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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爆他的眼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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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鱼三步一回头的消失在人群中,阿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黯然。
阿星浑身无力的坐在青砖上,一只手插进上衣口袋,有些冰冷的吊坠让他的心有些发抖。
阿星忘记了父母的长相,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抛弃自己,这让他内心缺乏安全感,他渴望亲情,也万分珍惜每一份友情。
小鱼的离开让他心中空落落的,不由得生出悲伤。
肥仔聪自然是不知道阿星的心思的,他也失去过亲情和友情,但心中并没有特别的伤感。
毕竟孩子的心思通常是简单的、乐观的,没有成年人那种容易伤春悲秋的敏感情绪,但阿星不同。
肥仔聪自顾自的和阿星聊天,阿星没有聊天的兴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临近中午时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到阿星的摊位前,表示要擦皮鞋。
阿星立即站起,让金丝眼镜坐在青砖上。
金丝眼镜皱了皱眉头,似乎嫌弃那青砖垒成的凳子。他先是弯腰吹了吹青砖,然后将手中的报纸铺在上面。
阿星蹲下身子,按照擦皮鞋的流程清理和擦油。
只是,阿星擦着擦着却想起了小鱼那精致的小皮鞋,两眼开始恍惚。
“搞什么呢,你会不会擦皮鞋?”
金丝眼镜突然大叫一声,一把将阿星推倒在地。
阿星回过神来,再次蹲起身子,才发现刚才由于出神,在皮鞋上涂抹了过多的鞋油。
“对不起先生,我马上给您擦干净。”
阿星边说边拿着绒布,小心的将多余的鞋油擦掉。
而金丝眼镜却不依不饶,说着比如自己的皮鞋很贵,擦坏了你赔不起;不会擦就回家玩泥巴去之类的话。
阿星自知理亏,心中也一直乱糟糟,便没有把金丝眼镜过分的话听进耳朵里。
经过谨慎再谨慎,阿星脸上滴着汗水终于将皮鞋擦拭干净。
金丝眼镜抬了抬脚,自己检查了半天,感觉皮鞋没有问题,这才站起身子就要离开。
“先生,还没给钱呢!”
见金丝眼镜不给钱就走,阿星大喊。
“差点弄坏我的皮鞋,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你还有脸要钱。”金丝眼镜怒斥。
“给你擦了鞋就要给钱,你想耍无赖吗?”
肥仔聪晃着一身肥肉大步走了过来,很显然,应付这种情况他有经验的多。
金丝眼镜捂了捂鼻子,一脸厌恶的看着阿星和阿聪,似乎不屑与小乞丐般的两人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街坊们快来看啊,这个人擦了皮鞋不给钱!”
肥仔聪大叫着,甩着一身肥肉一把抱住金丝眼镜的大腿。
金丝眼镜大叫一声,仿佛被什么一身脏污的洪水猛兽缠住了身体。
“小赤佬,放开你的脏手。”
“糊口啊,大哥!”
眼见围观和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金丝眼镜直感觉脸颊滚烫,他扔下一角硬币,用力将腿抽了出来。
肥仔聪“呸”了一声远去的金丝眼镜,捡起地上的硬币交给了阿星。
阿星虽然擦了很长时间的皮鞋,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由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最后的目瞪口呆。
他仿佛新认识肥仔聪一般,才知道平日里蔫不拉几的肥仔聪还有这一面。
“谢谢你了,肥仔聪。”阿星诚恳的道谢。
“跟我客气啥,对付这种无赖你得比他更无赖。”肥仔聪说。
阿星点了点头。
“四眼仔,真想打爆他的眼镜。”肥仔聪再次说。
……
西郊有一片范围极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外人不得知的监狱。
人们只知道这是一座监狱,因为它有着高高的石墙,墙上还有一米多高的铁丝电网。
监狱内东西方向各有一座高出整个监狱很高的哨楼,东西南北各站着一名持枪的警察。
这是个神秘的监狱,据说里面关押的都是有极大危害的人,一般的杀人犯都没有资格关在里面。
这个监狱还有个更神秘的名字——72处。
监狱平日里非常安静,除了偶尔有被厚厚的铁皮包裹的警车出入外,这里几乎再无其它声响。
今日却是例外,监狱里有些热闹。
几十个头戴黑套的犯人被押解着出了监狱,不知被十几名持枪警察带到了什么地方。
只有监狱里的一些警察知道一些内幕,据说是处里换了老大,于是特赦了一批年老体衰的犯人。
出了监狱大门不久,几十名脚步蹒跚的犯人被分别带走,去了不同的地方。
……
两名灰白头发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走在街上,他们衣衫褴褛,腰背弯曲,像是两个沿街乞讨的老乞丐。
他们灰白色的头发和胡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成绺状耷拉在两肩和锁骨,又像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过来的原始人。
由于是刚过午时,太阳最为毒辣,街上的行人已不多。
而这为数不多的行人也在远远的避开两人,或是被他们狼狈的样子吓到,又或是被他们身上的味道熏到。
两位老人的鞋子已经旧的不成样子,几乎快要露出二十根脚趾头。
他们似是不在乎路人嫌弃的眼神,我行我素的边走边聊。
“老酒鬼,在那鬼地方住了二十年,你怕是已经忘了酒是啥滋味了吧?”
