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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上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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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树上,潇越脑袋枕着手臂,躺在树枝上,不知是睡了?还是醉了?
慕容辰练完剑法过来找师父,见到师父应该是睡着了,他心中起玩心。
取来毛笔,他脚尖轻轻点地一跃,静悄悄跳到树枝上,小声试探叫道:“师父,师父,你睡着了吗?”
连叫了几声,无人应他。
“师父,你再不醒来,我可是要在师父脸上画小乌龟咯,可别说我没提醒啊,嘻嘻……”
想着严肃的师父脸上顶着只小乌龟,慕容辰就忍不住开心。
他毛笔尖头刚往潇越脸上点去,被两根手指夹住了笔杆,指尖化成手掌一拍,毛笔从慕容辰手上飞出,轻轻松松就到了潇越手上。
只听他师父道:“多大的人了,还爱胡闹。”
“师父,我今年15岁了。”
“逍遥剑法练完了吗?武功不好好学,爱捉弄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
慕容辰一惊:“练完了,练完了,师父,我没有要捉弄人,我刚刚说画小乌龟,那是骗你的,嘻嘻……”
潇越玩着手里的毛笔,来了兴趣:“笔在我手上,你画?还是为师来画?”
意思就是,你想要画,就过来抢笔,能不能画,还得看你小子本事。
慕容辰当然听得懂师父的话,知道今天躲不过了,自己这是吃饱了撑的,自找麻烦。
他盯着师父的脸,边说话分散师父注意力,一边偷偷伸手要抢笔:“师父,我来画吧,笔给我。”
哪有那么容易,慕容辰扑了个空,脸上忽觉有东西划过,他知道是师父在他脸上画东西了。
他反手一抓,又扑了个空,明明毛笔就在眼前,他却连笔杆都未碰到过,连续几次反复还是一样,慕容辰的脸上倒是被师父画了几笔。
潇越把笔丢给他,道:“好了,你去拿镜子看看为师画的可像。”
慕容辰还真拿来镜子看,他也想知道他师父在他脸上乱画什么。
只见镜子里的自己,两边脸颊都被画了个小乌龟,画得很生动,就像爬在他脸上似的,神情显得怪异又搞笑。
镜子里自己身后的人似笑非笑问道:为师的杰作怎么样?画得可像?”
师父,你怎么嘲讽人呢?你想笑就笑吧!
慕容辰擦着脸上的亏点,低闷道:“师父,您怎么这么幼稚呐……”
之后,慕容辰再不敢在师父面前摆弄功夫,因为他从来只有自讨苦吃的下场。
16岁的慕容辰收敛了许多,没有小时候那么调皮捣蛋。
随着年龄的成长,少年时期孩儿的声带也发生了变化,小时候的萌萌奶声奶气逐渐化为低沉的成人嗓音。
有时候潇越听那孩子说话的声音,常常让他恍惚出神半天,那声音有着几分像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
有一天,慕容辰在房里朗诵诗歌,断断续续的朗读声传来,潇越不知不觉被那熟悉的嗓音吸引靠近。
曾经何时,阿宇也是在这般情景下朗诵这册诗歌,当时潇越被那人认真的模样迷得痴了心。
潇越喃喃道:“阿宇,我好像又听见你读书的声音了……”
慕容辰回头见到门前的人,开心叫道:“师父,你来了?”
