看着陆瑾年,一点一点挪向自己。
迟钰:“……”怪不得此人竟然梦游在府里到处乱晃,这不,此人睡觉还能有意识的挪动嘞。
迟钰思来想去,才想起自己早已僭矩的没边儿了,他撒了手,将陆瑾年被他暖的稍微有那么一丝热气儿的手塞入被窝里,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你再梦游,我可没那闲工夫管了哦——”
陆瑾年:“……”
睡梦中的陆瑾年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回应对方,你爱咋滴咋滴。
迟钰燃着了屋内的炭火,临出门前,他偏过头来看,床上那人紧闭着双眸,眼尾像是抹了胭脂一般水红,裹着被褥缩成了一团时不时地哆嗦一下,嘴唇冻得还有些泛青紫。
迟钰:“……”说过了不再多管闲事,你怎么回事儿?!迟钰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一边想着,悄悄替陆瑾年掩上了门。
往回走的路上,迟钰忽而想起写什么,一摸腰间,随即愤慨道:“我腊肠丢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