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天堂的告白》蓝墨书斋

8、卷八

　　头天晚上，高二三班家长群
　　染梁发了条长长的消息：各位家长们晚上好，学校校领导随机抽选两个班，代表高二全年级组织明天于齐山春游看流星，请通知孩子们明天正常到校，可自带零食手机，强制性参加不可缺席。这要拍记录纳进官方校园网，收到请回复@所有人。
　　下面家长看到纷纷发消息
　　黄厌爸爸：老师啊这个春游要交钱吗？
　　刘芳宇家长：收到！
　　曹颖颖爷爷：收到
　　谢皓向妈妈：那孩子们晚上几点才能回来啊
　　染梁回复黄厌爸爸：这是学校校领导自愿组织，不用交钱。
　　染梁回复谢皓向妈妈：谢皓向妈妈孩子们晚上不回来，第二天学校校车会统一把孩子们送回学校，由孩子们自己回去。到时候孩子们到家，家长要在家长群里报平安。
　　谢皓向妈妈：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不要钱就让孩子们去免费玩吧。
　　很多家长在下面纷纷发收到，顿时间把消息顶上去，刷屏了。
　　后面来的家长没看到那条消息各种挑刺。

　　夜晚医院的走廊很热闹，家属的寒暄，房间的电视，明亮的灯亮无一不少。值班的是一个年轻护士和实习生。走廊那条长长的路，有几个病号服身影徘徊，不是处着拐走就是坐着轮椅，坚持走完最后的道路历程。

　　“各位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晚间新闻联播报，近日气象局专家检测到27号会遇到百年难遇的火流星。根据国际流星组织的资料，火流星是偶发流星的一种,是较大的流星体陨落时产生的流星现象。据说火流星会以极高的速度与大气摩擦，产生非常耀眼的光划过天际。大家去看流星的时候记得……”
　　“什么火流星，这些专家真实闲的没事干，瞎骗小孩！”隔壁床的大孃粗犷野蛮的嗓音发牢骚。
　　虞邱站在电视机面前认真听支持人的讲解，根本没心情搭理她
　　“欠欠，你看看手机电充好没有给妈妈拿过来”虞妈刚吃完饭坐在病床上闲地发慌，打两局单机斗地主消遣时间。
　　虞欠坐床边脚下踩着垃圾桶，手里削了一半雪梨，梨皮一长条竟想条弯曲的白蛇。
　　她扯了张纸巾铺平，把梨放上面，按了下手机开关键，看绿色的电量格显示96她就拔掉插头给妈妈。
　　“虞邱看电视就看电视”她抬眸余光撇了眼，哼声警告“杵那么近要亲上去啊？”
　　他挪着碎步老实后退。

　　虞欠手里的梨削好了后又划成四小份，把核挖了，皮削干净就递给母亲
　　“吃不吃梨？”她手上的梨一举冲弟弟喊。
　　“吃！”虞邱迈了三大步跨到她身边，拿了最大的那块，又三大步跨回原位。