声音虽然相同,但语气不一样,徒弟的叫唤把潇越从记忆中拉回现实。
他收起情绪,板着脸应了声“嗯。”
慕容辰偷偷瞧着师父看,见师父今天难得主动来找他,心里的喜悦无比欢喜。
瞧着师父那张俊脸,他双颊微微染红,大着胆儿,装着镇定说:“师父,您来得正好,这个字我不认识。”
潇越伸出掌心,淡淡说道:“写在我手心上。”
相处的时间长了,师徒二人做什么事都配合得很有默契,慕容辰也已习惯把外界看到的事和物用说的方式描述给师父听。
慕容辰问的字,他师父都一一解答了,直到他都想不出来,才听他师父说道:“以后,教过的字问一次,罚一次。”
慕容辰脑袋仿佛被人敲了一棒:“啊……不是吧师父,学问,学问,不懂就要问嘛,哪有像师父这样的。”
师父说:“为师也是为你好,免得你不长记性。”
慕容辰说:“哦,知道了,师父。”
潇越拍拍长袖转身,听着那徒儿软软无力的回答,他说道:“明早你随我去长泊山上打猎。”
慕容辰立即又来精神,两眼发光,激动不已:“真的吗师父?我真的可以去吗?我,我还没出过桃花谷呢。”
“嗯,但如果你打不到猎物,空手而归的话,那就等着领罚吧。”
“师父,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令您失望的。”
潇越走出房门,微微上扬的唇角,连他自己都不觉。
第二天一早,长泊山脚下,慕容辰眺望着前面的大山,问道:“师父,您以前打猎也是来这里的吗?”
“师父没来过这里。”
“那为什么这次要来这里?”
“因为其它山里的猎物都被我惊扰过了。”
“哦,这么大的山,不会有老虎吧?”
“怕的话,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没怕啊,谁说我怕了?”
“那就走吧。”
进入大山,走在前面的潇越因对山里环境不熟,走得慢了些许,还是被突出的石头绊了一脚,慕容辰忙道:“师父,我领着您走吧。”
“无妨,你走前面就是了。”
慕容辰知道,师父是要跟着他脚步声走,他连忙在前面引路,很快来到了半山腰。
“师父,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好像也没看到什么动物之类的出现呢?”
“你的动静太大了,说话又吵,早把猎物都吓跑了。”
“哦,那师父我小声点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忽然,潇越拉着前面的人停下,慕容辰回头小声问:“怎么了?师父?”
“前面有猎物。”
此时,慕容辰也提高了警惕,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
很快他看到了前面的草丛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摇晃而来,弄出很大动静。
慕容辰心想,难道真是老虎,他不知不觉躲到师父后面,紧紧抓住师父手臂,心脏都要跳出来。
潇越感受到他那徒儿颤抖的双手,低头抿嘴不语,他这徒弟这么胆小,应该早些带出来锻炼锻炼的,前面就一小动物,看把他吓成什么样子了。
这时,那猎物已经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看见前面有人立即调了个头,向左边跑了出去。
慕容辰见跑出来的是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心中松了口气,大叫道:“师父,是只小兔子,我去抓了。”
说完便跑去抓兔子,潇越听着他们动作,知道他那徒儿的“瞬移大法”掌控得还是不好,一会又鲁莽地跑超了兔子,这次总算是没有撞到树上去。
只听他又嚷嚷叫道:“哎呦,又跑过头了,小兔子别怕,过来,过来,在这边。”
小兔子被那孩子追得惊失了魂,最后的一跳竟跳到了早已在前面等候它的慕容辰的怀里去,这招真是守株待兔呀!
慕容辰抱着兔子兴奋地跑来找师父:“师父,师父,我抓到兔子了。”
他开心地拉起师父的手去摸兔子,一边说:“师父,你摸摸,这是他长长的耳朵,看这里,这里是它的尾巴,嘻嘻……短短的。它的毛是白色的,红红的眼睛像两颗红宝石,师父,它在看着你呐,好可爱啊,嘻嘻……”
听着慕容辰的笑声,潇越似乎是被感染了,他唇角又扬起,安静听着那孩子的描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去辨别兔子的外观。
“师父,我们今天真的要吃兔子肉吗?这么漂亮的兔子,我都舍不得吃它了。”
“师父,我们不如把它放了吧?”
