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那个叫被迫做任务 ...
-
有理是有点害怕真儿生气的,害怕她不和他讲话。“她会不会不理我了?”
覃越噎了下,“感受点成人世界的震撼,这都不行?她以后能管死你!”
“可是……”
“班长,你的理想型难道是管束你的吗?”
“没有吧。”
“不都有偏好吗?”
覃越拿起筷子,扒一口饭,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警告地瞥了旁边看戏的眼神。
有理露出困惑:“偏好?”他从前觉得长发的女生都很温柔,或许和他遇到的人都很温柔且还是长发有关,在教室里念了一句,对着真儿念的,真儿回头就剪短了头发……他大概是没有偏好的。“长发短发都很喜欢,不温柔也喜欢。”
“完蛋,你的偏好写着真儿的名字。”
覃越起身:“吃饱了!”拆的啤酒,原本就是给有理尝尝味道,学校里不允许饮酒,被老师抓到要写检讨的。覃越淡定地把余下的丢进垃圾桶。
“好浪费!”
“我敢说,你多喝一口,她回头能找我算账。”
什么社会新闻里有说,周末放假不回家的中学生,买了酒在学校里喝,喝中毒厥了一个过去,家属到学校里闹,闹到了派出所去,学生死也就死了。
知道的是新闻看多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恐吓呢。
消息框里静悄悄,没等到新闻科普,覃越挑挑眉。
还剩一个。
身边不学好的,从很小就开始沾染恶习,覃越跟着一起不可否认有一部分原因是好奇,另一部分原因是广为流传的:男孩子谁不会做这个啊?抽烟、喝酒、打游戏,甚至于看那种*片,叫从众。男生宿舍里不乏讨论这些东西的,只默契地不带着睢班长。
同寝的人问:“晚上还来吗?”
“来不了,没了!”
有理好奇侧目。
覃越掏出了裤兜里的香烟,对面男生叫了一声,“你哪来的?你不是没钱了吗?”
“山人自有妙计!”
“你听他吹,他的钱还不是跟班长和刘真要的。”蒙星从旁进入话题,听舍友打趣怎么覃越老找人要钱呐,毫不客气调侃道:“呵,他小小年纪凭借自身努力已经找到衣食父母了。”
覃越猛然拍了蒙星一把:“嘘,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僵持着站了一会儿,蒙星的肩膀被搭住,挣扎了几秒没挣开,干脆不介意。
另一个又说:“恐怕来不了,我打火机掉茅坑了!”
“什么?”
“就教学楼厕所,咱班主任突击检查,太慌张就掉进去了。”
这个打火机来历颇传奇,本身就是打厕所来的,捡来的时候上头还有不明液体,一度让人怀疑是哪个倒霉蛋掉进了便池,丢在地上又不要了。
“再买一个就是了。”
当晚进小卖铺覃越就买了一个新的打火机,和有理走在一起,顺道问他:“你来吗?”
白天有理跟着他们跑厕所,尝试过加入,第一口吸进去的时候,咳嗽:感观并不好。
覃越说:“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碰到真儿,覃越倒是会象征性拍拍身上沾染的味道,倒了两颗口香糖来嚼。他自己不觉得臭,面对着真儿时真儿不自觉地拧眉。
真儿不喜欢这些。
“怕不怕真儿知道?”
“她都一天没有和我说话了。”
中午拍那一下,有理明确接收到真儿的恨铁不成钢,在教室里写作业,她看都不看他。
覃越幸灾乐祸,不烧到自己身上,看着真是有趣。
晚上熄了灯,覃越挤到有理的床铺上,塞了只耳机给他:“好东西!我跟你一起看!”
调整了色调的手机页面弹出一个低于十八岁禁止的符号,有理突然就反应过来了,面红耳赤的把耳机丢还给覃越。
“你,你怎么在宿舍看这个?”
“都是哥们我才叫你,这是最后一课!”
正对面的男生露出个脑袋,掀开被子嘿嘿笑了两声,“他不看我看!”隔了几秒,男生灵魂拷问:“看两个虫子覃越你背地里升级了xp系统吗?”
“哎呀,怕班长受到刺激!”
隔天受刺激的有理再忍不住,跑过去要和真儿解释。
仍然不和他说话。
她看起来不想要理他了。
“作大死!”蒙星对天长叹,在教室门口挡了一把,挡住有理前行的脚步,“你这是挑战人家姑娘的底线。”真儿的底线显然是有参考标准的,她楼上毕业班的哥哥,不抽烟不喝酒,长得一派正直阳光的样子,蒙星奉劝有理最好不要有恶习。
“感情还没有升华,别先变质了。”
“成人世界的震撼,不适合你俩!”
“有个好消息,他哥哥玩游戏,你玩应该没问题。”
有理怔在当场,他自然听过真儿哥哥的事迹,见过几次面,对方会做软件,会修电器,会开挖掘机,而他既不会做软件、修电器以及开那个男孩子都喜欢的挖掘机……
救大命!