　　她最后随便挑了快小的吃。
　　“诶欠欠！你们这家长群里说明天组织春游，去齐山看流星！”虞妈点开微信一直翻阅，仔细默读班主任的消息。
　　“我不去！”她语气淡冷绝情回答。
　　“什么！”虞邱听到忽然转头，激动问母亲“姐姐明天要去看流星！”
　　妈妈回道：“嗯，可以带零食和手机。强制性参加……”
　　虞邱气到把嘴里的梨吞进喉，没咬碎的果块就卡住咽喉。
　　“咳咳咳——咳咳咳”他一顿咳嗽。
　　虞欠余光扫去，勾起嘴角微讽。
　　“我也想去！为什么我们学校没有！”他不怀好意走到姐姐面前，把自己剩了两口的梨喂进虞欠嘴边。
　　“姐吃梨~你问下你班主任能不能带家属呗。我那么可爱可以当气氛小组队长哒”
　　“滚开。”她锋芒毕露的眼光盯着梨上虞邱的口水，嫌弃至极。
　　虞邱多少有些怂，把梨子藏在背后撅嘴威胁“那你带不带我去！”
　　“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带毛屎坑里……”
　　妈妈在旁边偷笑跟虞邱说：“他们老师在群里说了不能带家属。都是大哥哥大姐姐，你去凑什么热闹，听话昂，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可我就想去！长那么大我还没见过流星呢！”他蹲在妈妈旁边使劲蹭，奶声奶气撒娇“就要去嘛就要去嘛……”
　　“小心妈的伤口！”虞欠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越打他越赖皮。
　　“让你姐给你拍照不就好了……”
　　他睁着个红眼，委屈巴巴地望向虞欠
　　“我不去。”她无情到绝地。
　　“去！”
　　“不去。”她甩头，真的毫不感兴趣。
　　与其守流星，不如斯守家人。
　　“去——去——”他语音拉长中气十足，像草原上的牛叫。
　　“我真不去。”虞欠跟他掰扯烦了。
　　“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虞邱也快都快跟她说急眼，狗急跳墙。
　　虞妈看着姐弟两打闹好一会儿对说虞欠：“去吧！明天我这没什么事就去院了。你长那么大也没看过流星，出去见识见识……”
　　虞邱抓着她的手跳起来附和“去去去去！”
　　“我去还不行嘛……”

　　第二天集合每个人脸上都是热气洋溢，可把其他班羡慕惨了。升旗坝子里停了四辆大巴，个班班主任清点人数，吩咐几点安全事项，眼瞅时间差不多就让学生们上车。
　　一个班两辆车，大家都在使劲急抢好位置，毫无秩序似慌乱之中的蚂蚁，四处散乱。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微生跟丢了虞欠。
　　像猴一样溜那么快……
　　他慌乱中还想挣扎一二，四周全是晃晃人烟，却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影。

　　硬着头皮他随便上了一辆，里面人几乎快坐满了。他笔直的个子差点撞到门槛，头比车上的行李架还高出几厘米，望眼扫去没发现目标。
　　他身后传来一个同学的声音：“林微生找位置坐啊，站着干什么”
　　他迈进去左顾右盼还是确认一遍稳妥
　　“我这有个空位置！”一个女生坐到里面，给他让位。
　　“哟哟哟”车上的其他同学就起哄。
　　“我这也有个，林微生你坐不坐？”
　　他摇了摇头，转身给身后的同学让路，自己就斜着身子出去。
　　染梁刚好在外面指挥秩序，碰到林微生出门问：“怎么了？上车啊”
　　“我想坐那辆！”他扬下巴懒洋洋说道“人少些……”
　　“都是一样有什么区别吗？”染梁也不多管他“那赶紧上车找位置”

　　他冲上台阶简简望了眼，虞欠坐在倒三排的外面位置。散着头发搭在胸前，微微自然卷，手里捯饬她那老旧的随身听，怪不得看不到人影。

　　林微生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去，到虞欠身旁余光鸟瞰，模仿当初她的语气，木讷片刻
　　“你一个人占两个位置啊！”
　　磁带里吱吱噪音，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被他那死气沉沉的声音打断。

　　虞欠余光仰望，眼睛更玲珑下睫毛更细密，这个角度她好像换了副样子。
　　林微生站在那半分钟吞了口冷气，目光张望窗边。
　　她微微俯首拿上自己的东西移到里面。
　　林微生这才坐下。
　　后面的人好奇看去，私下窃窃私语，聒噪的知了有的一比。
　　　虞欠听得一清二听不斤斤计较，把刘海撩到后面谁也不爱。

　　车外已经没什么学生，老师们才最后上车，一人负责一辆车里学生的安全管理。
　　“师傅人齐了，可以出发了！”

