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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后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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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林里,两个影子一白一蓝时而重叠,时而分开;两把长剑纠缠一起,剑光闪烁。
周围桃花似乎要为此景添上一笔色彩,花瓣随着二人剑气满天飞舞,叮叮当当的剑声尤为脆耳。
练剑结束,慕容辰拿起一旁师父的酒壶向师父抛去,问道:“师父,也给我喝一口可好?”
潇越接过酒壶,满意抿上一口,道:“你还小,不能喝酒。”
“师父,我不小了,那您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喝酒?”
潇越随口一说:“17岁。”
“师父,这可是你说的啊,三天后我就17岁了,嘻嘻……”
“好。”
慕容辰坐在师父旁边,一只手在师父后脑拨弄着什么,一会儿系在师父眼上的条带被他解下放在手上玩,潇越转头过来。
慕容辰忙道:“师父,我喜欢看您的眼睛,以后就给我一个人看,不给别人看。”
潇越不理他,继续喝酒。
慕容辰摇着师父的手,嬉皮笑脸的问:“师父,我的武功是不是长进不少了?”
“嗯,在江湖上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不过在宗山派杨掌门、云海派云静师太,在他们这些前辈面前,你也就只能算的上是三流功夫。”
“啊,那些人都很厉害吗?师父能打得过吗?”
“目前为止,能赢你师父的人恐怕只有你的师伯了,也就是逍遥宗掌门人潇云,潇掌门。”
“逍遥宗掌门人真的这么厉害啊?”
逍遥宗派已有200多年历史,一直都是江湖上让人敬畏惧怕的门派,以武学成名。
许多小一点的门派都会攀结逍遥宗来给自己门派做庇护,让人不敢轻以侵略。
“嗯,潇云师兄的武艺为师见识过,我跟他武功从小就不相上下,都出自同一门派,同一师父,过招时间长了,师父会败在视力缺陷上。”
“在辰儿眼里,师父永远都是排名第一,以后有师父在,辰儿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那师父是怎么离开逍遥宗的?”
“因为师父……,已经过去了,不讲也罢。”潇越低头抿了口酒,似乎难以启口。
“师父,那我们就不讲逍遥宗了,师父,给我讲讲其他一些江湖人和江湖事呗,我喜欢听师父讲。”
师徒两人就这样一起切磋武功,练习剑法,谈论江湖人,江湖事。
很快慕容辰的生辰到了,他还记得喝酒的事,嚷嚷着要师父给他过个特别的生辰,他要喝个不醉不归。
“师父,今天可是我生辰,你就带我出去镇上玩一天呗,我从来没去玩过,师父……”
“师父……”
最后潇越还是没能躲过这磨人的小麻烦,直接妥协了。
二人一路施展轻功,中午才到达离桃花谷最近的一个镇上,在小镇牌坊口时,潇越侧头问向旁边的人:“面具带上了吗?”
慕容辰上半张脸淹没在面具下,看上去神秘又显得不情愿:“师父,带好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带面具啊?”
“江湖险恶,什么样的人都有,以后你出来闯荡江湖,不可用真面孔视人。”
慕容辰似懂非懂的点头,管它呢,最重要的是可以去街上玩了,他迫不及待的拉着师父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师父,我们快走吧。”
今天正好是镇上的圩日,街道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街道的两边摊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和用品。
大街上十分热闹,二人的出现引来不少路人窃窃私语:“白色衣服的那人是谁啊?长得好俊啊!”
“可惜是个瞎子。”
“我看蓝色衣服那个好,起码眼睛是好的。”
“蓝色衣服这位可能是个毁容的,你看这面具遮得严严的呢。”
慕容辰很讨厌别人议论他们,尤其是议论师父,他目光恶狠狠的一扫,两只手指做着挖眼睛的动作告诉别人,意思是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下来,吓得路人纷纷走开。
有师父在旁边,他不敢放肆,只能敢怒不敢言,把那些人吓跑。
慕容辰一路上东窜西窜看到什么都觉得有趣,见到玩杂耍的艺人卖唱他就要停下来看半天,嘴巴像只小麻雀似的说个不停,开心得不行。
他目光被前面卖刀的小摊吸引住了,各式各样的刀剑摆了一地。
走近摊位,他拿起一把匕首,长约三十厘米,匕首外鞘花玟很特别精致,匕首出鞘,慕容辰用手指轻弹匕首,“峥~”的一声,声音清脆。
再把头发轻轻吹在匕首上,果然吹毛断发,非常锋利,闪动着阴冷的光芒。
摊主赶忙推荐:“这位少侠真是好眼光,这把匕首出自西域,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就剩最后一把了。”
慕容辰拔弄手里的匕首,问道:“多少钱?”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头,笑嘻嘻道:“30两银子。”
慕容辰把匕首放下,道:“这么贵,不买了。”
摊主急道:“少侠,有话好说,这样吧,一口价20两银子,怎么样?”
