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17、第 17 章

　　戚崇的感觉格外地好，确切地说，是他从心底上彻底接受鸟后，没想到是这种感觉。

　　他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鸟，这只小鸟全身心依赖他。

　　戚崇戳了戳站在他肚子上的鸟，指尖摩挲过鸟蓬松的毛发：“手感真好。”
　　他突然有点想让鸟陪睡了。

　　过了一会儿鸟动了，踩过他的腹肌胸膛锁骨，最后在他的锁骨上找个地方窝着，头埋进羽毛里，彻底安静了。

　　有好一会儿，戚崇没听到自己的呼吸。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锁骨上这一团毛茸茸的触感上。

　　盯地久了，险些喷鼻血。
　　救命，太可爱了。

　　舒确则是困了，他最近发现了，越靠近戚崇越容易犯困，也越舒服，他白天在妖怪管理局的时候有人提过一嘴，刚开始成为妖怪后，有部分妖怪会保留作为动物原本的习性，鸟的习性之一就是筑巢。

　　舒确变成鸟后戚崇从来没有让他操心过吃住的问题，再加上他身上的的妖气越来越浓，妖力在以一个速度稳步增长，这是他变成妖换而言之接纳自己本体是鸟类的必经过程。

　　舒确向来不会亏待自己，戚崇本来就是他信任的人，眼下他有需要，只管索取就好了。戚崇养他有段时间了，晚上还在因为担心压倒他不让他上床，一定会注意的。
　　万一不小心被压了……那估计第二上班的时候老板得缺席了。
　　想想就知道戚崇不会粗心成这样。

　　想来舒确也觉得很奇妙，他和戚崇有白天他养戚崇，晚上戚崇养他的缘分，这种缘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能让他们这样绑在一起。

　　戚崇保持一个姿势看了鸟好一会儿，这回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用露着皮肤的地方去接触毛茸茸，那感觉是相当的好啊，和他用手摸鸟完全不是一个程度。

　　他歪了歪头学着鸟的动作蹭了蹭鸟，鸟没动，他尝试起身，鸟还是窝在原来的位置，戚崇和鸟相处有段时间，第一次看到鸟睡得那么熟的样子，不禁多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起身把笼子里的鸟窝挪到床头，再把鸟放进窝里。

　　想了想，又拿了个小手帕，轻轻盖在鸟身上。
　　昨晚这一切，戚崇实在忍不住拿起手机怼着鸟睡觉的样子拍了好几张照片，火速换成屏保。

　　躺在床上一边分神注意鸟，一遍循环看刚才拍的照片，想了想又发了个朋友圈。
　　配图文案：【我有鸟了。】

　　宣示完主权，戚崇进入梦里都是高兴的。
　　这一晚依旧梦到那只鸟，后面变成了鸟人，戚崇没有上次的惊慌，可能是心底上接受了鸟，戚崇面对鸟人对他上下其手，他也没有拒绝，反而会回应，到后面甚至主动。

　　这次梦的更加清晰。
　　戚崇醒来后缓了一会儿神，他先是瞄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鸟，双手“啪”地拍在脸上。

　　就因为昨天高兴，晚上的梦能浪荡成这样？
　　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快接受对于男人产生欲望的现状。

　　这一觉睡得也熟，手机闹铃拉回了他的思绪，戚崇飞速下床洗漱，上班之前还把鸟窝挪回了笼子里，确认加了水和粮食才离开。

　　到了公司打开手机，发现朋友圈多了许多新消息，点开一看几乎都是知道他养了鸟的同事，有的在恭喜，有的在调侃。
　　他正看着，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显示【舒总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舒总评论：……】

　　完蛋。
　　戚崇心想前段时间还着急把鸟推销出去，这下直接在朋友圈官宣，这回不回让舒确误会自己在溜他玩？

　　舒确确实有一种自己被耍着玩的感觉。
　　不过不是因为戚崇。

　　他没想到自己在戚崇家里尝试变回来后，戚崇走了也没有变回人。
　　他第一次醒来还在笼子里，还是熟悉的屋子，只不过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人烟，舒确有点懵。

　　变成人后拿到藏起来的手机，他就意识到自己快迟到了。
　　生平第一次，因为做梦睡得太香迟到，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变鸟的时间太规律，每次戚崇离开自动唤醒他，养成了习惯。

　　舒确还没到公司，还在车上无意间发现朋友圈提示的最新一条朋友圈头像很眼熟，点进去一看，就看到戚崇发的那张照片。

　　给人一种炫耀的错觉。
　　被炫耀的舒确心态很微妙，首先，上面的照片是他，虽然是是以鸟身的他，那也还是他。
　　他成年后第一次以全身照的方式出现朋友圈里，贡献给戚崇了，戚崇本人还什么都不知情。