　　司机挂档踩下油门，一路向北游行。
　　客车发动机声音围绕了学生们的闲谈。
　　“你吃早饭没有？”
　　“也不知道我们今晚有没有那个运气看到流星了”
　　“真好哇，今天不用上课！”
　　“我带了好多零食，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换”
　　“为了看流星，我把我哥的望眼镜偷来了，希望回去不会挨骂”
　　“我头有点晕……”
　　……

　　林微生洁白无瑕的睫毛动了动，偷瞄身旁的人。车窗外的光照影在她的发丝和脸上，眼角的那颗痣吸引夺目，视觉上缩短了比例。他清了清嗓音声线变地纯净迷离。
　　“你在听什么呢？”
　　“歌……”
　　她坚定刚柔的红唇张了秒又谨然闭上。
　　“给我听听。”
　　虞欠睁开惺忪的眼皮，把右耳递给他又不争气搭拢上。
　　“听歌就安静。”她双手交叉抱胸说了最后一句话。
　　“……”林微生慢慢把耳机塞进耳廓，一个声音幽幽围绕到耳边

　　你融进人潮里面我睡梦醒来后明白思想大概是印象派海岸线几公里遇到你这感觉像画家流浪途中意外发现 不存在的颜色想染指怕驾驭不来……
　　出自庄淇文29-《海岸线与印象派》

　　他别过头，没想到那么快虞欠靠着玻璃窗户已经睡着了。
　　身旁的人均衡缓慢呼吸，那双黑色的茂密睫毛一动不动，眼球慢慢转动。
　　虞欠昨晚在医院陪妈妈到多晚，回去她又洗澡又给虞邱洗衣服，又是打扫厨房，又是做明天早餐，不仅疲倦也是睡眠缺乏。

　　窗外密密麻麻都是颜色参差的树木和车辆，唯一不同的是美丽复古的建筑和路人。

　　学生们在车里整整坐了三个小时，大部分同学已经昏昏欲睡，少则玩手机开团打游戏。
　　到山脚下已经快接近十一点，天空白云窸窣，天色微微带点蓝，不冷不热，天气恰好。

　　“排好队行！班长出来清人数！”染梁不起眼地站人堆里嗤声高嚎。

　　“我们等十一点半先去附近饭店吃午饭，饭后休息会就往上爬。半山腰那校长已经送来了帐篷，但需要自己动手搭建，我相信这点问题难不倒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得擅自离队，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听清楚没有……”这边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刘晓指挥。

　　第一排最左边的两个女生开始窃窃私语
　　“这要讲到什么时候啊，”曲梦瑶别头跟旁边的人虚寒“婆婆妈妈的，耽误我时间”
　　“不知道……”纪淑亭蟋声说。
　　“唉~等会陪我去找你哥呗……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看你那点能耐”纪淑亭看她的眼神就像对待只家禽。
　　“没办法啊~顺便去把联系方式要了。”

　　三班这边才解散去饭店，曲梦瑶就拉着纪淑亭从人群逆流而来。
　　“林微生！”
　　她尖嗓子一喊，所有人目光往后注视。
　　虞欠好奇回头瞧了眼，林微生还在后面慢慢吞吞地走，再撇回视线时，眼前就是曲梦瑶从身前跑过。

　　“嗨喽！林微生又看到你啦，你那么长的腿怎么走那么慢啊，让我们一顿好跑”她拉着纪淑亭跑到林微生面前喘气嘘嘘说
　　“曲……同学”他诧异看了眼表妹问“你们怎么往回走了？”
　　说着说着纪淑亭脸上就叹了口气，眼睛瞟向树木“不知道哇，给某人壮胆。”
　　曲梦瑶抿嘴笑一笑，胳膊肘朝外拐撞身旁的人，对他说：“专门来找你的啊林学霸，反正也没事干咱们一起走吧”
　　“我走的慢。”他婉转拒绝“就在后面慢慢走……”

　　虞欠站路边呆看了片刻，看来曲涛的妹妹桃花开春了。她嘴角冷漠邪笑转身自顾自地慢跑。
　　“欠姐你不是很牛吗？那么跑那么慢！”黄厌冲去袭击，落下声音就匆匆忙忙逃跑。
　　“那么喜欢找抽……”