“忘记了,就是躺进棺材里也忘不了,倒是你,老赌鬼,最后一次赌钱是和那皇宫里的那几个小太监吧,也有二十年没摸过骰子了,手痒了吧?”
“不打紧,不打紧,如今出了那鬼地方,你喝你的,我赌我的,咱们找补回来就是了。”
“在理,哈哈哈哈。”
……
“小娃娃,修鞋吗?”
两个衣服破烂的老人走在大街上,他们看到了阿星和阿聪的擦鞋摊。
四只露着脚趾的黑色破布鞋出现在阿星的眼中。
“老爷爷,我不会修鞋,只会擦鞋。”
阿星从青砖上坐起来,一脸的诚恳和不好意思。
“哦,这样啊。”其中一个老人说。
“从这里继续往前走,然后右转再走一小段路,就有修鞋匠,技术包您满意。”
阿聪立即插嘴,向两个老人推荐自家老爹的修鞋摊。
老人点了点头,刚想离去,便见另一个一个更显瘦削的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阿星,两眼偶尔闪出不易察觉的光芒。
“怎么了老酒鬼,你走不走啊?”被称为老赌鬼的老人说。
老酒鬼不答话,一手抓起了阿星纤细的胳膊。
阿星大惊,他不明白这老爷爷为何如此,他想挣脱,却发现小臂像被大铁钳死死卡住,不能挣脱分毫。
老赌鬼对老酒鬼这个老伙计自然十分熟悉,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深意,他又怕老友的冒失行为会引来观众,于是决定帮老友一把。
“小娃娃,不要怕,睡下吧。”
老赌鬼的声音宛如有魔力,阿星听罢便感觉大脑昏昏沉沉,无限的睡意上涌,竟然如烂泥一般慢慢坐在青砖上。
阿聪在一旁还在等着两个老人前往自家修鞋摊,但是他们不仅没有离开,还在阿星面前做着什么“小动作”,这让他警惕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阿聪问。
“你也睡一会吧。”老赌鬼说。
阿聪便感觉脑袋一沉,便沉沉的睡去。
在梦中,阿星居然又看到了握住自己小臂的老爷爷。
阿星见四周环境陌生,便问老爷爷是谁,这又是哪里。
老酒鬼一脸慈祥,说这是他的梦中。
阿星不相信老酒鬼的话,但见这老人又不像坏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见你骨骼惊奇,又探了一下你的筋脉,发现你竟是百年难遇、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的苗子,肯拜我为师吗?”老酒鬼说。
“为什么拜你为师啊?”阿星说。
“学功夫啊。”老酒鬼说。
“我不学功夫,我想上学。”阿星说。
“上学有什么好的,浪费了你的资质!”老酒鬼说。
“那我也不学。”阿星说。
“还真是个犟娃娃啊,学不学可由不得你,老头子我可不愿明珠蒙尘呐!”老酒鬼说。
阿星还在想这莫名其妙的老爷爷话里的意思,却见老爷爷突然像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着。
“小娃娃,记住这是睡梦罗汉拳,共十八招,每一招有十八式,第一怀中宝月,第二白虎洗脸,第三泥里把葱……”
阿星不知道老爷爷在做什么,但是他的每个动作却如同一幅幅活了的图画烙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第十八招十六式,罗汉扛膀,十七式,雁落平沙,十八式,老僧拜佛,收。”
最后一字吐出,老酒鬼稳住身形,两手合十,缓缓吐出一口气。
“小娃娃,刚才我的动作你记住了吗?”老酒鬼问。
“一开始是记住了,后来都忘了!”阿星说。
阿星不知道老爷爷让他记这些东西干什么,但是见老爷爷挺辛苦的在自己面前跳来跳去、东倒西歪的,但自己最后都忘记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忘了好,忘了好!哈哈哈哈……”
阿星见老爷爷突然放声大笑,很是畅快的样子,他更加莫名其妙了。
“贪多嚼不烂,你年纪还小,怕是掌握不了太多,就教你最后一个吧,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如来神掌。”老酒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