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今日不宜避嫌 ...
-
收假当晚,覃越在学校门口碰上班级的小凉同学,出于礼貌打招呼:“你自己?”
“就我自己,来喝奶茶啊?请你!”小凉微笑。
“你有钱了?”
“一杯奶茶钱还是有的。”
两人往奶茶店过去,小凉含笑向覃越道:“你约班长和真儿去玩?”
覃越也笑了一下,“你和徐柄权去玩?”
小凉停顿片刻,到前台点单,点了三杯。
等待叫号的间隙,覃越往外看,车来车往里说不定就有班长他们。大家一起坐车回来,其余人要先回家一趟,约好说晚上教室见。路面开过的车,小凉扫了一眼,然后高兴地说:“是我叔叔阿姨!”覃越再看过去,颇纳罕:这什么关系?小凉跑过去了,停在路边的车打开来,徐柄权从后座走下,拉住了小凉的手。
副驾上的自然是徐母,细声嘱咐两个学生:“天气冷,注意不要感冒……周末不想回家吃饭的话就去吃餐厅,给阿权留了钱。”说了好一会儿,车子打个弯沿着来的路返回了,剩下小凉和徐柄权站在路面上。
覃越照旧盯着他们,发现自己还挺爱好吃瓜的。
徐柄权和小凉抱怨:“他们明天出差。他们怎么老是出差啊……”
小凉安抚他,“等我一下。”跑进奶茶店,取了自己那份奶茶,小凉冲覃越挥挥手:“我们回班级了。”
“去吧去吧!”
返回班级,覃越看到了真儿的同桌段青青同学,略微有点意外。
坐在桌前写作业的段同学道:“怎么,有话和我说?”
“你周末和尹霜去玩啦?”
“你猜。”
晚六点,副班回到教室,扭头看见真儿,伸手说:“过来我抱一下!”
“哎,你如今怎么抱人上瘾了?”覃越从旁路过发问。
“我本来就喜欢抱抱啊。”副班搂着真儿说:“以前是不好意思。我总不能对我爸妈说,让他们抱抱我吧。”她笑意盈盈的,“我从前只能够抱抱我们小公主解馋这样子。”
后排的某个徐同学:“……烦人!!”
拥抱了会儿,副班心满意足,走回座位摊开新发的试卷,开始写作业了。蒙星和副班同桌,被感染得止了玩闹一块儿学习。
班上的气氛称得上宁静,期末考前的习题都值得答上一遍,刷刷的写字声里,覃越走到了班长跟前,问有理班长:“放假什么安排啊?”
没人找有理说话的话,他今晚上可以一直不讲话。
下下一次放假,就是寒假了。班级里定了旅行的同学,赶着过年前飞去体验一番,覃越自己就定了个旅行计划。覃越有心邀请几个玩得好的朋友,思来想去,只想要邀请班长和真儿。不知这什么毛病。
有理摇摇头:“没确定。”
“你要回老宅吗?”
“应该是。”
覃越往窗边看,看到了认真写作业的真儿和她同桌。班长已经看着那里沉默很久了。
下课了照例去吃宵夜,如今养成的默契是女生先行,等真儿下楼了,覃越和有理慢吞吞跟着。覃越说要吃猪脚面,有理没有反对。
才收假,吃面的人少一些,覃越打好面,视线扫过去,低声说:“真儿。”
有理侧头,极小幅度笑了下。
坐在食堂外面的桌椅上,真儿面前放着牛奶和小饼干,灯光照耀,她好似在发光。
“是在等我们吗?”有理没有立即过去,他谨记真儿说的,要保持距离。
“这里!”真儿率先招手。
“她叫你了!”
覃越快活地跑过去,笑着说:“今日不避嫌吗?”
“避啊,只是今天某个班长心情不太好哦。”
“……”被点名。
有理问,“你假期要去哪里?”
真儿:“可能去探亲。”
有理:“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啊?”
真儿便笑了:“也许可以哦。”
有理莫名奇妙脸红了,心情变好了,可以吃掉满满一大碗的猪脚面。
真儿笑起来,低头安静地喝掉了牛奶。
覃越一贯:???
“所以,班长你心情不好,是担心放假不能见到真儿啊?”
“她现在答应我了。”有理很快乐。
“我也可以去找你们吗?”
“不可以!”有理说:“你要一个人去旅游。”
覃越:这灯光真他妈刺眼啊!哦,原来是我,电灯泡!
洗漱时间,覃越扯块毛巾,大剌剌喊:“谁和我一起?”他毫不避讳。但他喊的对象有限定范围,6号和7号那种洗完了互相举报对方XX的,他怕他们嫉妒。
班长无动于衷。
打开的手机页面,防窥了只能从正面瞄,覃越俯身看:“你这窥视我三妹朋友圈呐!”
真儿的朋友圈按月计量,11月到现在,统共发了两条,图片和配文看不出所思所想。
“她不喜欢拍照吗?”
“你想要她照片?”