蒙星说完以上的话,“有没有可能,你喜欢她哥哥比较划算啊?”
有理:“这也是成人世界的一种震撼吗?”
“理论上来说是。你别乱想,做你的好学生去!”
“……”
上课之前,有理愣是没找到机会和真儿说话,她根本不理他。
于楼道里相逢,副班张着手:“抱一下。”
真儿呆呆的,给副班抱了一下。真儿以往拥抱的对象只有她同桌,难免出现迷茫,那个叫被迫做任务。覃越掐着嗓子:“我也要!”笑嘻嘻上前。
“走开啦。”副班果断拒绝。
上完课,副班招招手:“走啦。”
真儿的同桌段青青同学也往外走,走到副班身旁,笑着打听:“这发展到哪了?”
副班笑,“你这样忙,还关心这个?”
“我看他俩今天不正常。”
“昨天就不正常了。”
“又吵?”
“你为什么一副期待的样子?”
段同学说:“没有。”
周围陆续走出,有理看真儿没有动,垂着头认真书写。她舍友小凉叫了她,她头也不抬:“写完这个再去,你先去吃饭吧。”有理走到了真儿桌前,想说:你是不是还生气?静静站了一会儿,看真儿低头从抽屉里拿耳机戴上,她要听歌了。“真儿……”
她知道他要说话,手里拿的笔没停。
他说:“我有点晕。”
感冒吃了药,但跟着覃越体验成人世界的震撼,他的症状加重了,不算说谎。
真儿叹气,抬眼看他,示意低头给她摸摸看,她的掌心确认他的温度:“有点烧。感冒不要乱吃东西,知道吗?”她眼神柔和,说话轻轻的。
是不生气的意思吧?
有理眼睛亮亮地看她,因为不好意思,焦点落到她耳边。
“在听什么啊?”
“没有听什么,打算看电影的。”
有理盯着这样好说话的真儿,看她白净的面容也渐渐晕染出羞涩,心软得一塌糊涂,搓搓她的额发致歉:“我不是喜欢抽烟……还有喝酒,你别生气好吗?”
她一定是说了好,便见有理笑得阳光灿烂的,问可不可以周末去看电影?
“你记得吃药,医务室那个一块钱一包的退烧药很管用的。”
“知道。”
拐出教室,覃越还在走廊,笑话他们:“今日不宜避嫌~”
真儿自己都不曾注意,她挡到了有理跟前,警惕地说:“你怎么不去吃饭?”
“等你们啊。”
“……”
覃越兴致勃勃地邀约:“假期要一起出去吗?或者,去我家?我家里的被子晒好了,可暖和了,晚上不用开暖气。”
有理回绝了:“下次吧。”
“下次?再下次都放假了!”他大呼小叫的:“你们俩是不是约好了去哪里玩儿?”
真儿说他:“我们不带你。”
“为什么?”
“你都带班长抽烟喝酒了,误人子弟!”
覃越大叫:“我就知道,你不生班长的气,你是把火撒在我这儿呢。你偏心还不承认!”
真儿坚持:“反正不带你。”
晚上有科目测验,期末考前突击,覃越原本没心思看书,他不爱看书,有个口头禅是“有天赋的人不需要努力”,他虽然是体委,但成绩在班里排得上号。他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有理和前面坐着的真儿都翻书了。
这俩人成绩比他还好,怎么尽可着他卷?
他不甘心地打开了课本,挥挥手挡开预备找自己说话的蒙星。
蒙星数学好,对纯文字的课没把握,抱怨说要是考不及格,假期他妈都不给他出门。他这话对着副班说的,副班挑眉:“所以呢?”
“你记得救救我,给我看一点就行了。”
“不行,我会紧张的,我又没给人作过弊。”
覃越看他俩咬耳朵,这回期末考试考好了,下学期班长就能选真儿同桌。
哎?这什么约定?
蒙星叹气复叹气:“我再考不好,我下学期还得住宿舍,我妈不让我回家去!”
副班好笑地摊开课本,“快点背知识点吧,这个多好记啊,我知道你可以的。”
覃越默默道:我要考好了,能跑去和真儿有理一起玩吗?
宿舍同学的疑问覃越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真儿和有理就是很亲近的样子?若说钱,覃越跟他爸卖个乖总不能一点零用也无,他不是非得要和真儿有理搞好关系。覃越想了很久,大概是因为真儿每天都会问他吃不吃饭吧。拜托,每天都有人问你吃不吃饭很酷哎!有理和他关系好了之后,他这样问有理,问出了责任感了……
“可是我也问你啊,你也和我吃饭啊。”蒙星注目。
“是哦。”
那大概是他喜欢他们吧。
能跟他友好相处的同学和朋友,真儿和有理就是很特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