潇越宠溺道:“随你。”
“谢谢师父……”
慕容辰把兔子放在地上,小兔子一溜烟跑出好远。
谁知,这时忽然窜出了一头狼来,狼的速度好快,轻轻松松就抓住了兔子,张口露出它那长长的狼牙,一口咬断了兔子的脖子。
意外来得太忽然,慕容辰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时那头狼朝天长嚎几声,那双精明让人发寒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随后迅速陆陆续续出现了成群的狼,把他们两人围住了,阴森森的狼眼盯得慕容辰毛骨悚然,他颤抖的双腿一动不敢动,在师父耳边低声道:“师父,总共有13头狼,它们围住我们了,好像,好像要攻击我们。”
潇越点头:“别怕,有师父在。”
忽然,慕容辰惊叫:“师父,它们过来了”
一群恶狼同时一跃而上,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潇越长剑出鞘,某头狼立即封喉,倒在地上挣扎着,还未立即死去。
他长剑影光重叠,剑光透着寒气,快得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招式,闪烁的剑峰还在滴血,又有两头狼倒下。
相比之下,慕容辰这边有点狼狈,原本他躲在师父身后,有一头狼躲过他师父的掠杀,飞窜来到他身边。
慕容辰拔出长剑装着胆子道:“你,你不要过来啊,过来我就杀了你……”
狼哪有人性,哪听得懂人话,最是喜欢攻击比它们弱的物体,只见它张开满口长牙朝着慕容辰扑过来。
一把长剑“涮”的一声飞出,插进那头狼的脑袋,凶狠的狼应声倒地。
剑不是慕容辰的,是他师父的剑,他回头看去,师父果然手中无剑在手,正被那几头狼纠缠着不放。
其中,又有两头狼发现了他,转身向他奔来。
慕容辰觉得,他不能成为师父的累赘了,师父一人对付这么多头狼,还要费神的听着顾及他这边的动静,这样很危险。
他想着减轻师父负担,引开那两头狼,回头再找师父会合。
看着那两头狼就要扑过来,他用“瞬移大法”躲开,朝着另一方向逃走,两头狼在后面穷追不舍。
潇越听着慕容辰方位动静,心道不好:“辰儿……”
他一个翻身,长腿向后方一扫,把一头灰狼踢飞,提起长剑,施展轻功朝慕容辰方向追去。
再说慕容辰这边,他一路被那两头恶狼追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两头狼看着总有用不完的体力,慕容辰却累成狗,气得他破口骂娘。
他一路跑到了树林的尽头,完了,没路了。
前面长长的瀑布下面是一池潭水,他灵机一动,纵身一跃,跳进了潭水里去。
潇越一路追来,刚寻到踪迹就听到瀑布边“咚”的一声,他知道是慕容辰急得跳落了水。
在这荒郊野岭,相比之下水里的危险更大。
“辰儿……”潇越赶随着那落声位置跟随着也跳进水去。
慕容辰落水后才知,这是个寒潭,水底下竟然结有冰块,潭水常年阳光照射不进来,冰冷刺骨。
他迅速游上水面,水脚冻得直哆嗦,两只脚忽然抽筋起来,让他动弹不了,整个人又沉了下去。
真糟糕,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他看见师父也跳了下来。
“辰儿?你在哪?”
慕容辰被迫吸了几口水,冻得他说不出话来,在水里扑通的声音被瀑布流下哗啦啦的响声盖过,师父听不出他的位置。
“辰儿……说话……”潇越又到水里找了几圈,没找到慕容辰,他知道慕容辰就在水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干着急。
他停止游水动作,细细听着周围动静,那该死的瀑布巨声影响着他对周围的判断,他找不到他的辰儿,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焦急的喊着:“辰儿……”
“师父,师父……救我……”慕容辰无声的喊着,他看着师父一直找不到他,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此时,慕容辰想起了口袋里还有上山时他摘的野果子,他拿起果子对着师父仍了过去。
果然,师父游了过来,慕容辰紧紧抱着师父,任由师父带他离开潭水。
潇越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带着徒弟上山来历练,差点送了命。
开始时,他故意放了一头狼让那孩子试试剑法,谁不知他那徒儿死到临头都不出剑。
潇越以为他那徒儿肯定是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又悄悄放了两头恶狼过来,以他教的剑法不至于对付不了两头狼。
谁知,这孩子是个逃兵……
想到刚刚还差点丢了性命,潇越火气就来,听着他呼吸畅顺,知道他已恢复体力。他忍不住责备:“刚刚遇到危险时,为什么不出剑?”