有理按住了手机,“我自己问。”
覃越拎的毛巾一甩:“好,你们两个网聊。”他有点被隔除在外的愤懑。都是他的朋友,可他们两个早就越过他成为了朋友,以后还会越过他去结婚……
“没有你,他们还是会结婚啊!”蒙星总能快速回应他的吐槽。
“星啊,你不是和副班探讨学习吗,怎么跑回来碍我眼?”
“……”
“我要给班长一点成人世界的震撼了!”
“什么?”突然飞出的话题,蒙星有点反应不过来,稀里糊涂问:“你要教班长喝酒抽烟烫头啊?”
“非也!”
第二日早,学校广播放到第三首歌,广场前开始热闹,不断有人影穿越草地往教学楼走去,走出男生宿舍楼的蒙星,看到班上的刘真同学走到了近前,于是蒙星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你也好!”
二人随即步往教学楼。
楼道里很安静,蒙星心里揣着事,欲言又止地看了真儿好几下,接收到真儿疑问的目光,蒙星主动道:“班长,好像感冒了。”
上回去覃越家,回来之后班长同样感冒,反反复复闹到后面高烧住院。
真儿慌忙问:“是着凉了吗?”她昨天看他心情低落,完全没想到可能是生病了。
蒙星却道:“昨晚上,覃越拉着有理冲热水,说是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男性自尊,热水冲下来,班长就感冒了。”
真儿:“……”
谓之成人世界的震撼。
挨近教室门口,蒙星跑过去,不出意外看到副班在讲台誊抄课程表。副班一向来得早,微笑和两人招呼:“吃早饭没有?我带了一盒蛋卷,要吃吃看吗?”
真儿拿了饭卡和水杯去走廊外,接了热水泡药剂,刚冲泡好呢,抬头见班长和覃越走进教室里。真儿叹口气,轻声道:“买的感冒药还没有吃完,给你泡了。”
覃越嘀嘀咕咕:“都说囤药的习惯不好,老觉着生病,这不就生病了吗……”
真儿没有理会覃越,端着杯子给有理,盯着她的病人看:“要喝完哦,喝药才能好。”
“可是……”有理捧着水杯,是真儿的水杯,原本要说的话悄无声息吞下去了。
“头晕吗?”真儿称得上好言相劝,“我不想你生病。”
有理乖乖喝了。
覃越眼珠转转,做贼般笑了笑。
男生们相约课间跑厕所,走出去,慢慢悠悠晃回来,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令真儿警觉。真儿一伸手拽住覃越,“你们是不是去抽烟了?”
覃越说:“嘘!”
真儿和有理靠得近些,闻到了他衣襟散发出来的别样气息,盯着他看了会儿,还不是很确认有理居然也参与了?
躲避了教导主任的视线,在楼梯间,真儿目睹到覃越给有理拿口香糖,而有理手边正拿着一盒烟,男生们愣住,最后真儿保持着被雷劈的样子呆滞地离开。
发觉有理沾染恶习,和发现有理主动沾染恶习,这是两种不同的冲击。
真儿家里,两个哥哥只有大哥喝一点酒,爸爸也是喝酒的,却没有人抽烟。真儿习得的经验是,抽烟有害健康!对此,大哥有一段很形象的描述:“以前种地,农民伯伯会焚烧地里的秸秆,烧尽了,地面留下一个黑色的坑,这个坑并不因雨水的冲刷而淡化,留下的烟熏的味道会长长久久地附着地面。”
那些抽烟的人,尤其是长久抽烟的人,表面不显,但靠近了就会闻到他们身上从里到外散发的烟熏的味道,就好似烧完秸秆之后永恒留在地面的大烟坑!
大抵听哥哥说的可怕,真儿一直很抵触抽烟喝酒——烟酒大多不分家。
亟待消化的震惊,中午吃饭时补了重重一击,覃越他,竟然带班长喝酒?
撕去的包装袋未能昭示它的身份,飘出来的酒香明晃晃宣告它的本质——是果啤!
“味道怎么样?”
“有点涩。”
“要一起喝吗?”覃越扭头过来。
真儿站在原地,盯着前面的有理猛看,生怕他做出拿碗给她倒酒或者干杯的场面。
她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看着有理垂下好看的眼睛,低垂着露出眉眼到鼻梁和下巴轮廓倔强的模样,他的手指扣在饭碗的边沿——她不自觉瞪起了眼看他。
耳边响起细微的鸣叫,一只小小的虫子顺着轨迹飞过跟前,将要降落。
真儿走过去,一巴掌打在了有理肩头!
哐当,覃越拿的勺子跌到饭桌上。
周围的人也在看,男女同学不同桌,是学校另一项墨守的规矩。打了人的女学生说:“有蚊子!”说完走开,表情奇奇怪怪的。
“呀,忘了,你感冒不能喝酒。”覃越貌似反应过来了,赶紧把啤酒往自己面前挪。
“她生气了。”有理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