　　二来，戚崇记得通知朋友圈里的人，忘记通知鸟本人了？
　　他昨天可不记得戚崇说要养他一辈子，“暂时”两个字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万年只刷不评价不发朋友圈的舒确留下了一串省略号聊表他此刻的心情。

　　同事一场，这人的严谨程度舒确不会猜错。
　　这个人昨天心态发生了什么变化就这么下定决心了？

　　想着，戚崇唯唯诺诺给他发来了慰问。

　　【戚崇：舒总，那个上次说鸟的事情，我想过了，我打算自己养了。】
　　【shu：为什么？】
　　【戚崇：养久了，舍不得。】
　　舒确指尖一顿。
　　【shu：知道了，既然决定留下来，就好好养吧。】
　　【戚崇：小鸟点头.jpg】
　　【戚崇：对了舒总您什么时候到公司？今天有个客户来访……】

　　舒确差点忘了，好不容易约好的客户，不能有任何差错。

　　对于公司里的人来说，舒确早退第一次，神奇。
　　舒确早退第二次，依旧神奇。
　　舒确迟到第一次，习惯了。

　　本身就是老板，除了时间调整了，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变化，要求也没有降低，舒确来到公司第一件事便是安排接下来的主要工作，把需要带在身边对接客户的同事全都叫到一起。

　　忙了一个上午，舒确根本没空看手机，等到午饭时，舒确才看到舒则打开的照片。
　　是戚崇发在朋友圈的那一张。

　　戚崇正在吃饭，察觉到舒确的视线，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舒总？”
　　“没事你吃。”舒确拿起手机起身出门。

　　他打过去的电话秒接，看样子舒则正等他的电话。

　　“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来的？”舒确问。
　　“你不用管我哪里来的，照片上是你吧。”舒则说。
　　“你不用管是谁。”舒确心想，早上才发的朋友圈，刚过一个小时就传到他手里，说舒则没有在他的公司里插人信鬼呢？

　　“你之前说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这个照片是怎么回事？还有发这个照片的人，是你的员工吧？我之前就提醒你，如果有发现你身份的人全都要报备，你为什么不报备？”舒则开门见山。

　　“他只是见过我变成鸟的样子，并不知道其他的，没必要让他卷进来。”如果真的真的牵扯到妖怪管理局会更加麻烦，给戚崇增加心里负担，二来，他要留下人，不能出现任何变动。

　　“……”舒则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你回来你不回。”
　　“随你怎么想。”
　　舒则不说话了，互相呛气这方面父子俩总是谁也不让着谁。

　　“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他一旦发现什么，就算你不想，我也会通知妖怪管理局的人，到时候别怪我。”舒则说完，挂了电话。

　　刚挂完，另一通电话进来了。
　　舒确接起，倾祺的声音传了过来。

　　“舒先生您好，上次您来妖怪管理局做了检测后，我们这边忘记给您手环了，这个是新手必备的手环，为了检测您随时的状况，防止意外状况的发生。”倾祺说。
　　“我知道了。”舒确问：“我现在过去拿一趟吗？”

　　“不用。”倾祺淡淡说：“我让……她时候给您送过来了。”

　　话落，办公室外安静一瞬，平常吃饭不会聚在一起，这几天又在赶进度，这个点才都在，舒确站在门口，听着不少人倒吸气的声音，神色冷冷落在大门口那个拎着包的人身上。

　　许晓欣眨了下左眼：“下午好，我来看你了，惊喜吗？”

　　舒确：“……”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一声招呼想起，已经有人眼力见捧着自己的盒饭离开了，余光见戚崇也走了，舒确下意识喊住他，戚崇对上他的视线问：“怎么了舒总？”
　　舒确神色微妙道：“没事。”

　　这种情况下，也不好说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舒确的公司除了胡蔚风之外，有额外的人进来，办公室的门一关，许晓欣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递给舒确一个盒子。

　　“这是给你的，倾祺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见舒确接过，她就知道对方已经知晓。

　　许晓欣又说：“这个手环是最近才出的，算是试验品？我手上也有一个，你看，有定位功能。”
　　她举着手腕给舒确看上面的手环，舒确的视线收回问：“我妈妈那边，你安顿好了吗啊？”

　　“安顿好了。”许晓欣随手拨了拨大波浪，“你妈妈比我想象中喜欢我，可惜啊，没这个缘分，她说认不下我做儿媳妇，做干女儿也好，我就答应了，她这才罢休。”

　　舒确：“……”
　　忘记了，这个人的脑回路某些时候和戚崇能相提并论。

　　“你注意一点啊，带上手环后，这段时间都会被监测，不过要是不带呢，你就只能留在妖怪管理局学好才能出来，我看你估计是不行的。”许晓欣打量四周说：“你这儿环境真不错，上次来都没有认真看。”
　　舒确：“接下来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许晓欣：“真冷漠，哎。”

　　她突然说：“你这样的人，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前阵子被表白的舒确目光死寂：“……”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