　　周围很多同学非议
　　“这不是一班那两金招牌吗？怎么还勾搭上我们班林微生了”
　　“他们什么关系啊”
　　“看来咱们班林微生艳福不浅啊”
　　“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虽然林微生确实很帅，但肥水也不能流外人田啊！”
　　……
　　他歪头看虞欠的身影越跑越远。
　　“走得慢？那正好哇”曲梦瑶笑着说：“饭前消食。”
　　“呐~加个联系方式，关于如何成为学霸的事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向你讨教”她拿出手机微信二维码给他扫。
　　“……”他低头俯首怔忪住。
　　“还等着干什么呢表哥”纪淑亭添油加醋说“让人家姑娘等着多不好意思……”
　　他双手摸搜校服口袋和裤口袋，抬眸一惊“我手机应该落车上了，我去取。”
　　“唉……”曲梦瑶挥手正想说不用了，结果人已经转身跑远了。
　　她低声捂嘴嗤笑“你表哥真可爱……”
　　“你魔障了吧！管那叫可爱！你没看出来吗？他显然是不想加你微信故意找的借口……”
　　“怎么可能！手机落了很正常的事啊”曲梦瑶完全扭曲事实“你怎么对你表哥怎么大的敌意！我要上辈子要是休多大的福气才能成为他的妹妹啊……”
　　“杀人放火得来的福气。”纪淑亭叹了口气，对她的情毒已经无药可救

　　午饭两个班分别在两家饭店吃的，所以曲梦瑶根本没有可能来找他。午饭后大家休息了片刻就赶上了上山路。
　　体力好的些男同学就冲当前峰，体力不支的同学就落为后卫，就这样齐山堵满了人，密密麻麻看去就山脚下人最多。
　　其他游客登陆都不得不给这群热血沸腾的少年们让路。
　　“哟~齐山今怎么那么多学生，都不上课啊”路边的大叔说。
　　“这群小娃体力真好！”
　　“这是干什么去，那么多学生……”
　　“哇哟人真多！都是冲着看流星啊”
　　“孩子们加油啊”
　　“大家不要落后！跟紧脚步！”染梁大喊。

　　前方路望眼欲穿的是漫长山坡和石子铺成的蜿蜒山道。那群孩子们就穿梭在茂盛的树林下，享受着和煦春风的抚摸，耳闻婉转和鸣。眼边群峰巍峨，身处树高众林，映入眼帘便是自然生命……幼草返青，嫩绿的朝气蓬勃。绿树吐芽，在阳光的映衬下绿得发亮。
　　密密麻麻的树叶相互紧凑，形成鲜明的帐幕。阳光向下撒，嫩叶发光，蓬荜生辉。
　　山腰建筑了一个很大的草坪坝子，中央有坐高120米的红色观星塔不过还在稳固修建，暂不对外开展。
　　两辆大货沿道路开上来，卸完货就匆匆离开。

　　几个家伙已经气喘吁吁到山腰，一路走走停停，谈笑风生，根本顾不得腰酸腿软。
　　“我第一！！！”
　　“我第二！！！”
　　“你们太慢了吧！弱鸡！”
　　“我去，那是什么黑黢麻空的，难道那就是帐篷？”
　　“刁毛，来追上我啊”
　　“追不上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那么强大……”
　　“喝口水，缓死我了……”

　　站半山腰远远看去，对面山头几片白云游荡，淡淡的薄雾把那座山上上下下包裹得越发厚重、崔嵬。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钟头，陆陆续续上来人多了，山腰也繁华起。
　　后面几个女同学拉着染梁慢悠悠到顶
　　“班长出来再清点人数！”她干咳着嗓子，气喘吁吁说。
　　“老师人还没到齐呢”旁边的女生也乏力不堪，脸色煞白。
　　“快，快扶我到那边休息一下”染梁颤颤巍巍伸手要人扶“爬那么多楼梯腿都软了。”