慕容辰则是痴痴的盯着师父的脸看,映着潭水,粉色清风,万物都静止成了一幅淡彩的水墨画。
山中鲜花再风姿优美,也不过是他师父背景陪衬。
惊为世人的容貌下是掩不住的清高傲岸,略有些单薄的唇,比平时少了些血色。
淡然而带着冰冷的侧脸,则说着关心的话,缓缓倾入到慕容辰的心里。
没有了带条的遮掩,那张精美的脸更是绝了,平时被遮盖住的剑眉和美目,原来是这般神彩。
带条应该是刚才落水时弄丢了,慕容辰还往池潭里看了眼,没看见。
半晌,师父侧头看过来,慕容辰的心漏跳半拍。
潇越不耐烦道:“怎么不说话?”
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生气了,却并不难看,长又黑的眼睫毛下是灰黑的瞳色,细看才知道是瞎的。
慕容辰沉默了半晌:“师父,我当时害怕……。”
潇越叹了口气:“害怕就更要出剑,难道你想死不成?如果再有下次……”
慕容辰咧嘴一笑,撒起娇来:“师父,不会有下次了,我今天被吓坏了,唔唔……师父,你不安慰我,还骂我,我要抱抱……”
“???”
潇越无语,烦躁道:“先放手,把衣服脱下来弄干,不要感冒了。”
慕容辰乖乖道:“哦。”
潇越还有些担心他,便问:“腿还抽筋吗?”
慕容辰一边脱下衣服,一边答道:“没疼了,现在好了。”
慕容辰把衣物脱下,放在有太阳的地方晾晒。
潇越直接用内力把衣物烘干,刚才忙着教育小孩,他才发现脸上用来遮住眼睛的带条不见了,他有些慌乱的闭上眼睛。
慕容辰看见,裂嘴笑道:“师父,我都看见了。”
他明目张胆的瞧着师父,心里乐开了花。
潇越半垂着眼,叹息道:“师父的眼睛受过很重的伤,没吓着你吧?”
慕容辰立即答道:“没有没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忽然顿住语声,原来师父的眼睛不是天长就瞎的,他瞧着师父的眼睛,道“师父,那您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
潇越似乎带着淡淡的忧郁,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慕容辰难过,不禁露出黯然之色,只应了声“哦。”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慕容辰把晒干的衣服穿上。
潇越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慕容辰道:“师父,午时刚过。”
“你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可有路能上去。”
慕容辰环顾四周,指着瀑布后方位置,把周围地形跟师父说了一遍。
“师父,我们可以从瀑布后方穿过去,那边有路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近瀑布脚底下,哗啦啦的巨响声覆盖整个林子,慕容辰回头见师父脚步落下一大截,又往回走,扶着师父,大声说道:“师父,我扶着你走。”
这次师父倒是没拒绝,任由慕容辰扶着离开。
两人又回到了山上,折腾了一个上午,慕容辰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人也累得不成样。
慕容辰垂头丧气说道:“师父,看来我们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潇越叹气道:“不会,你的右后方方向距离一里左右有猎物,这次你自己去。”
因为之前几次都让师父失望,再害怕,他也不敢做逃兵了。
再说,他可不想让他心爱的师父小瞧了去,这次慕容辰怎么也得拿回面子,做点成绩出来给师父看。
慕容辰点头应道:“是,师父。”
慕容辰风风火火领命前去,没一会儿肩膀上便扛着一头野猪回来,那炫耀的语气都掩盖不住说:“师父,看我打了一头野猪回来,今天我们可以吃大餐啦,师父,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