慕容辰刚想讨价还价,他后面的师父已经付钱,把匕首递给慕容辰,道:“喜欢就买吧,就当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
说完把钱袋也一同交给慕容辰,道:“拿着,看到自己喜欢的就自己买。”
“谢谢师父!”便高兴的在前面寻找好玩的东西来买了。
不知不觉逛了一下午,买完东西,慕容辰回头看见师父又落下一大截,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师父有点茫然的不知所措。
他心忽的一痛,街道上各种喧闹声很吵,这个距离师父定是一时没找到自己的方位,他赶忙回去找师父。
“师父,看我买了什么,我还在上面刻了字呢。”
慕容辰手里拿着一个小玲铛,上面刻了个“辰”字,拉着他师父的手去识别。
潇越母指抚摸着那个字,嘴角露出笑意,他养的孩子果然长大了。
“师父,以后我就一直带在身上,师父就不怕找不到我了。”
慕容辰把小铃铛挂在腰上,边说:“师父,我们试试,你知道我在哪吗?……”
他在他师父面前调换了几个不同方位,硬是要让师父猜他位置,潇越也是无语了。
二人又来到酒楼,点了满满一桌菜,吃饱喝足了才回去。
旁晚,慕容辰拿了几坛酒来找师父,说是要陪师父喝酒。
人生的第一口酒下肚,火辣辣的酒液流过喉咙,把慕容辰咳得满脸通红。
潇越听着他咳嗽的声音,咧嘴一笑,打趣问道:“怎么样?酒好喝吗?”
慕容辰苦恼道:“师父,一点都不好喝,但我还是要喝,男子汉可不能连酒都不会喝呀。”
潇越提起酒壶同慕容辰碰了杯,又自顾自的喝着,慕容辰就这样痴痴看着,心想,师父连喝酒的时候都这么好看。
慕容辰望着师父,微笑道:“师父,你要不要看看辰儿长什么样子?”
潇越喝酒的动作依然不变,抿了口酒道:“不用,师父早已不用眼睛看人。”
慕容辰失望,嘟嘟嘴:“哦。”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回,学着师父又喝了口酒。
师父,你为什么从来都拒绝看辰儿的模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辰儿长什么样子吗?辰儿想你知道。
两人不知不觉几坛酒下肚,脸颊都微微发红,似乎都醉了,夜也愈来愈深。
天地间一片静寂,晚风中偶然会传来一两声虫子的低语。
慕容辰垂着头,咬着嘴唇似在犹豫,问道:“师父,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潇越似乎在回忆过去,嘴角露出那迷人笑意,又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慕容辰凝视师父,师父的的鼻子直而挺,象征着他的坚强、正直和无畏。
他师父笑起来很好看,慕容辰都不知道师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笑,他瞧得屏住了呼吸,借着醉酒慢慢靠近师父,他猛然一动拉住潇越正要一饮而尽的袖袍。
潇越一怔,被慕容辰整个人扑倒,紧接着唇口被人封住,温热的舌头试图侵略他那内心的深处,呼出的热气伴着酒气喷在他脸上。
潇越皱紧眉头,似在感受着这个让他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吻,他忽然一慌,用力推开了身旁边的人。
“辰儿,你喝醉了。”
他站起身,想要回房里去,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所在方位,茫然地站住。
慕容辰直愣愣地看着师父,眼角有泪,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走过去抱住师父,喃喃道:“师父,我喜欢你。”
事实上,慕容辰虽是第一次喝酒,仍保留着三分醉意七分醒。
脑里师父的唇冰冷而单薄,像柔软的水晶轻轻碰触,仿佛随时就会碎掉。
酥酥麻麻的唇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那感觉很奇妙。
他知道自己刚刚没有把持住冲动,竟真的吻上了师父的唇。
他没忍住,闯了祸,怕师父责怪他,怕师父不要他了,于是干脆装酒醉。
潇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严肃道:“你干什么,给我站好,不许再闹了。”
那人不但不听,还一边哭哭啼啼道:“师父,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师父好久好久了,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知道不该喜欢师父的,但我就是喜欢师父……”
慕容辰哭着闹着,诉说着他的心情,发泄着他的情绪。
潇越头疼,这孩子到底怎么了?真不该让他喝酒。
慕容辰又抱着师父要亲亲,一会儿又拉着潇越的手要他看看他的脸,气得潇越直接一掌将他拍昏了过去,把他扛起来,仍床上去,终于安静了。
这晚,潇越一夜未眠,他不知慕容辰刚才的话有几分真假,这孩子长大了,平时就他们师徒两人,感情的事他从来没正式引导过,怕是这孩子分不清师徒之间的关系,也难怪他亲情和爱情都分不清楚了。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真快。
这漫长的七年时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阿宇,你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世上,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他摸着雕刻的人像喃喃道:“阿宇,你儿子看来真是长大了,声音跟你很像,恐怕样子长得也像你……,他的身上总是有你的影子在,我有时候总是分不清楚,阿宇,等他成家后,我就可以来陪你了,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