　　一群女生坐在树的围栏砖上休息，围着个圈坐满了一排。场面就像晨曦之际，看广场舞大妈围坐的一群大爷。
　　“你们看咱们班的那些刺头，平时上课不认真，爬个山速度比谁都快。”染梁望着嬉皮笑脸的黄厌那一群男生。
　　“后面还有多少人，再等个十分钟点名。”她两边敲打着酸痛的小腿说“太久没运动了，不像你们年轻人活泼啊……这段路能要了我的老命……”
　　“我也累啊老师，为什么不能直接坐车上来，我记得有条路可以开车上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爬山历程虽是艰苦的，但沿途美景的自然之色和并肩同行的伙伴是难得的。不要老是想着偷懒！”
　　“你们现在还小，等以后出身社会就只能有你们一个战斗，哪还有那么多伙伴们陪你们一路同甘共苦……”
　　“噢……我撤回刚的话。”
　　她扫视身前那群，在她眼里欢快的孩子们。他们在草坪中奔跑打闹，在凉亭休息，在相互闲谈，在嬉戏挑逗……
　　他们永远活着这个灿烂令人向往的年纪。
　　一顿快马扬帆，仍相此薄彼。

　　“高二三班同学一分钟归队！”几个女生一起合力扯着嗓子喊道，像皇帝宣召。
　　“走了走了别休息了，集合了……”
　　一群人围着染梁集中
　　“队伍排好，班长出来报数”她问“贺老师？”
　　“我刚看贺老师上厕所去了”队伍里的一位同学说。
　　片刻后。
　　“老师一共47个人”班长说“少了一个。”
　　“谁落下了？”染梁问。
　　“虞欠！”
　　几个人张望，队伍里确实少了她。
　　队伍开始闹闹哄哄。
　　林微生往后身瞟，只有路人，别是躲到哪处玩去了。
　　“等着我给她打电话！”染梁拨打号码，担心她去给自己惹事生非。

　　耳边嘟嘟了很久，显示没人接。她内心开始慌乱了，刚要挂断电话重新拨打对方又接了。
　　“喂，染老师什么事啊”对方语气散漫。
　　“你死哪去了？不是说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吗？万一出了事情谁负责得起？”她对着耳边的手机乱发了通火气，又消停了“赶紧给我死回来，点名了……”
　　电话里很寂静，好像对方还不知悔改。
　　“虞欠你听到没有！？”她又吼了声。
　　“我在拉屎”她声线凉意“回不来。”
　　“……”
　　“那快点。”
　　电话挂断声。

　　虞欠等染梁挂断电话才关上手机放口袋里，藐视度坐而地的一班男生冷言警告：“打不过我就回去多练几年。下次我可不敢保证运气那么好，会不会被我掐死。”
　　“不管你们是不是曲涛的走狗……”她蹲下纤瘦的身子，手臂靠在腿上，右手重重拍打谭叶忠的脸，声线寒冷刺骨，令人胆颤心悸。
　　“我虞欠”她清冷的脸上冒出丝煞气，神情凝重“不是你们这群小啰啰惹得起的！”
　　“虞欠，你给我等着我告老师！”谭叶忠舌头顶着被打的那边脸，还嘴硬，死要面子。
　　然而也只有他敢反驳，身后的其他人甘愿沉默。
　　她眨了眨眼皮，鼓起嘴点点头，薄唇强硬低缓“你是小学生吗？那么幼稚”
　　“好哇，正好让你们老师听听录音”她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悠两下，意思意思“看是谁闲得发慌先挑事……”
　　“虞欠你别得瑟太早，早晚有一天被收拾！”
　　她直腰叹了口气“到那天再说，反正那个人也不是你。不跟你们吊毛耽误时间了，老子归队。”

　　虞欠从小树林里窜出去，他们几人互相搀扶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等回去一定要告诉曲老大，替咱们报仇雪恨！”
　　“就是！不给那娘们点颜色，还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